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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台风 鹭川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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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川在书房站着打电话,指责对面能力不行。
“这分析明显有问题,让人快点改好,最迟明早我要见最新版。”
宋辞白掐准时间进门,说:“别气,吃芋苗。”
鹭川刚挂电话,转眼就见宋辞白端着甜食进门,眉尖一拧,又想到昨夜被压了几个小时的事,火气涌上心头,连声音也变凶。
“不吃。”
说完还不忘吐槽:“宋辞白,你工作都做完了?怎么总有闲。”
下意识接过那碗芋苗,握住勺柄,要吃不动。
“我做完了,”宋辞白双眼一弯,“工作也不是很多。”
鹭川坐在软垫椅上,舀了勺芋苗吃:“那以后能者多劳,多做点事。”
轻佻至极。
“只要你开心,怎样都行。”
“那今晚我上你?”鹭川单挑眉,挑逗,“放心,我技术绝对好,宋助?”
“这个嘛,”宋辞白支着脑袋,托着腮,“这个体位还是先算了。”
“。。。”
还真是开了荤就变了样,男人,啧!
鹭川含着金匙,口齿不清道:“呵呵,宋助真是被污染了,心里在想些什么牛鬼蛇神呐?我都唔知啦。”
宋辞白拿着他手抽出勺子,轻言:“别含着汤匙了,而且我想的明明都是你啊,阿川怎会唔知呢?”
自问自答:“难道是我不够努力?”
“靠!这天聊不下去了!”鹭川少见地说脏话,“宋辞白你再这么说试试!我会让你以后都上不了我床!”
才TM弄过几次啊?就蹬鼻子上脸,要是学不乖的话可就麻烦了。
一想到这儿,鹭川就没由来地心痛自己的膝盖。
“好啦好啦。”
宋辞白识趣地转了个话题:“待会要不要散步?”
闻言,鹭川瞟上眼落地窗。
今日天阴,重云敝日,略有凉风,的确挺适合散步。
不到十分钟,两人整装待发地出现在玄关。
鹭川扎了个小辫子,套了件薄针织衫,经过按摩的身体比前几次舒适不少,他决定以后弄完后必须让宋辞白帮忙按按。
想着想着,他莫名幻视家里一堆精油——也不知道宋辞白为什么买这么多,而且还不同香味。
嘁,仲几精致㖞。
“汪汪”
迎面碰上一只萨摩耶,顺牵引绳望去可看见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
“晚上好,区太,”鹭川微笑着打招呼,“今日点解自己凑狗散步呀?”
“晚上好。”区太太回了个笑,“今天有时间就亲自带来溜了。”
“哦,”鹭川点点头,询问,“只狗好乖,我可以摸摸吗?”
“当然。”
区太太保养得很好,五十了看样子像三四十来的,她好像才发现宋辞白,礼貌性微笑,算是和这个绯闻对象打过照面。
“最近星杨怎么样?”
区星杨的事最近闹得挺大,区太太讪讪笑一下,好像不太想聊这个话题,所以鹭川很快又换了个话头:“最近区氏是蒸蒸日上,以后我这个小辈可得仰仗区叔叔,到时还希望区姨您多帮鹭川说话啊。”
闻言,区太明显松了口气,笑着含糊其辞。
宋辞白静立在一旁,看着半蹲的鹭川和区太交谈。
片刻后,几人分开。
鹭川伸了个懒腰,踢着路上的鹅卵石,冷不丁说:“宋辞白,我们要不要养狗?猫也可以。”
“……可以不养吗?”宋辞白看向鹭川,直白开口,“我会吃醋的。”
“。。”
无言以对,鹭川抿唇,鹅卵石已经不知被踢到哪儿,他索性抬首。
宋辞白注意到他情绪不对,开口询问:“不开心吗?如果你想养的话也可以,以你为先的。”
原本低沉的心被宋辞白一句话捧住,鹭川蓦地笑出声,抹出虚假的眼泪。
他说:“宋生,你真的很好玩,每次都有种舍己为人的感觉,”他怔愣几秒,半开玩笑地说,“我们是平等的哦,如果你会吃醋,我就不考虑了,大不了手痒去撸夏宅的猫。”
宋辞白也笑,比漫天花海还灿烂。
唔该。
他在心里轻喊着,眼底是浓浓笑意,化不开,抹不去。
果然可以将他拉出来的永远只有鹭川,空落落的心会被填满,总有归处。
散个步跟耗尽全部精气似的,鹭川一进门就直楞楞地倒向沙发,扎好的头发全被弄散。
“好累好累好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宋辞白喝了口茶,揶揄道:“才起几步路就不行了?”
他看着鹭川的蔫样,又沉不下脸去说,只是坐在一边,拍拍自己的腿,道:“趴上来,我给你揉揉。”
“哦————”
鹭川拉长调回答,一边磨磨蹭蹭地挪到宋辞白身上,还不忘自辩:“我也不是不锻炼。”
“知道。”
宋辞白附和,手按着鹭川腰处,问:“力道怎么样?”
鹭川闷哼一声,回道:“还行吧,你是几号呀?我以后还点你。”
戏精上身。
“你随便报我都会来。”宋辞白从腰一直捏到腿,“乐意为小少爷服务。”
“呦,还挺识人。”
鹭川舒服地喟叹一声,问:“宋辞白,你怎么做什么都擅长啊?好棒㗎!”
“天赋吧。”
宋辞白又按回腰侧,掀起的衣摆下侧布满红痕,看上去惨死了。
鹭川懒得回他,点开电视,正好听见天气报告播报近日有台风,心下一震,肌肉绷起。
怕被宋辞白问,他抢先开口:“好痛,你轻点。”
宋辞白放下力道。
室内唯有气象报告的女音。
“据本台消息,天文台监测显示,本月十号会有台风‘猎魔’途经本港海域。”
“该台风中心风力达八级,期间有可能出现狂风和雷暴。”
“在此提醒各位市民,尽量留在家中,非必要就不要外出。”
鹭川眸心一滞,换下一个台,财经频道正在播放最近新出台的法案。
男主持人咬字清晰,声音洪亮。
但他此时已是听不进一个字,乱码在脑中排列,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宋辞白何时停下动作他都不知道。
“宋辞白。”
“怎么了?”
鹭川看着宋辞白的脸,从他身上起来,张口无言,欲言又止。
宋辞白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哀伤,明显知道有事,但一见他迟疑不决的表情就打消问出口的念头——既然他不想说,逼他做什么呢?”
怀着这样的心理,宋辞白眼睁睁看着鹭川在这几天日益消沉,不仅是恍神,有时甚至健忘。
终于事情在台风来临前晚有了真相。
台风“猎魔”台报为十号到港,但早在前一天便有征兆,下午便阴云密布,狂风怒号。
“好了,今日的总结会议就开到这里,各位抓紧回家,”鹭川瞄了眼窗外,拍拍手吸引注意,“明早八点有一场会议,不要迟到,我已经提醒过了。”
“好,鹭总再见。”
员工鱼贯而入。
“宋辞白,你住哪块啊?”
新来的员工凑上来问:“我刚提了辆车,风大不好挤地铁,我送你?”
宋辞白收好东西,面上清冷,没有过多表情,察觉到他的善意,微微扬唇,说:“不用了,我有约,”低头看表,好似很急,“你快走吧,过时下雨就不好了。”
灭了灯,宋辞白坐电梯到车库。
鹭川坐在车内等他,听见上车的声音,开口:“下次快点。”
“嗯。”宋辞白点头,侧身上车,“下次会准时。”
运势不错,刚进门就打雷,闪电撕裂天空,轰鸣阵阵,不过几分钟就开始下雨。
雨点下落,摔在石板地上,粉身碎骨,又汇成水流,通向排水道。
台风天实在危险,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几丛叶片全部飘飞。
屋子隔音不错,鹭川听见雷声就皱眉,想吐,所以一到家他就进了影映室。
影映室是屋内隔音最好的地界,雷声传入很少,打开投影仪后便被盖了个严严实实。
如此明显的反应,宋辞白怎会不担心?
他走到紧闭的门前,曲指轻叩:“阿川,我进了哦。”
“轰——”
炸响,闪电穿过帘纱,映在亮堂堂的室内有些怪。
鹭川裹在毯子里,用了几分钟去辩明此时环境才开口:“好。”
底气不足,像是自言自语。
宋辞白听不见地声音,又敲了门,说:“BB?”
他担心极了也顾不上其他,按下把手就进门,正巧听见鹭川没头没脑的呆呆一声:“你进。”
原来听见了。
宋辞白松了口气,心中石头落地。
“叮叮——”
夏泽明致电,鹭川像是无意识玩偶,但又迅速强颜欢笑,伪装出平时模样,按下接听键。
“明仔。”
还好,语气还能控制得住。
怕宋辞白在这,他会露陷,鹭川便捂住听筒,做了个口型:你先出去,先出去。
“阿川,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吐?还是头痛?你——”
“没事。”鹭川打断他焦急询问,“我没事,一点雷而已。”
“你个死衰仔!你别硬撑!”夏泽明正撩着头发,用手推开陆知言的小臂,眉梢拧着,“要是不行就直说,逞咩强啊!”
“不逞强,真冇事,再说了,宋辞白在我这儿呢,有他照看我,你还不放心吗?”
这下子夏泽明无话可说,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地闲谈。
“好啦好啦,我真的是不想听你叨叨了。”鹭川无奈扶额,“你和知言别太担心我了哈。”
挂断通话,他听着耳边“嘟嘟”忙音以及隐隐约约的雷鸣,咬了咬下唇,熄灭的手机屏幕映出他苍白的脸,那唇血色尽失,正细密发抖。
好冷。
他裏着薄毯。
奇了怪了,海港六月热死人的温度,今天怎么这样冷?
他看了眼幕布,心下咯噔,手也开始颤。
不要,别抖啊!一点都不冷,只是雷雨罢了……
他一个人安慰自己,渴求自己恢复正常。
明明,明明听过那么多次雷声,做过那么多次脱每训练,明明不该这么大反应,为什么这次会?
“阿川,”宋辞白在门外,“你晚餐想吃什么?”
意识到听不见,他自觉地开了条缝,看见鹭川背影,未觉有何不对。
“想吃什么?”
“都可以。”鹭川没回头,闷声道,“做好了叫我,我先玩会儿。”
“好。”
宋辞白关门。
一听宋辞白声音就止不住想倾诉,想落泪,想抑制情绪,所以这次这么大反应是由于宋辞白啊……
宋辞白对自己太好导致自己忘了伤痕,宋辞白太好,太温柔以及之前将他认成江念白。
哦,将他认成江念白,只有一次,但……产生的作用这么大?明明已是去年的事,明明只是一个误会,明明只是……
太失败了,鹭川,你对江念白想得太多。
没有,我是爱宋辞白的,没有想江念白,我不喜欢江念白,我只爱,最爱宋辞白。
对,我爱他。
他一遍遍喃喃真心,企图抵抗内心的病魔。
是啊,他爱宋辞白,江念白什么的只是过去,过去的就不要再多想了。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可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他,吞噬他。
快要窒息。
他对爱人没有二心,他的确爱宋辞白,爱一人守一心的道理他懂。
但在这种时刻,他极易去钻牛角尖,极易落入病魔的圈套,极易否定自己的情感。
这会对他的心理与道德产生很大负面影响,从而影响他的身体。
惊雷复现,闪电如鞭绳劈在人心尖。
不知麻木地愣了多久,鹭川才听见宋辞白的声音。
“走吧,吃饭了。”
他眨着眼,佯装平静地走在宋辞白身边,坐在桌前,和往日一样拿起筷子吃饭。
“吃点西兰花。”
宋辞白用公筷夹了块西兰花放他菜碟中,鹭川愣上半秒才夹起,放入口中,味同嚼蜡,他却分不出,随口说:“挺好吃的。”
宋辞白夹菜的手一顿,又夹了块东星斑给他,说:“吃饭吧。”
鹭川头一次完全不挑食,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所有菜品,可见状,宋辞白眉梢反而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