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情缘之蔷薇几度开》褐色蔷薇

102、坚不可摧 光秃秃

　　光秃秃的梧桐树下，站着安德烈和波莱娜。
　　“我要走了，去需要我的地方。”
　　“可我很担心，我是说，您明明可以不用去的，为什么一定要去？”
　　“因为留下来会痛苦，您不会懂的。”
　　“您怎么能爱上有夫之妇？这是不道德的。”
　　“所以我走，远离这里。”
　　“这是逃避。”
　　“不会是您举报我的吧？”
　　“怎么会？我这么爱您，”波莱娜睁大了眼，一脸控诉：“而且您还救了我。”
　　“听着，爱上有夫之妇不道德，但没有爱情的婚姻更不道德，懂了？”
　　“和她没可能，我也不见得会选择您，只是需要时间遗忘。”
　　这番话下来，波莱娜雪白的面颊更加苍白，嚅嗫着，嘴唇也哆嗦道：“您太残忍了，我是真心的。”
　　“回去吧。”他抬步要走。
　　“我不会放弃的，安德烈中尉。。安德留沙，”她故意叫得亲密，头一回如此坚定，下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只要您是未婚，我就还有希望，不是吗。”
　　圣诞节刚过，美苏为首的大规模清剿行动在欧洲各国展开，但前景不太乐观。
　　“所有地方都要做到消声灭迹，至少在48年之前，这很难吗？”
　　“很难，对面是一群幽灵，鬼知道会从哪儿冒出来。”
　　总之两国代表在会议上弄得挺不愉快，在由谁主导这块分歧很大，苏联人寸步不让，坚持自己是反法西斯主力，最先进入的柏林，理应领导在欧洲打击“狼人”的行动。
　　安德烈在上次营救结束后晋升上尉，嘉奖却没了，原因是大尉向政委告状，说他当时开着吉普车就跑，简直无组织无纪律，这样的人配不上那枚勋章。
　　维尔茨邀他去家里吃饭，并掏出一枚印着狼头徽章的镀金戒指送给其道：“这次行动的战利品，你应得的，也代表我个人对你的感谢，还有，这个家随时欢迎你来。”
　　安德烈微微一笑，接过有象征意义的戒指，心内苦涩，但同时又被幸福填满，他已经把他们看成是家人了，在这苍痍遍布又重建希望的土地上，不再感到孤独和漫无目的。
　　“我要走了，去继续战斗。”
　　“咱们是并肩作战，行动计划早就有了，从这里一直到波兰，匈牙利，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
　　“别管去哪里，我都会回来的，我喜欢这座城市。”
　　维尔茨难免心中发酸，他完全是出于自信，与陈梦瑶的感情坚不可摧，否则恐怕要疑神疑鬼了，也不能全怪维尔茨瞎想，安德烈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小伙子。
　　饭桌上，陈梦瑶递给他一个崭新的帆布包，里面有双毛织手套和一支新钢笔：“波莱娜说你的手套破洞了，也没换新的，她织了副给你，钢笔也是，很心细的女孩子。”
　　安德烈这才想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兜上别着的钢笔不见了，肯定是上次搏斗时弄丢了。
　　“请转告她，我很感谢。”
　　维尔茨在一旁插嘴道：“她要的不是感谢，不过别勉强，这事勉强不来。”
　　陈梦瑶表示赞同，但后半句听了不禁暗暗发笑，人呐果然只会说教别人，看不到自己，是谁曾发誓会一直等下去，拒绝也没用的，当初他可是铁了心要纠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