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有春》舒休

17、不要脸了？ “这个

　　“这个是晚上酒局要谈到的内容，我提前跟你讲一下，到时候就算有人问起来你也不至于说是不懂。”
　　“这个比较简单，结果其实已经十拿九稳了，这次的目的就是想带你去酒局看看，熟悉一下人文，积累一点经验。”
　　沅听春在他边上站定，弓着腰看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看她站的不舒服，男人指了指桌前的凳子，示意她搬过来坐下。
　　“这次要做的简单说就是投资，也算收购，放长线钓大鱼的戏码，北街那边新开的楼盘，马上交房，不少人盯着要买。”
　　“我们打算把那块儿盘下来，先搁着，最后以高价置出。”
　　虽然听上去有点不道德，但他是商人，商人只图利益，不讲道德。
　　PPT宋闻郁发给沅听春了，让她自己先看，有不明白的就问他。
　　沅听春推开办公室门出去的时候，韩束正好洗完澡从楼上下来，为了赶着上班，他没擦头发，头发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
　　不少同事的眼瞬间都跟着他走。
　　他和老板？
　　老板刚从楼上下来，现在他又下来，还洗了澡，楼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像不言而喻。
　　看大家都盯着韩束看，沅听春还有点懵，也朝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试图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小沅小沅，我跟讲啊。”为了和她套近乎，有同事跑过来和她说，“你刚来不知道，咱们老板是断袖。”
　　“断袖？”
　　断袖是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
　　看她不懂，同事立马解读:“就是喜欢同性的意思，从创立公司开始，老板就没谈过恋爱，身边也没女人。”
　　“知道为什么吗？”她故意卖关子，“因为韩总，据说韩总是老板创业时的肱股之臣，一心一意跟着老板，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他俩经常一块儿出入上下班，有时候还睡在一块儿，那天你休息，韩总去办公室找老板，老板只是说了他一句，语气重了点。”
　　“咱们韩总就不干了，说老板对他不好了之类的，前一天晚上他俩都喝了酒，喝完又睡在一块儿，韩总说浑身疼，问老板是不是趁他睡着打他了。”
　　“那天晚上很明显他俩睡在一块儿了，你看今天，老板才从楼上下来没多久，韩总就跟着下来了，还刚洗完澡，肯定是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她说的绘声绘色，不像假的，沅听春虽然知道是假的，但也没反驳，只是笑着点头。
　　眼看已经到了上班时间，她还没要走的意思，沅听春提醒说:“九点了，回工位啊姐。”
　　她的声音不大也不小，正好够所有人听到，虽然语气不硬，但她这个位置也不是白坐的。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韩束也开口:“你们都看上我了？”
　　可别，他们可不想被裁。
　　看大家都开始工作，松了口气，韩束悄悄跑到沅听春边上，问道:“你刚才怎么不说实话？我的脸都丢尽了。”
　　她说了能有用吗？
　　就算她说了他上楼去洗，宋闻郁也还是能看到。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沅听春没这么说。
　　她道歉:“对不起韩总，是我不仗义了。”
　　从零食堆里拿出一瓶娃哈哈，沅听春说:“我自罚一杯。”
　　韩束伸手:“什么东西，我也要。”
　　沅听春给了他一整排，让他拿去随便喝。
　　韩束捧着东西就去找宋闻郁，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他问:“洗干净了，晚上还带我吗？”
　　宋闻郁头都没抬:“不带。”
　　韩束不信，一边喝奶一边说:“怎么可能不带我，我不信。”
　　听到一丝不对劲儿的声音，宋闻郁这才抬头，然后就看到他买的“小奶狗”在他手里。
　　他付的钱，他都还没喝到，韩束就一口气拿了四个。
　　男人有些不爽:“不信还来问。”
　　知道他不吃零食，韩束没有慷慨解囊给他喝点的打算，只在他眼前头站着，也不离开。
　　隔了会儿，他问:“下午要和小沅一块面试新人，你去看吗？”
　　宋闻郁原本想说不去，但又想看看新人面试新人会发生什么，所以说:“看时间。”
　　看他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宋闻郁抬头:“帮我冲杯咖啡，谢谢。”
　　韩束转身要离开。
　　身后的人又问:“你确定要抱着怀里的东西冲咖啡？”
　　犹豫了一小会儿，觉得宋闻郁不会喝这些东西，韩束把它们放在桌上，推门出去了。
　　看他离开，宋闻郁靠在座椅上，伸了个懒腰起身，把剩下三瓶收起来放到自己柜子里。
　　送出去的东西跑到别人手里，他没那么大方，想喝自己去买。
　　韩束捧着咖啡回来，往桌子上一放就要去找自己的小酸奶，转头一看它们不见了，就知道是宋闻郁干的好事儿。
　　“你真狗，我以为你不喝才相信你的。”
　　宋闻郁头都没抬，抬起胳膊看了眼腕表，提醒说:“九点二十了，再不回去工作自己交罚款。”
　　老板果然了不起。
　　韩束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着离开。
　　一直到午饭时间，韩束才从工位上起来。
　　沅听春在看往年的财务报表，没注意时间，陈秘来叫她她才关了电脑，宋闻郁说忙，让陈秘吃完了给他带一份儿上去。
　　一看到沅听春去食堂，韩束就跑过去装可怜，说自己渴。
　　沅听春不明白他的意思，试探着问:“没喝水啊韩总。”
　　“喝了，但是不喜欢。”韩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想喝酸酸甜甜的东西。”
　　他觉得他暗示的已经够明显了。
　　沅听春歪头，大概明白一点:“早上那个？”
　　他点头。
　　四瓶，他喝那么快吗。
　　但她没说出来:“我那儿还有，等会儿再给你拿点。”
　　韩束说好，看上去特别乖的样子。
　　看他这副模样，沅听春没忍住笑出来。
　　“怎么了？那些可不是我喝完的。”韩束说的咬牙切齿，“宋闻郁给黑了，说要喝咖啡骗我把东西留在办公室，之后自己喝了。”
　　跟她告状吗？
　　可是她只想笑啊。
　　这俩人，一个比一个幼稚。
　　她又问:“所以你生老板气了？”
　　“没有。”韩束埋头吃饭，“月底了，他要给我发工资，我不生气。”
　　原来是资金命脉被宋闻郁握在手里，他不敢生气。
　　说起工资，沅听春又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事。
　　她掏出手机给宋闻郁发信息:“晚上应酬，是不是就接不了听雨了。”
　　那头回复的很快:“明天再接也可以，医院那边没打电话，可能今天检查做不完。”
　　沅听春回了个“OK”的表情，又问他吃不吃排骨。
　　“吃。”
　　除了辣椒和零食，好像他就没有不吃的。
　　她笑。
　　韩束不明白她在对着手机笑什么，伸手在她眼前头轻晃，提醒道:“吃饭呢。”
　　沅听春轻轻点头，收了手机埋头苦干。
　　太阳高升，中午正是最热的时候。
　　沅听春打包了一份糖醋排骨和虾滑蒸蛋给宋闻郁带上去，之后就转身要走。
　　那人坐在桌前，幽幽地问:“不休息了？”
　　她答:“我回工位休息。”
　　男人出声劝阻:“这儿有沙发，躺着舒服一点儿，等会我去楼上。”
　　“晚上还要应酬，不一定喝到几点，你睡不好就该困。”
　　沅听春想了想，觉得确实是那个道理，所以选择留下。
　　他办公室有一个小小的毯子，外婆买的，本来是给他用，结果他个子高盖着太小了，给沅听春用正合适。
　　看着上面的卡通图案，沅听春问:“这什么，毛毛虫啊？”
　　被她认真端详的模样逗笑，觉得她特可爱，宋闻郁解释说:“豌豆荚，外婆买的，我没用过。”
　　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不少同事都选择开车回家，也有出去逛街的，留在公司的只是少数。
　　趁她还没躺上去，宋闻郁找了个小枕头垫在她脖子下面，之后转头专心吃饭。
　　沅听春在玩小游戏，根本没看到，也不关心他做了什么。
　　他也问:“吃不吃排骨？”
　　她摇头:“不吃。”
　　连头都没抬。
　　“沅听春。”看她没仔细听，男人忽然叫她的名字，轻轻柔柔，“我喜欢你。”
　　不是一般喜欢。
　　闻言，小姑娘别开眼，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他:“害不害臊。”
　　她不好意思地脸红起来。
　　宋闻郁正好看到。
　　他想，他都没害羞，她又脸红什么。
　　难不成她对他也有意思。
　　还有，她怎么听到了？
　　这么想着，丢下那些死规矩，男人轻笑，眼底攀上几分玩味儿，他说:“你的脸很红，小沅，我想吻你的脸。”
　　他是真不要脸了？
　　沅听春婉拒:“一万。”
　　宋闻郁笑:“不再加点儿？”
　　沅听春咬牙:“六万。”
　　他还是笑:“怎么才比昨天晚上花的钱多出来一点儿。”
　　沅听春丢下手机，开始直视他的脸，准备认真和他理论:“十万。”
　　她一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看，眼睛里面偶尔还会映出他的身影。
　　每到这时候，宋闻郁就忍不住要败阵。
　　所以选择投降:“行了，睡觉。”
　　而沅听春就会变本加厉地追问:“不给钱啦？”
　　男人握着筷子反问:“十万几次？”
　　“0次。”
　　“那我的钱？”
　　“就当被我抢了。”

作者有话说

宋某人一脸正经：我想吻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