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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可以自己来 过年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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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总是令人兴奋,但也让人忙碌。照海港的习俗,腊月廿八需大扫除,寓意扫整年污晦,迎财除厄。
风呼呼吹着,窗户被拍打出声,树叶沙沙作响。
宋辞白早上起床时鹭川还在酣睡,他房里暖和,摆着糖果,几张糖纸折成的千纸鹤和花散在桌上。
寒阳点点,他将头埋进枕头里,睡得昏昏沉沉,恍惚间听见敲门声。
宋辞白把房子大致整理了一遍,好在平日常有清扫,用不子多少时间就完成,他便上来叫鹭川吃饭。
敲门没几秒,门就从内打开,鹭川系着睡衣,领口歪着,斜到肩上,大片肌肤裸露,颈侧小痣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惹眼。
“去吃早餐,今天——”
宋辞白刚伸手替人理衣服,话都没说完,鹭川就朝他身上倒,下巴搁在他肩上,头埋进脖梗,一双手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腰侧。
又睡着了,平缓地呼吸着,热气直钻入他的领口,熟悉的两股气流相撞又交织,十分融洽。
宋辞白哭笑不得,手抚着鹭川的背,轻声细语:“醒啦,不吃饭要胃痛。”
“嗯。”
鹭川哼唧几下,没醒没松开他,在他身上蹭了好几下,上周刚打理好的头发又长上些,柔软的发尾扫在肌肤酥痒酥痒的,勾着人心猿意马。
宋辞白嘴上正经说着“起来吃饭”,可手上却不想用力,轻轻拍着人背,不像要叫醒,反像大人哄小孩子睡觉,他的声音发紧又带着笑意,音色动听,宦有磁性。
“都多大还赖床。”
平静的语调散发着宠溺意味。
他就搂着鹭川进了主卧的卫浴,升起小桌凳,将人放在上面。
鹭川被弄清醒些,睡眼朦胧地接过他递来的牙刷和牙缸,肌肉记忆开始洗漱,吐完牙膏沫也就醒得差不多了,但有些不太想醒,便装出一副迷糊样来,呆呆萌萌的。
宋辞白见他这样就想笑,心里甜滋滋的,好似灌了蜜,唇角不由得勾起。
洗漱完,宋辞白又依鹭川的想法,把人带到一楼餐室吃饭。
早餐吃菠萝油和叉烧包,香味往鼻尖涌,鹭川嗅着味就绷不下去了,噌地从宋辞白身上起来,坐在桌边吃东西。
两颊微鼓,头上几缕呆毛立着,像只未藏满嘴的仓鼠。
宋辞白给他端了杯奶茶,港式风味的微苦奶茶口感爽滑,香醇浓厚,鹭川喝了口。
余光中瞄见挂在置衣架上的围裙,他吞下奶茶,问道:“对了,你已经扫完了吗?”
“没有。”宋辞白又把叉烧包向前推,“还有你房间没清理。”
“哦。”
想起刚才自己呼呼大睡,放任别人来做事,鹭川突然惭愧,便揽下这个事务,“待会我自己清理房间。”
“嗯。”
吃早餐用了半小时,鹭川满血回归,放松消食一会儿后就要去打扫主卧。
宋辞白替他拿了一次性的打扫用具,一边帮他系围裙一边开口:“记得弄干净点,晦噩俱消。”
“我知道。”鹭川回过头,冲他扬了扬嘴角,一脸骄傲,“等我好消息。”
“好。”宋辞白揉揉他的发顶,“加油吧,临时清洁工。”
鹭川不让他揉脑袋,三步并作两步上楼。
宋辞白还是会看着他背影,像在瞧着什么遥不可及的梦一样,鹭川不知原因,但也没纠正,只是站在二楼对他摆摆手,又拍拍胸膛——看我的。
宋辞白被他逗笑,给他比了个赞就去干自己的事了。
这次换鹭川看他背影,但只两三秒便收回目光,心脏也隐隐导出一丝酸意,走进主卧,看着整个房间,他斗志昂扬,手脚麻利地开始活动。
约莫一个小时,整个房间焕然一新,连点着的香薰都换了款式。
鹭川骄傲地扫视室贝,如同一只巡视领地的雄狮。
他的房间融入了太多关于宋辞白的要素,小到展示柜里的小小香袋,大到摆在阳台的动物石塑雕像,这个屋子属于他又不完全归于他。
他扯了扯唇角,想到前几天宋辞白说的话,那段解释他为什么不回家过年的话。
好吧,宋生有点惨,不过没事,过年他可以住在这里,我可以冧着他。
鹭川心里犯嘀咕:可惜我必须回云波,初二才能回来。
他叹出口气,面上些许忧伤,但很快消散,犹如过眼烟霞,因为宋辞白推门而入,他不想让宋辞白发现自己这些情绪,他怕宋辞白担心。
“我敲过门了,但你貌似没听见。”宋辞白笑着解释,“你累了吗?我切了水果。”
鹭川回过神来,阳光从窗外淌进,流在他身上,那颗黑蓝色的坦桑石耳坠闪闪发光,显得其主人愈发矜贵。
他点点头,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说:“不想动,你喂我,要吃哈蜜瓜。”
宋辞白听话地叉了块哈蜜瓜给他,开口:“打扫得挺不错,”他环顾室内,“有潜力啊,临时清洁工。”
鹭川对他的打趣非但不恼,反而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微微张嘴,于是又吃到一块哈蜜瓜。
“这还是前天买的,甜吗?”
宋辞白说着就要吃一口。
谁知鹭川拉住他的手,眉心一跳,意味不明地拉长了腔调,声音听起来轻佻慵懒,像羽气掠过心湖,波纹四处荡开,心岸被拍得震颤。
他说:“梨子甜不甜,只有尝过才知道。”
宋辞白微愣了下,弯了弯腰,向前凑近,又特意放下果盘。
“可是……光看着就觉得甜。”
“哦~”鹭川故意后撤,拉开距离,使坏道,“那就多瞧瞧。”
他带着宋辞白手又尝了口,甜腻魅果汁洒在口中,他咽下果实,看向那个心碎了的“塑像”,觉得可笑,又有一丝一爽。
他又开口:“你要吃可以自己来。”
低了低音量,声音愈发勾人,望着近在咫尺的眼眸,瞟着宋辞白那反应过来的雀跃,喉间传出轻笑,挑逗似的。
他眯着眼,尾音上勾,喊出声:“BB——”
下一秒的嗓音被堵回心里,宋辞白人外表看着温文尔雅,但接起吻来总是强势,缠起鹭川的舌尖吮吸,卷空对方口中氧气,像要将人吻死在身上一般,透着股偏执阴湿味。
一吻毕,弥留之际还有一次轻啄,定在唇角。
鹭川吻了吻他的唇,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也让相爱之人心神不宁。
他明知故问:“怎么样?”
“看来视觉也不是完全不可信。”宋辞白先是没正面回答,长密的羽睫扫过空气,他学着鹭川的声线,但却更低沉,“好甜呐。”
鹭川笑着推开他,盯着他泛红的耳根,调侃:“宋生好害羞,每次都要我先开口才肯亲,好大架子。”
“没有。”宋辞白用手挑他的甩裙带,把他衣服弄乱,“只是怕你不高兴。”
“不会不高兴,”鹭川解下围裙,放不桌上,指腹压住他的喉结,满脸兴奋,只是声音起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抬眸对视,“不必得我允许。”
“BB~”
他又喊一声,用那种媚人的口吻。
宋辞白异常喜欢这个称呼,每次都要脸红,他胡乱回应着。
可亲完又觉得不好意思,把脑袋埋在鹭川胸膛乱蹭,脸上的热气透过衣物灼烧在心口。
鹭川就真以为他害羞,手插进他发丝,轻轻揉着,嘴上揶揄道:“面仔薄薄,一逗就红。”
怕丑鬼不想同他解释,他才不是为了接吻害羞,只是“一不小心”思考到了什么更过分的事,有些少儿不宜的事,所以害怕被发现罢了。
可怜的鹭川还在边调侃边安慰,丝毫不知道自己抱着的人心思有多活跃。
宋辞白鼻尖充盈雪松味,身体起了反应,他不敢搂着鹭川,怕人发现自己意图,一双好看的手虚搭在人腰际。
许久未平息。
抬起狐狸眼瞟着鹭川,希望他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会不发现?
都是男人,鹭川看他样子就知道他怎么了,眉尖向上一动,轻嗤一声,握住人下巴让人直视自己。
看着宋辞白忍得泛红的眼眸以及青筋突起的额角,指腹滑过他眼尾,开口:“先放开,好不好?”
又是询问,有时鹭川真的很爱装成彬彬有礼的模样,明明心里早淌起坏水。
宋辞白向来听他的话,这次也不例外,只犹豫一秒便乖乖松手,站直身子,觉得羞耻,又咬着下唇,不敢看鹭川,怕他洞悉自己想法,怕他不再喜欢自己。
宋辞白一向如此,从不思考自己有多大魅力,从不思考自己有多好看。
他不敢看鹭川,可不代表鹭川不会看他,视线寸寸下移,最后定在那处腰腹线条。
居家服宽松舒适,望眼欲穿。
鹭川看着他的欲望,又转回头看着他耳尖的蓝宝石耳钉,觉得好笑,恶意凑到他耳边对他说:“怕丑鬼。”
热浪全钻入耳孔,宋辞白呼吸乱了,咬着唇的力越来越大。他克制着自己,不想做出什么不好的事,他总小心翼翼,总给人一种温柔体贴的感觉。
可鹭川却觉得他太克制,往往不像真的动情。
他要什么?
他就是要宋辞白发疯,要宋辞白在自己面前暴露真面目,野兽也罢,他都接受。
因为他爱宋辞白啊!
他真的爱,很爱宋辞白。
宋辞白倒不知他有这种心思,宋辞白只知自己完完全全就是个怪物,一旦开了头就止不住的怪物,他怕鹭川受不住,也怕最后自己难以自拔,会沉浸在宋辞白这个幻影里,从而让江念白永远困于沟壑之中。
他从未考虑过即使是深渊,鹭川也会想尽办法拉他上岸。
“嗯。”宋辞白轻应了声,“那我先去……”
不好意思的样子。
鹭川皱着眉,没口头回答,用动作回复宋辞白。
他拥抱宋辞白,让宋辞白紧贴住自己,让宋辞白感受自己的变化,然后用直白露骨的话语告诉宋辞白:“因为你,我才会这样心动。”
语调是绵长的,像羽毛抚过心尖。
宋辞白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大脑宕机。
脑门顶起一排问号,还有增多之势。
鹭川看着他耳根越变越红,脸越来越热,这才松开他,却又未放弃,满眼都是期待。
宋辞白沉默,有些无助地摸着后颈,总觉得这进展太快了——才谈上几天呐?!才几天啊?!就已经夫夫到可以帮对方……解决生理反应的程度了吗?
他想着,咽了口唾沫,耳边好似还有鹭川呼出的热气,连带着那些露幽的荤话一同钻入脑海,大脑中枢难以回转。
片刻时间漫长如世纪,他终于下了决心,轻轻勾住鹭川的裤腰,把人朝卫浴带去。
好叭,终是开窍。
鹭川长呼一口气,暗暗观察宋辞白侧脸,腹诽:就是太面了,怕丑鬼。
心里调侃都未停止,宋辞白就用脚踢上门。
“砰——”
门发出一声响,不太轻,把鹭川吓了一跳,似乎没料到宋辞白会是这样。
宋辞白没看他,害怕自己眸心处翻腾着的情绪被他窥见,那种隐密感情冲溃堤坝,阴鸷森冷直贯心肺的执念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伸手揽住鹭川的腰,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将人带向自己,脸上的神情几近崩裂,连呼吸都带着颤。
他盯着鹭川的后脑勺。
鹭川只觉得浑身都被滚烫的爱意包裹着,像是要飘起来,整个人悬在山巅,下一秒就要坠入无边的温柔里。
大口喘气,他感受到身后人温度。
宋辞白咬着牙,理智未回,但手上力的确小上不少。
鹭川的身体微微发颤,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死死攥着衣角。他本就肤色偏白,此刻那层淡淡的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后颈,像顺藤而上的蔷薇,艳得晃眼。
宋辞白说不上多有技巧,甚至可以评价很没水准。鹭川不知道他平常是怎么度过青春期的,自己现在对此表示不满。
可即便过了片刻,他的腿仍在不受控制地发颤,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完完全全被人妥帖地拥在怀里。
宋辞白放开了他,脑袋却依在他肩膀上,不知是笑的还是怎么回事,一抖一抖的,细细吻着他脖颈,却又克制地忍住不咬下去,不在白嫩皮肉上留下痕迹。
他通过这种方式发泄,未想过寻求鹭川的帮助。
“啧。”
一声轻响,带着几分无奈的责怪。
宋辞白把手向后藏,青筋盘在脖颈上,他把苗头摁下去才开口:“我……我没什么经验,也从来没对别人这样过,手上没个轻重,我……”
有些语无伦次,他现在就想抱着鹭川,一下也好,缓他念挂。
鹭川自然明了他意思,本来想直白地说出帮助的方案一改,他觉得可以稍稍引导一下自己的拖仔。
于是上前轻轻搂住宋辞白,不管人手上是什么,总归属于自己,他手指插入宋辞白指缝,强硬地要和人十指相扣。
藏在身后的手被掰开再握住,宋辞白第一个念头是:全是他的东西,他大该不会介意。
有过几秒斟酌,还是“贴心”询问:“可以让我先洗个手吗?”
一点子卑微,但又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鹭川才不管他说什么,反正搂着不放,声音闷闷的。
“你在想什么?”顿上几秒,又开口,“宋辞白,你也好兴奋,在想什么?在想谁啊?”
“我?”
宋辞白不解,自己还能想谁,这时候除了他,自己不有谁要想???
所以他如实回答:“在想你。”末了还在强调,“想你,也只会想你。”
“所以它那么兴奋,完全是因为你在意我吗?”鹭川不抱宋辞白了,手却未松开,只是将人手带到身前,看着手上的东西,又贴紧一步,大腿摩擦他的腿侧,“明明我就在眼前,为什么从来不让我帮个小忙呢?”
“小忙”两个字有加重语气,他的手带着宋辞白的手向下去触碰,直到挨着那个滚烫的温度,他又抬头,笑着问道:“我总觉得它很喜欢我,所以,宋辞白,要我帮你吗?”
许是他的要求太诱人,也可能是他声音过于动听,宋辞白情不自禁地嗯了声,算是同意,但也提出要面对着墙而不是面对着人。
鹭川无所谓地耸耸肩,心道:木头总是害羞,怕什么?
迅速把人反过身去,又伸手握着他的,和自己的手感不同,宋辞白明显更
他让宋辞白再弯些腰,明明只差不到五厘米,在这种时候倒显得像巨人和小不点。
他比宋辞白更懂如何撩拨,不过片刻,就让宋辞白浑身发软,喘着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沉溺在翻涌的情绪里。
鹭川看不到他脸。
这是宋辞白唯一的心存侥幸,只可惜鹭川俯着身子,贴近他耳根,挑逗道:“宋生,你好靓啊,”恶趣味地笑了声,他又问,“想看看自己的样子吗?”
宋辞白不知听没听见他话,反正没回答,两眼发红地溺在情海里,只知道一抬头,便从不知道何处来的镜内看见自己红透了的脸,有些震惊,慌乱地低下头。
鹭川欣赏他的样子,轻啄他耳骨,说:“BB,你最乖了,抬头多看看,好不好?”
“睇睇你这样子,好靓啊!”
宋辞白喉咙发紧,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整个人被情绪裹着,连指尖都在发颤。
鹭川的动作带着十足的耐心,又看向镜子里宋辞白被情潮淹没的脸,那双狐狸眼水晶似的,可以清晰地看见最深处的火光。
怎么这么勾人?
鹭川手有些酸,心里浮出一个念头:他不会反客为主吧?
又看他乖顺模样,嘴角上浮,他摇摇头:不可能,他又木头又乖,不会的,我又不做下位。
但转念一想:难道要上演为爱做零的戏码???!!!圈子里也不是没有过。
边想边弄,手上不知用了多大力,速度不知道多快,最后只憋出一句带上怒意的话:“手酸。”
闻言,宋辞白瞬间红了脸,再也没忍着,只觉得浑身的情绪都涌了上来,看着鹭川的手,心头的悸动几乎要溢出来,可又硬生生压了下去——他怎么舍得让鹭川受半分委屈。
但这一念头一下便散开,因为宋辞白觉得这太脏了,不可以让鹭川吞下去。
他掀眸去看鹭川,眸子里还覆有水汽,内里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鹭川没注意到他眸子里的东西,只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荒唐——像宋辞白这样的乖仔,只有被他上的份,什么为爱做零,让宋辞白拿这个剧本吧!
这么一想,他心情转好,唇角上扬,轻声道:“宝宝真乖。”他故意在宋辞白面前晃了晃手,语气带着戏谑:“只是宋生好久没这样了吧?”
宋辞白看他用正经平常的脸说这么荤的话,拉着他手,不顾三七二十一就要洗,把人手指搓到泛红才罢休。
看着水流带走身上属于他的东西和气味,鹭川有些不爽,语气也变化。
“我明天回云波,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宋辞白不是柳梦的远房表亲,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是宋辞白自己告诉他的,宋辞白还夸了柳梦几句。
鹭川高兴他的坦诚,也懊恼几天会不相见。
“我会的。”宋辞白微笑着,看见鹭川抬手摁着按钮将镜子移回原位,又有羞愧,“你也是。”
水声停了,鹭川细致地擦干手指,瞄了他一眼,开口:“晚上去买些年花来。”
“我知道。”
“那我就不陪你去了。”鹭川挑眉,“可以吗?”
又装谦谦有礼。
“不可以。”宋辞白从后搂着他,撒娇一样,“要你陪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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