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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你昨夜吻我   十一月 ...

  •   十一月初天朗气清,海港气温下降了些,宋辞白给鹭川拿了件外衣。
      临出门时接到了电话,通话内容不详,反正鹭川接完是挺开心的——公费旅游谁不开心啊?!
      “宋生,帮我看看去南陵的机票,顺便帮我理一下行李,和秘书小张说一下,我这两天飞南陵就不要插工作进来了。”鹭川把穿好的鞋一蹬,坐回沙发上,“顺便通知财务和B项目组的人今天出差。”
      “宋生,听见了没?”
      尾音上挑,意思是我心情很好。
      “听见了。”宋辞白边看手机边回答,“南陵机票最早航次是南航3065,上午十点半左右起飞,下午一点到南陵机场。”
      他抬头问一句:“要去南陵出差么?”
      “嗯哼。”鹭川摸着下巴思索了几秒,“上午十点半的飞机嘛?有点早,本来还以为可以再躺一会儿。”
      他扭头对宋辞白说:“你也陪我去,记得报备,不然全勤扣光。”
      “好的。”
      不消多时,两人就要出门,飞机上补会觉,到航站楼只是一眨眼的事。
      鹭川打了个哈欠,南陵十一月比海港要凉上不少,他裹了下外套,手里是一杯热奶茶,宋辞白买的。
      “飞机延误了半小时,约了林总两点半见面,现在过去刚好。”宋辞白看了一下工作安排,“今晚没有视频会议,可以自己安排,但大概率会和盛衡的相关监员约酒。”
      他说完又添了句:“飞机餐不太好吃,需要去买一份外带吗?”
      “不用。”鹭川吸了口奶茶,“先去工作。”
      两点二十,盛衡大厦,林月办公室内,孙盈作为法务,陪着林月在旁谈这次合作。
      “贵公司的能力我们是认可的,但是利点问题?”
      林月双手交叉放在桌面,面前是一本摊开的企划书,“当然鹭总亲自过来也是对我们的一种认可,这些问题可以再商榷。”
      “……”
      谈了一下午,从会议室出来都过了晚饭时间,果然和宋辞白料得没差,几个同会的员工约着他们去喝酒吃饭,最后驳不了面子,还是应下。
      鹭川身边除了宋辞白和财务以外,基本是女孩子,酒桌上不宜多喝,聊到了八点就散场。
      鹭川还有些意犹未尽,又和宋辞白、财务小杨一起去酒厅点酒喝。
      卡座内,财务小杨人菜瘾大,不敢灌鹭川就和宋辞白喝,最后七倒八歪。
      宋辞白酒量挺好,此时只是有些发醉,所以才堪十一点,吧内气氛刚到热点就打算回去。
      “Hi!帅哥!”
      宋辞白去叫代驾的时候,有一个女人找到了鹭川。
      她身材火辣,一头长发瀑布似的。
      “这么快就不玩了啊。”
      “嗯,要走了。”鹭川不自然地回道。
      按海港的规矩——散场前的最后一杯酒是要喝的,不然怕散财。
      所以当那女人把手中酒杯向前推的时候,他只是讪笑了下便扬起脖子喝下去,丝毫没意识到不对,甚至还冲她道了声“谢谢,再见”。
      回到酒店,他才发觉自己有些头晕,四肢软绵无力——那杯酒的后劲太大了,让他联想到上次云波喝的小甜酒,这杯的后劲明显胜过那杯。
      不一会儿,他便有些飘飘然,脚步也虚浮绵软,好似踩在云端,身子里跟着了火似的,连嗓子也干得不像话。
      他这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酒不酒劲的问题!靠!这他妈的是有人存心害他!
      他明早还有一个和盛衡约好了的会,这药一下,意识模糊,房间又没有其他人,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醒,又或者永远不醒?
      宋辞白不知道他这边的情况,他只是和往常一样把东西理好后,洗了澡,坐在床上准备看会书再睡觉。
      可翻行李箱找书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理东西的时候不知不觉把鹭川的睡裤放错了箱。
      算了,反正酒店也有浴袍,明早再给他也来得及。
      他如是想着,却是心头一震,第六感好像指引着他去做什么。
      好像还有行程忘了核对。
      他怔了怔神,把睡裤拿起来,打算去找鹭川。
      “叩叩”
      宋辞的屈着手指敲门,“鹭川,你还有东西在我这。”
      鹭川给他开了门,他进来刚想带上门,准备和人确认行程时,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受到一股不小的推力。
      那睡裤轻飘飘被攥住,顿时整个CPU都要爆炸。
      鹭川难受得不行,听见宋辞白声音才下意识开门。
      房门开合带来的冷气让他心尖一颤,身子也烧得愈发厉害,活像个小火炉。
      他抱着宋辞白,恨不得赖在他身上似的,宋辞白身上的气息让他更心庠,心脏像被无数只虫子爬过。
      鹭川盯着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手不自觉贴上他的脸,口中还念念有词:“宋辞白,我好像病了,你身上好凉快……”
      心中警铃大作,宋辞白低着头看着鹭川,鹭川眼中布满血丝,眼尾尚有绯色,眸中含情,眉眼传意,身体烫得厉害,连嗓音也发哑。
      他是中招了,在海港没人动他,在南陵就忘了提防。
      “等等,我去找医生!”
      宋辞白挣了挣,要出门去附近的医院找医生。
      “咚”一声闷响,鹭川不知哪来的蛮力扣住他手,往门上摁,那双好看的淡青色瞳孔带有水汽,里面倒映着宋辞白羞红了的脸。
      他只想往宋辞白身上靠,贴得更紧,所以仰了头就着这个姿势吻住了他。
      “唔。”
      宋辞白大脑思维一滞,今晚他也喝了不少酒,本就受不住挑逗,理智被欲望压下,他用宽大的手覆住鹭川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舌尖伸入对方口腔,舔舐上腭。
      这是他们第一个吻,吻得持久、深入且缠绵,鹭川有些腿软,被宋辞白拉住才没滑下去。
      那睡裤早不知去了何处,和心里那块遮羞布一样消失。
      鹭川还想贴着宋辞白,他的唇上泛着水光,刚才那个吻让他的身体找到了新的散热点,他还想继续亲,于是将头仰起,嘴唇向前凑近。
      他脆弱修长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颈侧小痣周边皮肤粉红。
      他的手胡乱摸着,从下衬衣衣摆钻进去抚摸宋辞白的小腹还有向下趋势。
      但宋辞白却及时止损,手把他头向胸前按,硬是止住了这场亲昵。
      他一手掏着手机,拨着号码给医院打电话——本来想找私人医院的,保密性高,但现在迫不得已了。
      鹭川埋在他胸前,呼出带有自己气息的热气犹如烙铁,但宋辞白早从这场旖旎中清醒过来。
      冷静,他只是中招了,要是今天真发生点什么,明天解释不清就完了。
      他这是中招了,没有主动亲你的意思!江念白,你冷静一下,难道你希望自己一回海港就卷铺盖走人吗?!你想离开鹭川吗?!
      心里想的是这样,手上也这么做,他十分克制地把人拉开一步,逼自己别开目光,腹诽:对,镇定!鹭川那么好一个人,你要对他做什么?他现在不清醒,他现在不清醒!真喜欢可以等他醒了且主动接受的时候再做别的事,而不是像这样!
      江念白,定力!
      稍稍平静,他就拉着人到马桶边,手指探入鹭川咽喉,屈着向咽骨一顶。
      鹭川牙齿下意识收紧,在指节留下牙齿。
      宋辞白顾不上痛,用力向上探。
      鹭川胃里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就吐了,冲力让他清醒了些,又没全醒。
      宋辞白在一边,心痛地拍着他背。
      吐到最后胃里什么都没了,只一个劲地吐酸水,好在医护人员及时把人带去了医院。
      宋辞白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对那个来之不易的吻有些眷恋。
      过了快半个小时,医生通知他去缴费,顺便交代一下情况。
      “鹭先生中了这个药现在差不多洗干净了,主要是脱水,这还要留院观察。”医生翻着病历本道。
      “好的,谢谢孙主任。”
      宋辞白暗自擦了把汗,掐着手心的力终于轻了些,看着病房内正输着生理盐水的鹭川叹了口气。
      鹭川洗了胃,麻醉和余留的药劲让他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起身还有些想吐,他环顾病房并未看见人影,抬手按铃把值班的护士叫了过来。
      他的脸还是白的,看起虚弱,护士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
      “对了,昨天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先生呢?”他看着护士签单子不走心地问了一句。
      “哦,你说宋先生啊。”护士用笔点着下巴沉思几秒,“他好像在这守了挺久的,早上还在,可能是去买饭了吧。”
      “哦,谢谢。”鹭川勾了勾唇角。
      护士签完单子,确保人没事就走了,临走时还不忘再瞟两眼。
      “宋先生,鹭先生醒了。”
      护士刚走到护士站就碰到宋辞白,顺便和人提了一嘴。
      “谢谢,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护士见他笑,一时有些害羞,也笑着答了句。
      他打开门时,鹭川还半坐在床上,偏着脑袋看向窗外。
      南陵天气挺不错,云淡风轻云淡,几只鸟停在窗台叽叽喳喳闹破了寂静。
      听见开门声,他缓缓回过头,盯着宋辞白看了会儿,又别开眼,不说什么。
      宋辞白只当他是刚好不想说话,坐在一旁的陪护椅上,耐心地给他架了小桌板,又把买的粥打开,放在他面前。
      “没时间自己做了,就从外面给你点了一份,你胃不好,多少要喝点。”
      鹭川不咸不淡地“嗯”了声,手指握着塑料勺子蜷了蜷,慢慢舀了口放到口中,咽下去,又放下勺子。
      “不好吃吗?”宋辞白疑惑道,“我记得我在店里吃得还行呐——”
      “宋辞白,”鹭川打断他的话,两眼盯着他,目光好像要穿透他的□□,看见他最深处的想法,那双淡青色的瞳孔是一片岩池,深沉,“你昨夜吻我。”
      一副平静口吻,好像并不甚在意,可那双眼睛出卖了他,内里波涛汹涌。
      闻言,宋辞白愣住了,张口要辩解却发不出声音,末了只有一句,“我以为你忘了。”
      “?你以为这是在演电视吗?还是说你想我忘?”
      鹭川被他说笑了,修长的手指握着勺子,那热气扑在他面上,良久又开口:“我问过你喜欢我吗?记得一月前你是怎么回答的吗?”
      记得,他怎么会不记得?
      那次异国他乡的询问,宋辞白的答案是“喜欢的,但不是那种喜欢”。
      他垂下眼,如实回答。
      时间静止半刻,鹭川深吸一口气,淡淡问道:“宋辞白,那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喜欢我吗?”
      “别妄图撒谎,身体的反应骗不人。”
      “嗯。”宋辞白眼见瞒不过去了,也不想再装下去,十指相互搅着,呼出口气,“喜欢的,对不起。”
      “?”
      鹭川懵了,他就一问,怎么又扯到对不起了???
      “我知道这很奇怪,要是你接受不了办公室恋情,我可以离职。”
      宋辞白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在一个月内经历了两次要离开鹭川的冲击,他心里极不好受,压住心底泉涌般的酸痛,他再开口:“我也可以离开海港,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骗你,所以我对不起你,我其实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但这要是对你造成了困扰,我可以在你的生活中消失。”
      “……”鹭川抿唇,“你应该知道是暗恋的最后一步不是接吻——”
      “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昨天不应该亲你,我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鹭川的眼神打住,霎时噤若寒蝉,千万如鲠在喉。
      鹭川沉着脸,心里实在想不通这人的想法——果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你闭嘴,听我说。”
      宋辞的颔首,默默听着鹭川开口,像个聆听神谕的虔诚信徒。
      “喜欢一个人是要从暧昧到追,再到表白和亲密接触的,”鹭川怕也是第一次说这种话,耳尖爬上粉红,却波澜不惊地说,“我能允许你跳一步,但你想直接通关怕是异想天开,宋生,你要空手套白狼啊?”
      揶揄的口吻,就算宋辞白真的是块木头也该明白鹭川的意思了,眼睛像撒了星星,他开口,小心翼翼地询问:“那我……我可以追你吗?”
      有些激动,有些结巴,如果这里有一条小狗尾巴,早就摇上了天。
      鹭川没给正面回答,只说:“那你加油,宋辞白,转正有奖哦。”
      弯着的眉眼暗含秋波,像溺人的海浪。
      下午,林月带着助理来看鹭川,表达一下歉意,并表示愿意在这个项目中再让两个点,几个人聊得挺投机。
      临走时,她有些奇怪,佯装无意问了一句:“怎么只有宋助不在啊?”
      “哦,他啊,”鹭川喝了口茶,“可能被哪个姑娘逗住了。”
      “理解理解,宋助确实长得好。”徐远在一旁笑道,“要是我是个小姑娘,我也喜欢。”
      鹭川听着这话心里直发笑。
      刚给办完离院手续却被鹭川逗得面红耳赤的宋辞白此时在医院厕所隔间打了个喷嚏——嗯?谁在骂我?
      他抓紧弄了一下,洗干净手,确保身上没了气味才回病房。
      这时鹭川已经下了病床,理好衣着,打算和林月离开医院。
      “对了,希望林总能帮我查到那个人身份。”鹭川眯起眼睛,露出一些邪气,“还是替我好好谢谢她。”
      “当然,这毕竟也是我们对家公司的祸害。”林月的语气也冷了一瞬,对对手公司下三滥的手段表示不屑,“这个鹭总可以放心。”
      余光瞥见宋辞白,鹭川笑了下,春风满面。
      几个人一起出了医院,考虑到鹭川的情况就没约陪酒,各自回了住所。
      “鹭总这次没事真是太好了,昨晚宋助给我打电话时我都担心死了。”
      小杨松了口气,同行的几个女员工也如是说。
      鹭川就笑笑,明明没看着自己,而宋辞白总觉得自己身上环绕不目光,耳根又红了。
      签合同是定在次日上午八点,十一点的飞机就飞回海港,途中鹭川有些闷闷不乐,嘟囔:“本来昨天签完还可以玩一会的。”
      “下次可以再来。”员工也是头等舱,宋辞白坐在他旁边,“我可以陪你。”
      “想得美。”鹭川偏头望向窗外,“宋生先追到再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你昨夜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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