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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我爱你   “可以 ...

  •   “可以。”宋辞白双手将那小盒子捧到鹭川面前,眉眼弯弯,”求之不得。”
      两根手指拈起精致小巧的白金耳钉,替换去已经略有失彩的钛合金耳钉,整个过程很快,因为提前了解过第一次换耳钉会有些痛,他的动作很轻。
      耳尖传来一阵痛感,像被虫蚊啃咬吞食,但宋辞白没有动作,甚至那唇角都要压不住——很痛吗?没有哇,只觉得好爽!
      看着鹭川的手指摆弄自己不争气,红得能滴出血的耳尖,看着镜中自己的耳钉变成由鹭川送的那款,他心里的占有及满足膨胀得占据了整个身体。
      “真不错。”
      鹭川颔首,从宋辞白身后用手钳住人下巴左摆右摆,身先力行地诉说着喜欢。
      距离近到前胸贴后背,宋辞白只觉得再维持这个动作,自己非得熟到冒烟不可,便随意扯了个话题:“你要戴吗?我可以帮你。”
      鹭川比他要大方许多,利落地坐在椅上,把余下的盒子一推,静静等着他帮自己。
      站起身,绕到鹭川身后,当闻到那若有若无的雪松夹杂医院消毒液的气味时,宋辞白兴奋到手抖,连镜中鹭川意味深长的揶揄表情都未察觉。
      他看见扎起狼尾之下的一小截白皙后颈,顿感口干舌燥,吞了吞口水才帮他戴耳坠。
      换耳坠并没有什么痛感,鹭川能全神贯注地观看宋辞白的神色,像看一场顶级的表演,蓦地轻笑出声,他好整以暇地说:“宋辞白。”
      开口又是多情未了的称呼,余光中身后人愣了神,绯红从耳尖烧到脖梗,好似骨架上开满了粉蔷薇。
      “怎么抖成这样?不会啊?”
      轻佻随意的口吻,宋辞白克制住想要揉揉那段后颈以及想要做些什么失礼事情的欲望,从喉间应了声“嗯”,但随即摇头,否认道:“我会的。”
      一丝急迫显于暗哑的嗓音中。
      木头不会开花,胜在十分有趣。
      鹭川长密的羽睫垂落,在光下于鼻梁烙出影绰,他说:“我教你。”
      语毕,宋辞白指节导来一阵温热,他手总带凉气,所以对鹭川的温度极其敏感,脸愈发湿热,心脏猛跳,望着镜中身影,脑内传出警鸣,是意识崩塌的前召。
      阿川的掌心好烫,耳根好软,怎么办?万一忍不住怎么办?追初恋的手册里没提这类情况呐?!
      好在没几秒,鹭川就结束了这一酷刑,开始欣赏坠在耳根的深蓝坦桑石。
      宋辞白长呼一口气,连呼吸也是灼热的,好奇怪。
      他那支神经最经还是没断,只成了极细的一根,经不起逗弄。
      抿着唇,他也看向镜中自己,隔镜相望,视线相触的一刻,俩人惊奇地发现——原来自己的那颗就是对方的瞳色!这不能用凑巧来解释了吧?!或许是上天赐的好召意。
      鹭川当时交东西给老店主是一时兴起,身上也只有两块宝石,如此一来,确实是有缘极了。
      室内气氛烘托到高潮,总感觉得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不辜负此时。
      于是浅浅斟酌一番,鹭川先开口:“宋辞白,你真的喜欢我吗?”
      “嗯。”
      宋辞白单答一个字的行为让鹭川再次切实领略了什么叫对浪漫过敏,都这个氛围了,常人谁是单哼一声呐?!谁特么不是信誓旦旦、一本正经地表白,说一句“我喜欢你”!
      到底那个二五仔教他单哼一声的啊?!!!
      这番激烈的心理斗急过后,鹭川嘴角直抽抽,感觉自己要想趁早拖上手的话就不得不得放弃自个儿傲娇的本性,现在立刻马上去打直球,虽然他自认为前段时间打的球非常直,但明显不够。
      清了清嗓子,他再次开口明示:“宋辞白,你真的喜欢我吗?”
      ?
      ??
      宋辞白疑惑,腹诽:他为什么又问一遍?难道……难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他开始怀疑我对他的真心了?!!
      见宋辞白一副生无可恋、愁眉不展的表情,鹭川就明了他又想歪了,只好咬咬牙,舍弃了最后一丝侥幸,又补上句:“只准回答‘我喜欢你’和‘我不喜欢你’,宋生,选快点。”
      经他这么一提醒,宋辞白终是有所感知,就差没把“欢喜”刻脑门上了,脱口而出回答道:“我喜欢你,我真的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你——”
      “叮铃铃——”
      鹭川的手机振铃,将这极好,极暧昧的氛围砸了稀巴烂,原来教木头所攒起的羞愤感一时转化为蔼蔼怒气,本要张口说的那句“我也爱你”一时间不知如做开口,被活生生嗯回肚子。
      此时两人没一个要去拿手机的,场面一度奇怪。
      好在那手机极识趣地挂断了,不对,没两秒又响起来。
      这一弄,鹭川刚张开的嘴被迫合上,心想:这人故意找茬的是吧?没事连着打什么电话?
      “要不还是先接个电话?”
      宋辞的闷闷不乐,整个人应了那句话——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他分明有预感这次鹭川会答应自己,偏被这通电话截胡。
      早不打晚不打,偏别人要谈情你就来了!真是有够巧的。
      纵使心里已经将这电话来主骂了个狗血淋头,但他依旧装成十分体谅人的模样,体贴开口:“万一人家真有什么急事呢?”
      闻言,鹭川也不好再僵下去,拿了手机看备注——冼卓谦。
      火气消下些,接下快挂断的电话。
      “喂,卓谦。”
      因为湖青医院是冼卓谦的地界,鹭川住院时吃了不少红利,再加上两人之前就有过好交情,所以你一言我一语就聊开了。
      宋辞白知道这冼卓谦做的事,也很感激,原本的怒气消散大半,静呆在一旁听着。
      两人聊得投机,显得旁听的宋辞白可怜兮兮。
      鹭川看他一眼,寒阳冷光包住两人,他突然想起自己本要说的话,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挑。
      于是,宋辞白看见镜中鹭川捂住听筒,忽然凑上前。
      心脏漏了一拍,不规律地急速跳动,耳边是不清晰的电子音。
      “宋生,”鹭川薄唇轻言,呼出的热气全点在唇上,有似接吻,更似做了无数亲密事,“帮我去放泡澡水。”
      “刚从医院出来,”他眼看着宋辞白的脸由白变红,眸底残有笑意,要淹没对方,一字一顿道,“有些脏。”
      说完他也不好奇人什么反应,转过身又去聊电话去了。
      宋辞白总觉面上还留着他的温度,一呼一吸都是鹭川的气息,那黑蓝着眸子更深沉。
      他低着头,手腕脉搏直蹦跶,指甲就要陷入掌心,痛感将他敏感的神经裹挟,重新搭起桥梁。
      咬住下唇,沉默着进浴室,将那口郁结的欲望呼出时,眼睛都在泛红,面上是正儿八经在放热水,但心中想的却是:
      好想现在就把他关起来,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呢?为什么不能不接电话说喜欢我呢?
      没事的,阿川,你不说的话,我可以等的。
      看着漫上陶瓷浴缸的温水,他将指尖探入查看温度,暖意围着他,他却不满意地撅嘴——这水好凉,都没他暖和。
      天呐,好想让他多碰碰我,不用吻,只要摸摸就好。
      水珠顺指尖滑下,珠面反射出室内场景,其中有他阴鸷的眼。
      好喜欢他,想占有他,想对他做好多事……
      鹭川结束了通话,慢慢吞吞地踱步到浴室门前,倚在门框边,慢条斯理地看着门内景象,视线从水缸的手到宋辞白那张脸,再向下瞟,心中传来一声笑。
      好可爱的家伙,就像小狗。
      他想起仰乐没死时,他养过的小狗,也很可爱,很喜欢粘住他。
      他不知道宋辞白内心病态的偏执念头,因为宋辞白总面无表情,只有和他在一起时或要装时才有神色。
      宋辞白一抬头就看见他,眸心坚冰似见了阳,一下子便退开,唇角勾起弧度,浅淡的,却是真心。
      “等很久了吗?”
      “没有,”鹭川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站这偷窥的事,“放好了?”
      “嗯。”
      他一看见鹭川就没了左的杂念,那些阴暗的、不可言喻的想法全都消失,他只求鹭川能好好的。
      闻言,鹭川换了浴用拖鞋进门,踩在瓷板上的步子与心跳同频共振,宋辞白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地杵那。
      鹭川眼型狭长,眼尾上勾,淡青色的瞳孔眯了眯,轻言慢语:“还不出去吗?”
      他松了松领扣,随意调侃道:“宋辞白,你要看着我洗啊?”
      “还是要和我一起?”
      眉角弧度正好,勾人意味十足。
      宋辞白哪里见过这阵仗,有些慌神,眉心动了动,喉结上下一滑,连呼吸都停滞。
      他说得没错,这水温度太低,不及这室内一分。
      支支吾吾开口:“没……没有。”
      “哦。”鹭川突然兴致缺缺,眉尖反向上挑,“那还不出去?!”
      这次多少是带些愠怒的,只是这怒气是真是假呢?
      宋辞白分辨出其中意味,头一次没守着鹭川的话,立起身,向前走。
      就在鹭川以为他要离开时,他却反身搂住鹭川的腰,下巴垫在人肩上,手臂渐渐收力。
      鹭川一愣,丝毫没料到这宋辞白还能有这招,面上带嗔,心里却有隐隐的爽感。
      假惺惺地推着他毛茸茸的脑袋,短发柔软地与自己的发丝交缠,难舍难分。
      他像是气笑了,开口质问:“宋辞白,你这是在做什么?”
      有一丝后悔,觉得自己操之过急,但此情此景,宋辞白不敢看他表情,只能低下头,语气闷闷的,不太高兴,“我好喜欢你。”
      鹭川点头,手撑住一边的洗手台,说:“所以?”
      “你记不记得刚刚你要说的话?”
      “刚刚?刚刚我在和卓谦打电话呢。”鹭川装傻,“你先放开我再说。”
      宋辞白真放开手,柔软的触感消失,心头空落落的,他小声嘀咕:“就接电话之前……”
      鹭川转身,看着他脸,似笑非笑道:“当然记得,我又不是鱼。”
      宋辞白眼巴巴和他对视,他从那眼神中读出欲求,被温顺含住的欲求,温顺的那一头只连着他。
      “宋生想知道?”
      “嗯!”
      鹭川对他在这方面的反应总算满意了一回,掌心朝内勾了勾手,意思是凑近些。
      宋辞白弯腰凑近,明显不够,他手插进宋辞白的发丝,带着人贴近。
      很近,再近。
      宋辞白兴奋到神经在颤,心中的邪念又起,扫了鹭川一眼又一眼。
      鹭川才不想他内心,只附在他正边,耳鬓厮磨道:“宋辞白。”
      热浪向耳尖钻。
      他顿了几秒,轻而易举地把宋辞白的心脏吊起来。
      “我不和不喜欢的人做亲密动作,”他边说边笑,尾音都轻颤,“更别说接吻。”
      一提到这点他又气,发狠地咬在宋辞白唇上,留下一个有些愠色的牙印,但在这种氛围下就是平添情趣。
      “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没答应你?”鹭川指腹摩挲着那唇,压着唇角,“到底为什么呀?我真係好嬲啊,宋辞白——”
      这个名字给了飘于天空的人一个支柱,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宋辞白强势地吻住他,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专注,比以往每一次更深入,舌尖熟练地探入巢穴,轻轻交缠吮吸,舔舐上腭。
      连连水声在耳边炸开,含不尽的唾液顺着唇角下流,鹭川被吻得腿软,舌根都发酸。
      原来这才是接吻,和平常的浅尝辄止不同,很亲密,犹如触及灵魂。
      他眼尾起了红晕,眸中情潮激起水花,回应得很猛烈。
      两人都要将对方拆食入腹,卷食对方口中氧气。
      氧气将尽,即将窒息才结束这个吻,一根细长的水丝将两人连接,他们都看清对方眼中明愰愰的爱意,赤忱。
      鹭川将他推开,天气太热,他又解开颗扣子,口音沙哑:“好没礼貌,我在等你回话。”
      浴缸水汽消散,宋辞白狐狸眼中的潮水却未下,他摇了摇脑袋,试图从热吻中抽回仅存思绪。
      “宋生,”鹭川看他这模样想笑,“一般来说我不爱太蠢的。”
      他的声音还透着吻后的哑,语带戏谑:“可谁让你总是很听话,所以要维持下去。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吧。”
      “因为你没说过‘喜欢我’,我没听你说过。”
      只是一个小理由,鹭川从未说过喜欢他,即使是刚才也未明确开口表明。
      怎么说?怪鹭川还是怪宋辞白愚钝?
      闻言,鹭川嘴角一抽,闭上眼压了压火,“所以你觉得我是个用吻来表达情绪的花花公子?!宋辞白?!”
      “没有。”
      宋辞白看他像在看一只炸毛的猫,肩膀放松,身子向前倾,刚分开些的距离又贴近。
      “只是我太傻,也没有过感情经历,所以分不出你的喜欢。”
      是在炫耀自己干净么。
      鹭川后撤一步,裸露的大片肌肤如玉一般,他又解开一颗扣子,“我要泡澡,你也出去冲个澡。”
      “知道了。”
      宋辞白笑着偏开头,转身要走。
      临关门时,他听见鹭川的声音。
      “我喜欢你。”
      一句还不够。
      “我爱你,宋辞白。”
      爱和喜欢是不一样的。
      关门的手顿下几秒,宋辞白的细微失落之情被这两句话消灭,只留下令人飘飘欲仙的快感。
      鹭川隔着门也能想到他脸上的神情,唇角上移。
      脱了衣服,踏入水中,水已经不是很热了,但没事,温水有温水的好处,正好他身体有些热。
      四十分钟后,他从二楼下去,宋辞白也正独立卫浴出来,两人相看一眼。
      “待会吃什么?”
      “吃煲仔饭,可以吗?”
      “可以。”
      沉默不是无话可说,他们只是将话语融入那层层叠叠的情意之中,一个眼神便知全部。
      鹭川看着他系着围裙的模样,看着他备菜,看着他将饭盛好,就差喂到自己嘴里的样子就觉得幸福。
      明明以前对这场景见过不只一遍,但今天总归不同。
      他用带着水汽的水环住宋辞白的腰,头埋在他肩上轻蹭,缓缓吐字:“宋生,好钟意你。”
      “我也是。”宋辞白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好冧你。”
      “愛你。”
      鹭川又说爱,好真诚,只是声小。
      可宋辞白没回话,不是没听见,是自卑,觉得自己不配。
      宋辞白怎么配对鹭川对爱呢?他连真相都不敢说。
      只有江念白才能对阿川说这个字,亲密的字,最坦荡的告白。
      可江念白此时也无法回答。
      好在鹭川并没在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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