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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凤栖宸宫(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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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影取下飞鸽腿上的信,然后看了看,递给了楚随风:“要回去吗?”
楚随风拿了一件衣服,披在了血影的身上,然后随手将窗户关上了:“有些事情,唯有自己看懂了,才会明白。”
“相公,我是真不忍心,他过的不好。”血影转身,将纸条烧了,看着那娟秀的字体在火焰之中一点一点的燃成灰烬。那话却已经印在了她的心里——玄天不能视物了。
楚随风与玄天年纪相仿,性子也相近,多少能揣度得到玄天的心事,当年那一场的二男争一女。楚随风知道,那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内情,玄天不说,血影不知,就连那个应当的当事人当时也不过是个懵懂的女童。
玄天当初既然如此决定了,他们便不好再插手。
感情这回事,本就是两人方可,他们那段情,一人懵懂,一人退却,或许,大概,是天意。
漪澜殿中,
一身红妆,没了素日的淡雅,多了几分的华贵和雍容,夜然静静的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开口说话了吗?”岳杉的眼睛有点红肿,铺了厚厚的一层粉之后还是像核桃一样的。
夜然转头望向窗外,外面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而她的眼中是落寞深深,寒意见底。
“你一天不开口,本宫就杀你身边一人,反正在这漪澜殿中有的是人….”岳杉看了一眼一边正在整理床榻的宫女,双叶会意的走了过去,夜然猛的起身挡在了那个宫女的面前:“岳杉,你不要欺人太甚。”
岳杉的脸上有了笑意,总算是开口了,再不说话,她还真把眼前的人当木头了。
“双叶,走,随本宫到大殿去。”
在夜然的怒目相向之下,岳杉带着一众奴才离开了。
“娘娘这样,和夜然公主的怨算是结下了,怕是日后夜然公主若生下太子,娘娘在宫中怕是又多了个敌人…..”双叶有点不安的若即若离的跟在岳杉的身后。
岳杉站住了脚步,太子吗?
御书房里,君隐一身极其郑重的朝服,那架势都快赶得上帝后大婚的架势了。见岳杉款款的走过来,君隐抬手示意奴才退下去,岳杉接过玉石腰带替君隐带上。
“你去过漪澜殿了?”君隐抬起手,岳杉走到他的身后,把腰带放在君隐的腰间。
“恩,杀了几个人,立立威信,这是臣妾的本分。”岳杉回话,然后走到君隐的面前替他整理衣领。
君隐抓住了她的手,“皇叔,昨天来过了。”
岳杉的脸色已经变了,没了刚才的从容,少了几分的淡定,有点局促不安:“是。师父见见徒儿而已,皇上吃醋了吗?”
君隐猛的甩开她的手:“怎么可能?”然后大踏步的离开御书房,岳杉看着君隐离去的背影,她怎么觉得君隐的举动有那么点……欲盖弥彰…..?
大婚的仪式进行的很隆重,但是气氛确是十分的压抑。大殿之中,夜然公主虽是一身的喜服,确是一脸的肃穆。皇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太后一脸的事不关己,皇后娘娘却笑得不明所以,让人不寒而栗。
三个时辰的时间过得特别的漫长,直到岳杉都有点昏昏欲睡了,仪式才在貌似恋恋不舍的鼓乐声中结束。
夜然封了淑妃,位置只在皇后之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只等皇太子生下之后便是取而代之了。
岳杉无视了所有的人的疑惑,极其大方的把母仪天下的风范摆了一遍。然后打道回宫。
和风徐徐,杨柳依依,
“好好的照顾她。”景宁站在树下,翩翩的落叶,淡淡的月光,佳佳公子,风韵天成。
岳杉拿了把剑递给他:“从前就想着,什么时候,比试比试,没有谦让,没有隐瞒,可是你总是深藏不露的让人猜度,这回你走,怕是再没有机会….”
没有让她再说下去,景宁接过她手中的剑:“杉儿,夜然不是个聪明人,也做不到心如铁石,你用她身边之人逼她,虽然可以制约她,但是同样的也会让她恨之入骨的。
岳杉出招:“景宁,我习惯了,对别人不好,逼着别人接受我自己觉得的好意,当初,我怪师父,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其实我和师父是一样的人。”
景宁轻轻的躲开她的剑锋:“君隐的心事,你知道的。”
岳杉顿了一下,然后再次出剑,这回倒是一点都没有退缩,有几分的决绝。
满地的落叶,在剑气扫到之处渐渐的飞散起来,景宁使剑对上了岳杉的手中的剑,两人的周身是强大的气场。
岳杉招招紧逼,景宁也不甘示弱的步步相近。
半个时辰之后,
岳杉坐在长廊之上:“景宁,认识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的功夫不弱,现在看来不仅仅是不弱。”那样空灵的招数,那样剑走偏锋,那样的游刃有余,和师父竟是…..不相上下。
“杉儿,做人不是行舟,未必不进则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岳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慢慢的坐了下来。
半个月之后,内忧又起。
“娘娘,你小心,别动了胎气。”双叶端着一杯参茶走了进来,还有四五样十分精致的小点心,芙蓉酥,玉米糕,水晶饺子…..让人一看就十指大动。
岳杉放下手中的琴谱,看着桌上那张上古名琴。看着自己还未显型的腹部,这个孩子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废后的奏折越来越多,朝中的大臣不满之人也越来越多,宫中的嫔妃虽不敢有怨言,但是对她的不服也是有目共睹的。淑妃的漪澜殿日日门庭若市,迎来送往的,即便皇帝自从大婚那日之后便未曾留宿。但是太子生母的头衔已经明晃晃的摆在那里了。即便这个不是皇子,皇帝已经下了诏书,轩辕太子只能是淑妃所出。
再者说,淑妃身世显赫,北月唯一的公主,北月太子的同胞妹妹,比起岳杉这个来历不明的江湖女子的身份,当然是更有说服力。
岳杉这几日没有什么动静,一心窝在自己的凤宸宫中安心养胎。
君隐倒是一如既往的留在凤宸宫,以实际行动来宣告她不变的独宠地位。
奏折散落了一地,王公公战战兢兢的立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参茶。
岳杉接过王公公手中的参茶,然后示意他出去,把茶放在了桌子上:“在想成御史的事情?”
见君隐不说话,岳杉坐到了他的身边,然后将一张纸放到了他的面前,“杀戮功臣元老,非明君所为,朝中如今党派林立,圣上根基未稳,此举恐怕会令其他大臣寒心。”
那张白纸上面写的不是别的,只有两个字——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