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移动的灌木迷宫（四） 我奶奶还很 ...
-
“啧，你想多了，”沈一染砸吧一声，被无语住了，“我是想说，纸条是在移动的灌木丛分开之后出现的。”
沈一染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在原地，在脑海里默默地继续完善地图。
他们是按照一个方向往前走的，所以沿着原图返回，若是不通的话，那灌木丛是就移动过的。
簿尘看到沈一染在认真思考问题，也安静下来不去打扰她，可等了几秒钟，簿尘就有点不自在了。怎么那么久？
他忍不住开口问，“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找移动灌木丛，然后再把它分开？”
“嗯……倒是可以这么理解。”沈一染睁开眼，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往前方走去。
“可是我不记得刚才的路了。”簿尘继续追上去问。
“我记得。”沈一染头也不转地往前走，她走在中间，簿尘和樊五一左一右地跟着。
樊五本来没说话，但耐不住耳边有个人一直在叽叽喳喳个不停。“你的嘴是不是一刻也停不下来？”
“停？为什么要停？我年轻精力旺盛，根本停不下来，”簿尘已经尽量无视这个人了，只要他不开口，簿尘可以当他不存在。簿尘斜眼挑眉道，“羡慕了？”
沈一染两只耳朵都感觉有小蜜蜂一直在转，她加快步伐，一方面是为了快点找到线索，一方面，也是不想走在他俩中间。
太吵了！
沈一染记得自己走过的路，从正中间入口处，一路向左拐，直至遇到方虹和姚逸。
接着，听到林遇萤的求救声，又从右边走去。如果以林遇萤的位置为另一个起点的话，沈一染他们选择向右方走去寻找门。
那么按原路返回的话，他们应该一路向左拐。
“走那么快干什么？”簿尘小碎步跑上前，不知道他发哪门子疯，又突然鼓起了掌。“可以啊，真不迷路！”
“那是自然，全公司的人都知道阿染脑子好使，要不然怎么会是运营总监呢？”樊五说，藏不住得意的小眼神时不时地看向簿尘。
叫那么亲密谁不会呢？
簿尘夹起声线，提高音量说着，“哇，阿染姐姐那么厉害呢，苟富贵，毋相忘啊。”
“啧……”沈一染攥紧了拳头，又想打人了。但一下子打两个人实在是有些费力气，她按下内心的不耐烦，再次重新起了个话题，“你们发觉这条路又什么不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簿尘看了左右两侧的灌木丛，丝毫没瞧出什么。
簿尘本想说沈一染是不是想多了，可看见沈一染认真专注地盯着前面的路，匀速前进。他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于是跟着沈一染视线的反向缓步前进着。
樊五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也懒得自己去猜，直接开口问，“你发现什么了？”
“你们就没发觉，灌木丛从来不在我们眼前移动，所以我们保持安静，等着灌木丛自行移动。”沈一染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小声说着，“反是移动产生摩擦都会有声音，仔细听，是从哪里传来的。”
两个人闭上了嘴，一起朝着前方的灌木丛看去，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往前行进着。
虽然看上去神神叨叨的，但沈一染也是松了口气，这俩人终于安静了。
一连左拐了几个转角，他们都保持这样的状态，簿尘感觉自己憋不住了。
他又开始怀疑了，“灌木丛真的会移动吗？我们怎么觉得是骗我的？”
“嘘！”沈一染依然比划着噤声的姿势。
“你是不是就是因为……”簿尘还在说话，沈一染又伸出食指，让他闭嘴。
簿尘不服，深吸一口气，想要说点什么，结果竟看到了沈一染弯腰在灌木丛和地面的夹缝处扯出来一张小纸条。
“因为什么？”沈一染拿起纸条，转身看着簿尘问。
簿尘一时语塞。本想说他因为不想听自己讲话故意骗他，结果没想到真的让沈一染发现纸条了。
在沈一染扯出纸条地一刹那。灌木丛也正好向左右两边各自移动。
一个不想见到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许知远。
“你们找到门了？”是反问的语气，但却莫名笃定。
沈一染看到许知远手里也有一张小纸条。
“做个交易怎么样？”许知远拿着一张小纸条，对他们说。
沈一染没有说话，许知远一定不安好心。
樊五侧身把沈一染挡在身后，抱着手臂，眼里充满了不屑，“我们不和你做交易。”
“年轻人，我劝你想清楚再和我说话。”许知远看上去得意极了，“密码是个人名吧？你手中有两个字，现在就差我手里的字了，如果你不和我合作的话，你们永远走不出这间密室。”
“求人合作是这种态度？”樊五鄙夷道。
“呵，我倒是知道你们的态度了。”说完，许知远直接撕碎小纸条往嘴巴里喂。
“你！”樊五立跑过去掐住他的下巴，想把纸条从他嘴里抠出来。
“咳咳……呕……”许知远挣扎着，直接合上嘴巴重重地咬了樊五一口。
樊五吃痛地抽出手指，随即抓起许知远把他按再灌木墙上，“我们走不掉，你也走不掉。”
“呵，”许知远脸上先是苦笑，随后逐渐笑得癫狂，“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知道是谁的名字。可是你们，没有我，永远都不知道最后的答案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说话间，樊五手上的劲儿又用力了一分，把许知远的脸按进了灌木丛。
许知远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信不信随你们。”
樊五不想和许知远有过多的交涉，他用衣角擦拭着手指。
就当被被狗咬了。
樊五走回来，和沈一染簿尘一起商量着。
簿尘沉声问沈一染，“你信他的吗？”
沈一染没正面回答，只是思考着，“他最开始知道有一个‘张’字，后来找到了一个关键字，才推出来是名字的，这个人一定是他认识的，肯定和dces药物有关。四个字的人名，确实很扎眼。”
她翻开手中的字条，是一个“淑”字。
沈一染自言自语，“是他们单位的人，还是患者？或者是dces受试者的名字？”
“范围太广了，我们这根本没法猜。”簿尘摇头。
“樊五，”沈一染叫着他问的名字，“你知道他们公司有四个字名字的人吗？叫张什么淑什么的？”
沈一染觉得与其在这里没凭没据地乱猜，不如直接问，万一樊五对他们公司的人有什么印象呢？
许知远听到沈一染这么一问，更加得意起来，“猜吧，用穷举法来一个个试吧。”
张什么淑什么？
簿尘随意搭了句话，“我奶奶叫张李淑芬。”簿尘本意只是随口一说，再感叹一下巧合而已。
可对上许知远错愕的神情，簿尘这才确定并非巧合。
“你奶奶叫什么？”沈一染竟有些不敢相信，原来答案就在自己面前。这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李淑芬……”簿尘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奶奶的名字怎么成了密室的通关密码，他有些犹疑地说，“可我奶奶还很健康，没有心脏病，和dces有什么关系？”
簿尘一时间想到了什么，瞬间转头看向许知远，“你不是37年过来的！你是39年之后过来的！”
簿尘冲过去，揪起许知远的衣领，问，“我奶奶怎么了！”
“死了。”
许知远轻飘飘的说着，惹得簿尘恼怒至极，抓起许知远，朝他的脸上砸了重重一拳，许知远没站稳，摔在灌木墙上。
这一摔，竟摔得整个密室地动山摇，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天花板竟开始下沉，压得灌木丛簌簌地往下掉叶子。
“先去开门！”沈一染见状赶忙拔腿就跑。
簿尘和樊五紧随其后。整个密室摇摇晃晃，一丛丛深绿色的叶子被天花板压扁，压得整个房间逐渐看不见光亮。
簿尘跑到门旁的电子屏前，飞速地键入了奶奶的名字。
回车键按下，出口的门瞬间弹开。
天花板已经往下降到快要压到头顶了，沈一染他们急忙跑出来，却一脚踏空。
几个人像小团子一样从山坡边滚下来。
沈一染已经有经验了，她迅速抱着自己的头，闭着眼睛，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意识，不让脑子放空。
待身体稳稳落地，沈一染还闭着眼睛，防止眩晕。
“哇哦~”簿尘直接就站起来，甩甩脑袋，却头晕目眩，差点又栽倒在地，摇摇欲坠的他，自己都顾不上了，还在搜索沈一染的位置。他终究还是没站稳，跪倒在她身边，“你没事吧？”
沈一染趴在地上缓和了好一阵儿，感觉自己能行了，便睁开眼爬起来。
单一抬眼，正好对上了对面草丛里，一张浅白色接近透明的大脸，脸上有两只高尔夫球大小的“黑色眼睛”，鼻子尖尖的，往外伸出黄色的触角。额头上还有一圈一圈黑色灰色白色的花纹。
沈一染吓得浑身鸡皮疙瘩直立起来，身体往后一缩，正好被簿尘抱住，她惊恐地转头看，发现是簿尘后，才稍微缓了口气。
但面对一张可怖的大脸，趴在草丛中，嘴里正在咀嚼野草的生物，沈一染这个坚强的女人也有点绷不住了。“这，这是什么？”
簿尘抬头审视周围环境，猜测道，“蝴蝶幼虫，我们掉进了一个蝴蝶谷。”
沈一染这才看向天空，山谷周围生态丰富，有从天而下的瀑布，有长着块状小叶子的绿色滩涂，挂在山石上树枝上的各种藤条，蜿蜒着大树生长的细茎植物从枝干上往下垂落。
各类植物都稠密附着着成百上千的大型蝴蝶。树枝上悬挂着冬瓜大小的等待羽化的虫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移动的灌木迷宫（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