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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爱意交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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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因为之前的风波本就处于媒体关注焦点,商丽君更是行走的头条,两人在晚宴上“相谈甚欢”的场景,自然逃不过在场媒体的眼睛和无处不在的镜头。
很快,高清的照片和简短的视频片段就开始在网络上流传。
照片里,或是丁一侧耳倾听,商丽君含笑低语;或是两人举杯轻碰,相视而笑;甚至有一张抓拍,是丁一因为商丽君的某句话略显窘迫、耳朵微红的瞬间,而商丽君则一脸促狭的笑意。
画面养眼,气氛和谐,加上两人身份地位的微妙差异,以及商丽君此前对丁一的公开支持,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擅长“万物皆可磕”的吃瓜群众,开始兴奋地在评论区舞动起来:
“女王×狼狗,设定我吃了!”
“年上霸气姐姐×年下帅气歌手,这设定带感!笔给太太们,快产粮!”
丁一的助理把手机递给她,指着这些逐渐发酵的CP向讨论时,丁一刚结束一个杂志专访,正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她接过手机扫了几眼,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困意全无。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丁一瞪大了眼睛,手指快速滑动屏幕,看着那些越来越离谱的联想和“抠糖”细节,只觉得头皮发麻。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们吗?不,什么都磕是会害死我的!丁一在心里哀嚎。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陈碧云那张总是平静无波、却让人莫名敬畏的脸。陈碧云要是看到这些关于自己和“老板娘”的离谱花边新闻,谁知道会不会……杀人灭口?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沈心澜。
万一澜姐看到了呢?她会不会误会?会不会不高兴?丁一可半点都不想因为这种无稽之谈,让她的澜姐心里哪怕有一丁点的不舒服。
中午休息时,丁一拨通了沈心澜的视频电话。
屏幕那端的沈心澜似乎刚吃完午饭,背景是熟悉的街道和梧桐树影。
长发披肩,脸色比前几日红润了不少,看来感冒是真的好了。
“吃饭了吗?”丁一盯着屏幕里的人,贪婪地看着,嘴上却问着最普通的家常话。
“刚和苏雯吃完回来。你呢?”沈心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温柔柔的,听不出任何异样。
“我也吃过了。”丁一仔细观察着沈心澜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点什么,沈心澜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关切。
“工作是不是很累?看你眼睛下面有点青。”沈心澜微微蹙眉。
“还好。”丁一心里打着鼓,犹豫着该怎么开口试探。她状似无意地提起:“昨晚那个晚宴,闹哄哄的,站得我腿酸。”
“嗯,我看到新闻了。”沈心澜语气寻常,甚至还带着点笑意,“照片拍得挺好看的,我们一一很漂亮。”
丁一的心提了起来。她看到了?那她有没有看到那些乱写的评论?
就在丁一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委婉地“澄清”时,沈心澜却主动提起了商丽君。
“人家这次帮了大忙,”沈心澜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欣赏和感激,“在那种情况下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你,这份情谊很难得。一一,你要好好谢谢人家。”
丁一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嗯,我知道,我当面谢过她了。” 她一边说,一边松了口气,沈心澜的语气……似乎只有对商丽君雪中送炭的感谢,以及对她人品的欣赏,完全没有往别的方向想。
她的语气自然真诚,透着对商丽君这位实力影后的欣赏和尊重:“她演的电影我看过不少,演技是真的好,人也很有风骨。”
丁一听着她这番话,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落回了原处。澜姐没有误会,也没有任何吃醋的迹象,反而提醒她要知恩图报。
放下心的同时,一股极其微妙的失落感,爬上了心头。澜姐……怎么一点醋都不吃呢?虽然她知道那些都是假的,澜姐的理智和大度也让她安心,可……看到她如此平静,甚至还能客观地欣赏对方的优点,丁一心里那点属于恋爱中人的占有欲和期待被在意的私心,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丁一原本计划的五天行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什么喘息的时间。
就在她数着日子,以为终于能结束工作飞回去见沈心澜时,秦微带着歉意又带来了一个“噩耗”。
“一一,刚接到的通知,邻市后天有个大型音乐节,压轴嘉宾临时出了点状况,主办方辗转找到我们,开出条件很不错。时间紧,但机会不错,曝光度很高,而且……”
秦微看着丁一瞬间垮下去的脸,也有些无奈,但职业素养让她必须把话说完,“而且你之前签的一个代言,拍摄地也在附近,正好可以一趟跑完,省得你后面再单独折腾一趟过去。”
丁一欲哭无泪,感觉心都要碎了。她盼星星盼月亮数着日子,眼看胜利在望,归期却硬生生又往后延了两天。
“薇姐……”丁一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不能推了吗?我真的……好想回去。”
秦微何尝看不出她的煎熬,她拍了拍丁一的肩膀,语气放柔:“回去一定让你好好休息几天,绝对不给你排满档。”
她顿了顿,看着丁一依旧蔫蔫的样子,叹气道,“一一,你现在势头正好,商业价值水涨船高,很多机会找上门,这是好事。你是创作型歌手,我知道你需要时间和空间沉淀,但市场不等人。咱们尽量平衡,好吗?”
丁一知道秦微说的是实话。
她热爱音乐,也享受舞台,又渴望能和心爱的人过平静温暖的生活,这两者之间的拉扯,或许是她选择这条道路后,必须长期面对的课题。
晚上,两个人打电话。
“澜姐……”她声音闷闷的,“我回不去了……还要待两天……我好想你……好累哦……”
沈心澜在那头静静地听着,她能想象出丁一此刻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模样,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柔软。
“我也想你。”
她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能抚平焦躁的魔力。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柔软的戏谑:“那怎么办呢,宝宝?要不然……不干了,姐姐养你吧?”
“宝宝”澜姐……叫她宝宝诶!
她晕乎乎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沈心澜后面那句话,立刻反驳,语气是满是认真:“不行!我要养你!我要努力赚钱,给澜姐买大房子,买好多好多漂亮衣服,带你到处去玩!”
沈心澜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笑出声,笑声清浅悦耳,透过听筒传来,挠得丁一心尖发痒。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开着幼稚又甜蜜的玩笑,丁一心里那点因为工作延期而产生的焦虑和低落,不知不觉就被沈心澜温柔的话语驱散了。
数着日子,在丁一离开的第八天晚上,航班终于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等取了行李,坐上车,再穿过夜晚依旧繁忙的城市道路,抵达沈心澜家楼下时,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电梯缓缓上行,丁一的心跳也随之加快。她手里拉着行李箱,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站在门前,她抬手准备敲门,动作却忽然顿住。一种没来由的、近乎荒谬的恐惧,毫无征兆地袭来。
万一……万一像五年前那样,她满心欢喜地回来,面对的却是一室空寂怎么办?
她抬手,敲响了门。
等待的时间其实只有短短几秒,但在丁一的感觉里,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咔哒”一声轻响,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暖黄的光线流淌出来,勾勒出门内那个纤柔的身影。
沈心澜站在那儿,穿着一件丝质吊带睡裙。细长的肩带勾勒出她平直优美的肩线,顺滑的布料贴合着身体柔和的曲线,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脸上带着刚洗漱过的清爽。
看到门外的丁一,她眼中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回来啦。”她轻声说,侧身让开。
丁一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疲惫,在看到她、听到她声音的这一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反手“关上门,行李箱被随意地踢到一边,帽子摘下,口罩扯掉,随手扔在鞋柜上。
然后,一步上前,双手捧住沈心澜的脸,吻了上去。
炽热的唇舌蛮横地撬开沈心澜因惊讶而微启的齿关,长驱直入,纠缠吮吸,仿佛要将对方的气息、味道、乃至灵魂都吞吃入腹,融为一体。
沈心澜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弄得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后背抵上了冰凉的门厅柜边缘。
但她连象征性的挣扎都没有。
她能感受到丁一身体的微微颤抖,感受到她唇舌间那份近乎疼痛的渴望和依赖。
她的心瞬间化成了水,柔软地包裹住丁一所有外露的情绪。
她抬起手臂,环住了丁一的脖颈,微微仰头,坚定的回应这个狂风暴雨般的吻。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丁一才稍稍退开一点距离。
“我好想你……你没开门的时候……我还在想,万一……万一你又跑了……我该怎么办……”
“不会的。我说过,再也不跑了。”
沈心澜微微偏头,主动吻上丁一的唇角,。
“我在这里。永远都在。”
浴室里水汽氤氲。丁一冲了个澡,换上沈心澜提前给她准备好的、一套崭新柔软的睡衣。
丁一乖乖地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沈心澜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和纤细的手指一起,穿梭在她浓密乌黑的长发间。
丁一的头发又黑又直,发质极好。沈心澜的动作很温柔,指尖轻柔地拨弄着发丝,确保每一缕都被暖风照顾到。
嗡嗡的风声里,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无声的温情在流淌。
吹得差不多七八分干时,沈心澜关掉吹风机,拿起一旁的梳子,仔细地替丁一将长发梳顺。
梳好头发,丁一转过身,伸手环住沈心澜的腰,将脸埋进她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她满足地叹息,声音闷闷的。
两个人用的是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可丁一总是喜欢抱着沈心澜,一遍遍地说“好香”。
从十八岁那个夏天开始,似乎就是如此。
丁一忽然低声说:“分开的那些年,我经常梦见你。”
沈心澜的手指微微一顿。
“梦里总是这样的夜晚,”丁一的声音很轻,“你在我身边,像现在这样碰我。有时候是帮我吹头发,有时候是躺在我旁边说话……但每当我想要靠近一点,梦就醒了。”
沈心澜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没有动。
丁一仰脸看她,看见她垂下眼帘,睫毛在
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微微抿着——那是她心疼时惯有的神情。
暖黄的灯光从侧面打来,在沈心澜脸上镀了一层柔软的光晕。
她抬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沈心澜的手背。
“现在不是梦了,对不对?”
沈心澜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渴望如此直白,却又因长久的等待而显得小心翼翼。她弯下腰,额头轻轻抵上丁一的额头,低声说:
“不是梦,我在这里。”
她的气息拂在丁一脸颊上,带着独属于沈心澜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丁一站起身,握住沈心澜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勾,将人带向卧室。
沈心澜没有抗拒,任由她牵着,脚步有些踉跄地跟上。
床铺柔软,陷下去一小片。
丁一让沈心澜坐下,自己站在她面前,微微俯身,将她圈在自己的影子里。
这个姿势让沈心澜不得不仰起脸看她。
灯光从丁一背后照来,她的面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只有眼睛亮得惊人——像夜里的星,又像燃着火。
“澜姐,”丁一开口,“我可以吗?”
她没有说可以什么,但沈心澜听懂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她的女孩,明明渴望到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却还在固执地等待一个明确的许可。
她没有说可以什么。沈心澜却觉得整颗心被这句话轻轻攥住了。
空气里浮动着某种透明的、颤巍巍的东西,是渴望,更是克制。
沈心澜没有回答。
她抬起手,指尖落在丁一睡衣的第一颗纽扣上。
动作很缓,纽扣在指尖下松开,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布料渐次敞开,偶尔指尖擦过下方温热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无声无息,却漾开在两人的呼吸里。
丁一屏着息。她能看见沈心澜低垂的眼睫,像蝶翼栖息;能感受到那目光的流转,轻柔如羽毛拂过。
一种被珍视、被仔细阅读的感觉,让她指尖微微发麻。
最后一颗纽扣。沈心澜的指尖停在那里,然后抬起眼。她的眸子里漾着水一样的光,温柔,深邃。
“如果我说不可以,”她轻声问,指尖无意识地在纽扣上摩挲,“你会停下吗?”
丁一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会。”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沈心澜笑了。那是一个很浅的笑,眼角微微弯起,里面却盛满了柔软的光。
“那现在,”她松开手,指尖转而轻轻搭上丁一的肩,将那件柔软的睡衣,缓缓褪下。“我说可以。”
衣料滑落,窸窣声轻不可闻。
沈心澜伸出手,掌心轻轻贴上丁一的胸口。
那里的心跳又急又重,一下下撞击着她的手心。
沈心澜抬起眼,对上丁一灼热的目光,轻声说:
“我也想你。”
丁一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那根绷紧的弦,悄然松开了。
她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缓缓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上沈心澜的额头。呼吸交融,温度传递,一个比言语更直接的确认。
然后,她才珍而重之地,吻上沈心澜的唇。
沈心澜回应着,手指轻轻插入了丁一脑后的发丝。
当丁一的吻沿着她的下颌,珍重地落在脖颈和锁骨时,她微微仰起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丁一的手抚上她睡裙的肩带,只是用指尖轻轻勾着,并不急于褪下,仿佛这个动作本身,比结果更值得留恋。
沈心澜配合地微微倾身,丝质肩带顺从地滑落。
昏暗的光线里,视线变得朦胧。窗外遥远的城市灯火,透进来一片模糊的暖色调,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融成一个温柔的剪影。
“澜姐……”她低唤,声音里浸满了情感,浓得化不开。
沈心澜被看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想偏开头,下巴却被丁一轻柔地托住。
“让我看看你,”丁一的声音低哑,却柔软。
当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被丁一的气息完全笼罩时,沈心澜的心跳快得像要跃出胸腔。
丁一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却没有用力,只是那样握着,然后低下头,将一个吻,印在她的指尖。
视觉不再重要。黑暗中,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清晰。交织的呼吸,布料细微的摩挲,肌肤相贴时传来的温暖,还有彼此间无声流淌的、浓烈的情感。
“丁一……”沈心澜无意识地唤着她的名字,手指轻轻梳理着对方肩后柔顺的发丝。
“嗯。”丁一应着,抬起头,在微弱的光线里寻找她的眼睛。
两人静静对视,黑暗中,对方的眼睛亮如星辰,里面清晰地映着彼此的模样。
这一刻,语言是多余的。
沈心澜抬起手,指尖抚过丁一的脸颊、眉骨,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边。
丁一侧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掌心。
一种深沉的安宁与满足感,如同月下的潮汐,缓缓漫过四肢百骸。
丁一嘴唇凑近沈心澜的耳畔。
“澜姐……我从十八岁那年……就对你有欲望了。每次靠近你,闻到你身上香香的,看到你对我笑,我就……”
“别……别说了……”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事后的娇慵和羞怯。
沈心澜原本还沉浸在余韵的眩晕和羞赧中,听到这话,耳朵瞬间红得滴血,伸出手,有些无力地捂住了丁一还要继续“坦白”的嘴。
丁一被她捂着嘴,眼睛却笑得弯弯的,眼神亮得惊人。
她拉下沈心澜的手,握在掌心,送到唇边亲吻每一根指尖。
沈心澜的脸更红了,想要瞪她,却没什么力气,眼波流转间,反而更添了几分动人风情。
丁一爱极了她这副模样,目光流连在她泛着动人红晕的脸上和身上,眼神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和餍足,忍不住又低头去吻她。
“澜姐……”她唤她,语气里有满足,有依恋,还有未散的情欲……
第六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