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雪中春信（赵光义×你）》元从鹤

2、恨海 再见时已是

　　再见时已是三日之后了。
　　你待在和他同居前住的客栈里，对登门找你的随从避而不见。也许是意识到你需要的诚意，他不再使唤旁人，而是在处理完公务后的下午，屏退侍卫亲自出门找你。
　　你看着他翻进窗口的动作和你的如出一辙，心道什么时候被他学了去。
　　“冷战是个坏习惯，得改。”
　　改什么改，也好意思兴师问罪！你倚靠在客栈的桌前没好脸色地睨着他，他走近了将一份点心放在你面前晃了晃。这算是给那天辜负的心意赔礼道歉么？
　　“三天你都不在，本官寝食难安。”他的声音充满蛊惑，倘若你不记得那日他淡漠的话，几乎就要再次被蒙蔽过去。
　　他俯身将下巴放在你肩头，又将你圈在怀里。一时间，你竟有一种被长蛇缠颈的错觉。他的呼吸落在你耳边，像极了毒蛇吐信舔舐你的耳垂。
　　你恨他步步为营，恨他玩弄人心，可你又爱他曾经细致体贴，爱他欲望之间悱恻缠绵。
　　玉面蛇心，狐狸精，大骗子。
　　你将他推到桌上，摞起的书册散落在地，他要起身却被你一把掐住脖颈。
　　你微微用力，他就因呼吸不畅而红了眼睛。
　　“还利用我么？”你问他，目光落在初见时就觉得城府极深的脸上，“还想斩草除根么？”
　　他眉头紧蹙，抿着嘴唇想拨开你的手，你瞥见他额头上有一层细细的汗，察觉到其中几分惊惧和恐慌，他似乎真没想过会有被你扼住喉咙的一天。
　　这样的人，原来也会有被逼急的时候吗？昔日在你面前装得滴水不漏，却在此刻，在你面前，展现出些许惜命的脆弱。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显露出最真实的情绪。他借你手除去政敌，你强迫他低头服软，在某种程度上，你们也总算旗鼓相当。
　　直到他摇了摇头，你才松了手，你说你不如他老谋深算善弄权柄，但武力面前地位颠倒，受制于人的他反而更像猎物一些。
　　他捂着脖子喘息，笑眼幽深：“先前剑指本官，如今又掐本官脖颈，昔日同榻而眠的情意竟不敌两句虚言么？”
　　“不比你先前喂我毒药，如今算计又利用。”你震惊于他恶人先告状，胡搅蛮缠比江湖混混还要无耻。
　　你起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拽了回来。“你若是棋子，入局不入局，在你。”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你被迫仰头承受，手指抓皱他的官袍，他却不在意，舌尖勾住你的不放，角逐之间你咬破了他的舌头。你目睹他嘴角流了血，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更加诡艳。
　　他却没有分毫退却。一个血腥味的，潮湿而无声对峙的吻，像极一场迷离的雾，轻而易举地盖住了这场博弈的本来面目。
　　爱恨交织，欲念沉浮。言行何其轻巧有用，他却偏要你在唇齿之间分辨他的真心。
　　你暗道他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