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情缘之蔷薇几度开》褐色蔷薇

104、爱情是什么 波德边

　　波德边境守卫森严，二战前的西里西亚，斯切什和绿山城都是德意志的一部分，现在这座小城则划给了波兰。
　　城如其名，绿山城四周环绕着树木覆盖的山丘，正值春暖花开之际，此处景色宜人，是个疗养的好地方。
　　这里只有一家大学附属医院，二战时被德军征用，现在则暂时为苏联人服务。
　　他们一行三人，波莱娜跟在陈梦瑶和维尔茨身后，走进米白色的医院大楼，扑面而来是浓重的消毒水味，维尔茨从兜里掏出个小纸条边看边道：“往里走，左拐第二间。。怎么没人？”他进去瞅了一眼，拦住过道里的医生问：“这间病房里的人呢？”
　　“移到楼上了。”
　　“谢谢。”话音才落，就看见穿着病号服的安德烈自己推着轮椅正艰难地往这边挪动，一个护士正试图拦住他，面色不悦。
　　“他总想甩掉我，”那个护士见维尔茨朝她走过去，不禁抱怨道：“您是来探望他的吗？谢天谢地，好好劝劝他吧，病人就该好好养病。”
　　“我没病，只是受伤。”
　　“您瞧，”护士两手一摊满脸无奈：“之前伤那么重，怎么就不算病人呢？刚恢复了些就到处乱跑。”
　　陈梦瑶在不远处朝他微笑道：“上尉同志，我们来看你了，还有波莱娜。”
　　“我来推。”维尔茨打发掉一旁的护士，去推轮椅：“想去哪里？”
　　“哪里都行，只要别待在病房，我要闷死了。”安德烈朝维尔茨说完，也对陈梦瑶回以一个微笑：“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你们，我还活着，也算是幸运了。”
　　“你是个非常优秀的红军战士，快些养好伤，花园里的花 全开了，咱们一起去看。”
　　“我的眼睛。。可能会瞎。”
　　“怎么会这样？”波莱娜忍不住发问道，在场三人全愣住了。
　　“还记得我念过的那句诗吗，突然而至的夏天。。人一生中只能有一次夏天，错过了也就过去了。”这句话让其他人摸不到头脑，只有陈梦瑶听懂了，却无法回应。
　　爱情是什么？爱就是碰上了，然后爱上了，然后一点办法也没有。
　　波莱娜冲到安德烈面前，恳求留下来照顾他：“你再也赶不走我，你救了我，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就算瞎了，还有我在身边，当我是佣人也没关系。”
　　他沉默着，那句“谢谢，我不需要。”实在说不出口，只得稍微点了下头，波莱娜眼圈瞬间红了，她的安德烈。。自己算是终于等到这一天。
　　维尔茨推着他来到外面，绿草如茵，蓝天白云，不禁让人心旷神怡。
　　“多么美好，我却可能再也看不见。”
　　“可以换眼角膜，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想当初。。现在却是你在安慰我。”
　　“你算是我俩的救命恩人，我和我妻子感激还来不及，再说德国本来就是侵略者，怎么恨也不过份，我曾在骷髅师待过，你现在知道了，会不会想给我一枪？”
　　“要是以前肯定会，”安德烈发自内心真诚道：“你和那些人不同，而且现在你是我们中的一员，是个好丈夫，将来也会是个好父亲，我没理由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