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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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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席,简之易拉着沈序往旁边走,从工作人员那儿要了一瓶水过来,拧开递给她:“漱漱口。“简之易顿了一下,又补充:”我是担心你味觉被辣出问题。”
伸手接过,沈序弯弯眉眼,“那你人还怪好的。”姜丝的味道温存在口腔中,在唾液的涵养下渐渐发酵。沈序连忙倒了口水入嘴,慢慢含着,抬眼看了看还在拍摄的餐桌那边,合了水瓶子,拍着简之易的肩膀避到树荫下。
“接下来逛哪儿?”虽然节目前做过一些攻略,但是简之易现在还是有点迷茫,面对摄影人员的“长枪短炮”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好。她歪头看沈序鼓起的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莫名伸手戳了戳。
沈序一把捉住她的手,费劲把水咽下去,开口:“干嘛,手欠?”随后还是应了她上一个问题:“我们昨天不是商量好了吗?没关系的。”话毕,轻轻揉了揉简之易的手,像是安抚。简之易突然有一种她所有的焦虑担忧沈序都知道,都能处理的错觉,嘴角默默地往上勾了勾,又被她迅速压了下去。她猛地扯回自己的手:“你才手欠!”
“简之易!”有人叫她,简之易回头,看到章玥怡小跑着过来,笑眯眯地和自己打招呼。章玥怡后面付娉跨着大步不急不慢地跟着她,阳光洒在她脸上显出点笑意。付娉随着章玥怡驻足,却停在她几步远的身后,冲简之易的问候浅回了个礼,便安静地站在原地,也不参与她们的谈话,眼睛在章玥怡身上和树上的光影上流连。透过重重树叶的阳光折射,温柔地照在章玥怡的侧脸上,和她的笑意一起在空气里一跳一跳。付娉为旁人所见的冰山不经意融了开......
“谢谢。”聊完,章玥怡拿着简之易的亲签,对简之易和沈序挥挥,“那就祝你们上海之游愉快开始喽!”
沈序上前,盯着一脸姨母笑的简之易,用手肘了肘她:“你读者?”“那当然。”简之易望着她们慢慢远去,没注意自己的表情,只有一份又磕到了的暗喜。
“走了,去景点了。我打好车了。”沈序看了她一会,握着简之易的手腕拉她出酒店。
在酒店外走了几步,等了会儿,就看见街上一家小卖部。简之易停步,看沈序:“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说完就冲进小卖部里,拿着一百块现金和老板扯皮半天买了两根棒棒糖回来。路上利落地撕开包装,走回沈序旁边,叫:“张嘴。”
沈序愣了一下,嘴巴下意识地张开,就被塞进一支柠檬味的糖,口腔迅速被微酸的味型套牢,销毁了之前辛辣的后味。沈序眨了眨眼,心软了一瞬,挑眉:“想毒杀我?”
“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简之易故作震惊,上手就打算拉沈序嘴里的糖棍,却被沈序就着棍扒下她的手。“不是的,你在我心里是第一大善人。”沈序咬着棍含混地说,点头。糖中的甜意一点点翻上来,占了主导,沁在唇舌,泌在心里。
“那交钱吧,糖钱和跑路费。”简之易转转眼珠。
“你是黑心资本家吗。”沈序握着简之易的手,上下晃了晃,似在感受她的真实触感。二十五岁以后,她时常会觉得和简之易朝夕相伴亲密无间的时光是偷来的,好像明天简之易就会顺着社会的大流恋爱,相亲,结婚......,慢慢走进一个她融不进的世界,她们俩之间的交集也会被其他更重要的人或事磨得稀少。每一天在她眼里都是最好的最后一天。
“是啊!”简之易昂头,理直气壮,偷偷把手里糖果的包装纸别进沈序的掌心,眼里闪着狡黠的笑。
沈序感受到掌心的异物感,笑了一下,照单全收,面上咬牙切齿:“好啊,垃圾也给我。垃圾摊二道贩子吧你。”简之易抽手,扭头不听不听:“车呢,车怎么还不来。”
沈序没招了,左右张望下没找到垃圾桶,便把包装纸折好,塞进裤兜,看了眼手机地图:“快了。”
糖块渐渐地融化变小,只剩下白色的纸棍,放在嘴里松松的咬着。咬着咬着,早晨便流转到晚上,繁星落满天。沈序把纸棍扔进酒店房间的垃圾桶,躺在床上。
“累了?”简之易望她,支着脑袋不动,“要不我们去找章玥怡聊天吧,现在睡觉也太早了。”
沈序坐了起来:“你想去?聊什么?”往简之易那边挪了挪。
“不知道。”简之易歪头,把头抵过去,“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你有意见?”眼睛亮晶晶的,像要在沈序脸上看出什么似的。
“没有。”沈序顿了下,泄了劲,躺回去,又突然坐起来,拧头看简之易:“我们走吧。”
简之易刚掏出手机:“啊,干吗?”
“你不是说去找章玥怡聊天吗?”沈序眉眼稍抬。
“手机上就能聊,费劲走干嘛。”简之易瘫在床上,举着手机抬起来晃,全身筋骨都软在床上。
“你加了她微信?”沈序把嘴边的“什么时候”咽回去,仔细想想,也能知道是早上章玥怡找她那次。只是自己一直翻攻略,没注意罢了。
“嗯。你不知道?”简之易看手机,荧屏的光打在她脸上,忽明忽灭。
沈序躺回去,对她的问题避而不谈。“那你叫我干嘛?”她想起早上简之易对章玥怡那边的关注,心情有点闷闷的。
简之易迟疑了一下,扭头:“就叫叫你。”
沈序笑了下,默了一阵,才开口:“那其他人你都加了?”
“对,我推给你”简之易盯着沈序,眼神灭了下。
“好。”
沈序拿起手机,没再开口。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为何低落,但本不该如此的。不是早就做好了不再是简之易关注中心的觉悟了吗?不是经历过类似的事了吗?飞鸟不是风筝,不应该有线的牵引。别人当然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成为简之易视线的焦点,而自己只是一位经年的挚友罢了,不要越界。她劝说自己,像是再次叠印上一张思想钢印。这张钢印从之前很久很久就开始烙印,又在反复的相处与欢喜猜测中加深又冲淡,让人清醒又沦陷。
空调的凉气吹在脸上,沈序看着另一个床上简之易的背影,任思绪飞扬万千。人啊,要怎么样才能学会知足?她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