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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捡”一把原书男主的信物 那香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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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竿斜日掉青山,霞光映残阳,流光如碎金般落在女孩卷翘的睫毛。
细看那张脸,格外妖冶清艳。眉如远山含黛,鼻若冷刀削刃,敛目眸色中,点点星光缀深潭,似郎朗冬月,似秋水横波。
凌厉清冷,却多不失柔和。
她此刻身着七阙弟子的服装,袅袅白衣还颇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但贴在院落墙角的动作,给这幅画面徒增几分滑稽。
“行不行?”怀中蘅夏终于没了耐心,“你不急得很吗?”
“嘘!”歌芳低声道,透过屋檐和杂草堆的缝隙观察着,见几个小弟子慢悠悠经过院中枯井,渐渐没了身影。
“可以了,”她放松地呼出口气,把蘅夏拿出来道:“我问过云岫了,碧落分七阙,从山脚到山顶依次上去,结界也越来越强。我们正是在山脚第七阙。”
歌芳脸上掩不住的新奇,“既然在山脚,那直接翻个墙就行,不被人看见就好了。”她松开手,让蘅夏滞空停稳。
“好,上来吧。”
“你不会疼吧?”
“我用法力先给自己罩了一圈,放心。”
“行。”
她抬脚试探地踩上去,还算稳,于是一鼓作气站好了。
“哇,好奇妙。”歌芳展开双手保持平衡,高兴得要飞起,“没问题了,直接出发!”
蘅夏会意,慢慢升腾越过墙面。
先是在丛林缓速穿梭一会儿,等歌芳适应了,蘅夏把灵力凝到剑尖,打算试试结界。
结果七阙都远得看不见了,还是没触到结界。
“第七阙该不会压根儿没结界吧?”歌芳狐疑。
“我看看。专心,要加速了。”蘅夏改变方向,斜飞往天上去。
“啊啊啊!”歌芳把重力死死往前压,才没让自己摔下去。够刺激!
“实在不行你趴在上面。”话语仿佛天外来音,空灵飘渺。
“不用,我还有伤,而且刀剑会硌人的吧!”耳边风呼不断,歌芳都没精力听自己在灵识的音调多震撼,“你尽情飞,我挺得住!”
“的确没有结界。”
“看来第七阙完全不受重视啊!”
林破天惊,风驰电掣,蘅夏带着她,长空万里,直冲云霄。
歌芳真怕自己吐出来,不禁幻想那场景……洒满天,啧啧难绷!
只好屏住呼吸,紧紧闭着眼。只听耳边,断马嘶鸣,霹雳弦惊。
等到了天上,气流徐徐和缓,蘅夏轻轻道:“睁眼吧。”
她这才抬起小鸡啄米的头,目光蒙蒙,渐转清明。
脚下雾缭云气弥漫,被紫橙昏光浸染,浑浑灼灼,宛如火瀑倒悬,偶有几缕绯色乍现,飞光刹羽间呈霞雾漫漫,周转于残阳云片,美不胜收。
回过神,歌芳讶然,眼睛都看直了。
衣摆飘扬,行于其间,白点融卷云,玫瑰醉红,潇潇洒洒。
她立稳身子,不由感叹这精妙绝伦的景色。
如此广阔,如此惊鸿,万轮秋色转金波,天上人间。
歌芳望着剑尾带过的一道道割云流霞,喃喃,“靠,要是能拍个照就好了……”
这是随手一按即可出片的程度啊,拍一张她能一辈子当朋友圈背景。
“以后想看随时可以。”蘅夏注意到她的恍神,有些小骄傲。“准备好,要到了。”
“啊?这么快!”歌芳惊道,她还没看够呢。
“这就是御剑。”
歌芳略感失落地同着蘅夏来了个极限俯冲,刮得歌芳龇牙咧嘴,感觉发际线都要往后移几厘米。
一下地,脚飘的差点跪下。“你还真知道碧云溪啊。”她看看四周,再次被浓浓的乡村风情美到了,诗情画意的。
“我好歹在玉安京生活三十年。”
歌芳笑,“以后会更久的。”
“……嗯。”
她抱着蘅夏,突然问:“是不是给你弄个剑鞘会更好?”
“犯不着。”蘅夏极力反对,她可不想进小黑屋。
“有剑鞘好保养。”
“犯不着!”说着顿时给自己燃起一周蓝焰,“这就是保养。”
“好吧。”
当走上一处小山坡,歌芳抬手压着眉梢,向远处望去,见层林红枫橙黄橘绿间,有好几条道。
柳知烬会躺在哪儿?
她把蘅夏插在绿色腰带里,扶着剑柄快步跑去。
“你打算找他做什么?”
歌芳神秘地笑笑,“能救则救,最重要的——偷信物。”
“信物?”
“男主有一只绿色的香囊在前几章里有好几次特写。”歌芳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百分百关键道具,我们先神不知鬼不觉把东西拿下,再给男主往医馆一扔,有机会混个脸熟。
等后来他强了啊,拿出这个保命物件,没准就不杀咱了。”想想苍庭和各大仙门的下场,这决定太合理了!
“你确定他不会更生气?”
“凡事总要赌一把,他昏迷不醒又失忆了,怎么知道有个信物?
既然要进碧落七阙,日后就少不了与同样进宗门的男主见到,多套套近乎,他恢复记忆要屠尽九重天时,我又刚巧把这东西拿出来,他感动还来不及,应该会收点手。
反正今儿去找他,总归利大于弊。”
“他进的哪个宗门?”
歌芳微愣,“这个我倒忘了。”
“……”
“七八年啊,过了这么久记得才有鬼!”
“所以你重温的几章里,柳知烬都还没进宗门?”
歌芳点点头,“嗯,但他已经跟女主见过面了。”
“女主救的他?”
“非也,”歌芳跑进一条小道,视线来回梭巡其中,“他好像是被……啊。”
歌芳赶忙跑到一棵树后,伸头看去。
“来晚了!”她绝望道。
只见一名戴头巾的老妇推着板车,轮子已经在卧躺的柳知烬身上碾了好几下。
“就是这个老妇人,她把男主救了,还把他丢失的人性也教导回来。”歌芳当起了解说。
老妇疑惑地往地上看去,“嗯?”那男孩倒在地上毫无动静,泥垢与鲜血沾了满身,甚是狼狈。
“你这小子!”老妇皱眉喝道:“别挡我路啊。”
歌芳心里紧张,“她要说教一通才把柳知烬扛上板车?”
蘅夏安静两秒,唰地窜出腰带,“不如直接打断他们,让你去救?”
歌芳点头,刚走了半步,突然,一道无形的压迫扼住她的脚踝,如藤蔓紧紧缠绕,使人无法动弹。
准备好的那句“师兄你怎么了”也骤然卡在喉咙。
这感觉……不对劲!
她猛地拉住欲飞的剑,“不可以,蘅夏……”快速瞟了眼拿鞋拔子抽男孩的人后,那种隐秘的,又叫人无法忽视的窒息感愈来愈烈,席卷全身。
是谁?这个人是谁?
看书时幻想的画面在脑海里零星拼凑起来,模糊的记忆告诉歌芳,千万不能靠近。
“这老妇有身份。”她认真道。
“何等人物?”
“我要多回忆回忆,但我保证她后面还会出场,而且绝不是现在的样子。”她声音极轻,像是害怕远处的人听到,“我要是过去,她一定会杀了我。”
仿佛惊悸未定,而由来歌芳自己也说不清,因为从头到尾那老妇甚至没有分给她们一个眼神。
可她就是知道,不能再前进。后果不堪设想。
“当真?”蘅夏语气也严肃几分。
“你也能感觉到她很强吧?”
“没有,一点感知都没有。”蘅夏收起萤火,啧声道:“果然还是因为太弱。”
“别气馁,我们时间长着呢。”
那头老妇已经把柳知烬搬上了车,正推着往前走。
歌芳顺着力把出来的剑推了过去,“脸熟是混不了了,你跟上去,起码试试偷香囊,不能白来。”
她又提醒:“记住,发现不对就掉头跑,不行就算了。”
剑身钻进从间,无声飞走了。
歌芳深深叹了口气,随意铺了点落叶坐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等待起来。
守遥远天边,血泣夕阳,孤鹜逐霞。
她望着天,忍不住想以后怎么办。
在这片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自己……会不会死?一冒出这个想法,歌芳就使劲摇头,不吉利不吉利,不能想。
就在歌芳等的要睡着了的暮色冥和时,蘅夏回来了。
带来了那只香囊,和少年独自一人的消息。
歌芳惊喜地接过它,闻言一顿,“那老妇走了?”
“是,把他安顿好就离开了,应是去采药。我便趁着这当口挑走了信物。”
柳知烬独自一人,这是跟他见面的好时机啊。可是……
“罢了,我们走。再拖万一赶不上七阙的会议就糟糕了。”她将香囊揣进袖口道。
“也是。”蘅夏附和,飞到歌芳脚下,“回去吧。”
*
当重回“天上人间”时,歌芳好似发着呆,并没有注意那要彻底消散的余晖。
“你觉得柳知烬可能掌握让你回家的方法么?”路上,蘅夏主动道。
“他啊,”歌芳机械地回答:“其实也有可能,但怎么让他帮我呢……哎。”
蘅夏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你怎么了,方才开始心情就不太好。”
“没有。”她叹气,“只是莫名思考上在这的未来了,越纠结整个人越不好。”
不知怎么,脚下的剑灵火旺了一刹,“……我会陪着你的。”剑灵别扭道。
歌芳笑笑,“是啊,我们一起。”
最好一直一直。
*
回第七阙后,歌芳警惕地沿着屋子绕了圈才鬼鬼祟祟进门。
刚踏进门槛,她整个定住了。
沈栖鹤和楚少桀坐在桌边喝茶,烛火光影在他们脸上摇曳,听到动静,均是偏头看来。
“哼,”楚少桀嗤道:“你好生有胆量,刚进来就敢跑。我真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歌芳低下头,造孽啊,一回来就遇俩煞星。
沈栖鹤放下茶杯,“恕我冒昧,虽还不知你的姓名,但你的作风怕是熬不到与我正式相识了。”
“二位特地前来,可是要带我去见长老?”
楚少桀冷笑,不讲话。
“是的。”沈栖鹤站起身,“公事公办,你态度不端擅自出山,还叫我们等了好久。我虽不会罚你,毕竟你是仙君钦点。
但我也不能放任你,今天的事我会一五一十告诉仙君,由她亲自裁断。”
“是我不对,我会向仙君请罪的。”歌芳诚恳道。
“得了吧,”一旁楚少桀走过来,盯着歌芳,“你今天犯的是七阙大忌,这里最不需要蛮性不改的人,还指望请罪?恐怕不等见到仙君,就被踢下山了。”
他又道:“何况就算你真进来,也只有一辈子搁第七阙打杂的份儿。”
歌芳淡淡看向他,这死小鬼,说话咋就那么欠揍呢。
蘅夏感受到她的杀意,忙道:“忍住,先进七阙再说。”
“我知道。”
面前沈栖鹤走出门,“别再浪费时间了,长老们马上就到。”
另外两人跟着她到院子。
沈栖鹤对歌芳道:“要上第一阙,会御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