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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回家 钱遇刚从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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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遇坐在马车里生闷气,蓝泽掀开帘子,冲她心虚一笑,可转念一想,自己并没错,随即挺着腰杆质问她,“钱遇,你在外传我谣言!还把我塑造成一个渣男,你是要彻底毁了我的名声吗?”
钱遇挖了他一眼,蓝泽也同样回了她一个眼神,她自知理亏便立马示弱,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我还不是太在乎你,我这样做,别人就不会觊觎你,这样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啦!”
蓝泽总觉得心里发毛,皱着眉头发问,“我总觉得你不会这样想。”
“你是在骗我?”
钱遇心虚地埋在他怀里,声音很小,小到需要蓝泽俯身倾听,“其实是我喝大了,混言乱语的。”
蓝泽暗爽,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可嘴上却故意说,“你现在不是很清醒吗?不是像是喝醉酒的样子?”
“要不你也在外说我坏话?这样咱就扯平啦!”她说完,抬头望了他一眼。
蓝泽紧紧抱着她,自顾自地说道,“扯不平,你欠的我太多,永远都扯不平。”
回到纳西已经是深夜了,客栈就剩时玉房间的灯还亮着,钱遇有些奇怪,便找了个借口去看她。“两天没见时玉了,我去看看她。”
“时玉,最近可还好?”
她象征性地敲了下门,一秒钟后便推开门走了进来,她刚关上门,转身便看见只穿了一件肚兜的时玉。
时玉尴尬地不已,竟破天荒地向她行礼,“娘娘?您怎么来了?”
钱遇看见她的身体,没有尴尬和害羞,只有对温度的疑惑,“很热吗?你为什么只穿一件内衣呢?”
“不热!我准备换衣服呢。”时玉神色慌张,总是忍不住看向钱遇身后。钱遇一脸懵,回头不解地问,“我身后有人吗?你怎么一直……”
狂徒抱着衣服尴尬打招呼,“娘娘……”
此时门外却传来蓝泽的声音,“夫人……”
钱遇思索了一秒,当即决定保守这个秘密,“给我藏到床底,别出声!”她一把将狂徒藏起来,一手将衣服扔给时玉,“时玉快把衣服穿上!”
处理好一切后,她将门推开一条缝,笑着说,“叫我干嘛?我今晚在时玉这里睡。”
“夫人不和我睡?”
“今晚不行。”
蓝泽脸上的笑容消失,故意用腿抵住门,身子往里探,“既然如此,那我便睡你二人中间。”
钱遇呵斥一声,命令他,“站住!往后退一步!”
“再退!”
蓝泽虽一脸懵,但还是照做,他退至栏杆处问,“夫人?你这是……”
“乖,你先回去,我过一个时辰后再来!”
“我等你。”
钱遇毫不留情地关上门,一转身便看见欲逃跑的狂徒,她大声叫住他,“站住!被我发现了你还想跑?”
钱遇向他逼近,时玉却闪现挡在她面前,厉声警告她,“覃小丽!你敢动他一下,我跟你没完!这件事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
钱遇转身,委屈巴巴地盯着她,“时玉,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
时玉不领情,默默掏出一把小刀,眼神狠厉,“别装无辜,既然被你撞破了,那你便留不得了。”
霎那间,狂徒的刀便架在了她脖子上,冰冷的刀刃碰触到皮肤的瞬间,鸡皮疙瘩爬满了钱遇的四肢。
她连连安抚,“等等!你们要是两情相悦,我和陛下会成全你们的。”
“所以,刀能放下了吗?”
时玉瞥了眼她脖子上的刀,抬手示意狂徒拿远一点,她死死盯着钱遇,一字一句将她野心告诉钱遇,“娘娘,您怕是不知我为何进宫吧,我进宫就是奔着皇后的位子,哪怕我不爱陛下,我也不会出宫的。”
“更何况,出宫哪有这么容易,太后和国师那里你怕是不好交代吧!”
“说了半天,时玉你也想出宫对吧!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自己,你也想出宫吧!”钱遇敏锐地抓到关键词,一把牵起时玉的手,试图和她拉近距离。
时玉一把推开她,极其败坏地说:“覃小丽!别自作聪明,我是不会放弃做皇后的。”
“随你,反正我是不会待在皇宫的……”
时玉十分惊愕,难以置信地问,“你要走?陛下怎么办?”
“他,我也会一并带走。”
“所以,你当谁的皇后都不一定呢!”
时玉的眼神闪过一丝希望,转瞬间又被绝望吞没,她冷笑道:“太后和国师能答应?你怕是连春禧殿的正门都出不去。”
“他们是否答应重要吗?我决心离开的话,就算是王母娘娘也拦不了我。”钱遇的话打动了她,可她还是不想冒险,继续追问,“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告知太后!”
钱遇捧腹大笑,她突然回头,死死盯着时玉,语气像寒冰一样:“你尽管去告好啦!你认为是我的事大还是你秽乱后宫的事小,太后要是起疑那你此前小产的真相怕也瞒不住。”
“覃小丽!”时玉急了,正准备让狂徒下死手时,狂徒却默默放下了刀。钱遇径直来到时玉身旁,温柔的语气里全是威胁的意味。
“好好想想吧,天亮了就谁也走不了啦!”
第二天一早,钱遇带着一箱子纪念品回京了。马车内,蓝泽好奇地问,“夫人,不再玩几天?此时回宫,就只能苦苦等待下月十五喽?”
“人只要有了盼头,等待的日子都是甜的。”
“更何况有你在身边,日子能难过到哪里去,你可是皇帝啊!”
钱遇此时就像放假前一个周的学生,满脑子都是放假后的完美生活,至于这一个周是糟糕还是快乐,她都无心在意了。
蓝泽看着她乐观的样子,忍不住画饼,“朕可是一国之君,定然能包你一世荣华。”
“只可惜回家后就不能享受这种万人之上的感觉,想想还有些可惜。”
“爱妃后悔啦?”
“怎么可能!这种日子过过瘾就行啦,封建帝制被淘汰是有道理的,我可不想累死累活一天,到头来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钱遇说了一大堆,蓝泽却云里雾里,一个劲摇头,“不明白。”
钱遇无奈地叹气,撇过头问他:“说了你也不懂,还有啊,过了这久你就没发现时玉不在吗?”
“还真是,夫人没叫她?”
“她走啦!你的昭仪不要你啦,是不是有点难过?”
“怎会,反倒是有些高兴。”
“我就知道。”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打情骂俏,撒娇犯贱,好不热闹,不一会儿便回到了上京。
十月初一,两人顺利回宫。他们不在的日子里,前朝有国师代理朝政,后宫有太后掌控全局,一切照常运行,这个前朝后宫少了他们照样转。
当晚,春禧殿的宫人们不断往返柴房和汤泉,源源不断地输送热水,寝殿内热气升腾,烟雾环绕,水汽带着熏香默默从缝隙里逸出,整个春禧殿都笼罩在一层薄雾里,如梦如幻。
蓝泽这几日都被国师缠着,没日没夜的商讨国事,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每每都是天刚亮才睡下,没有半柱香的功夫又被叫醒,为了不打扰钱遇休息,他这些日子都是在中和殿睡的。
十月初五晚上,系统匆忙叫醒熟睡的钱遇,神色慌张地说:“宿主,出大事啦!我刚才接到老大的消息,你们得提前回去啦!传送门已经在御花园准备就绪,一个小时后便会彻底消失,宿主快收拾东西带着蓝泽走吧!”
“这么突然,我东西还没收拾好呢!”钱遇手忙脚乱,随手扯下一块布,将这些日子得到的珠宝首饰全都打包带走,系统见她此时还想着钱财,忍不住吐槽,“宿主,顾不上金银钱财啦,现在就走吧!”
“蓝泽,他在哪儿?”
“中和殿。”
钱遇顾不上梳妆打扮,披了件外衣,赤脚奔向中和殿,她大声叫嚷着,“陛下!陛下!臣妾有要事求见!”
殿外的太监拦下她,恭敬地行礼并耐心解释道:“娘娘,陛下正和国师谈论国事,您要不移步偏殿等候。”
“等不了啦,我现在就必须见到他。”钱遇准备强行闯入,却被侍卫拦下,她着急得快要哭了,“你们拦我干什么?我真的有急事。”
“娘娘,国师下了死令,胆敢有擅自闯入者,就地正法。”
“我也不行?”
“就连太后娘娘也不行。”
一股不安感油然而生,“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见到他!”钱遇顾不上那么多,一把抓住侍卫的刀准备再次进入。
“娘娘,您别为难小的,奴婢也是奉命办事啊!”
双方僵持不下,系统此时提醒,“宿主,只剩三十分钟啦!”
钱遇默默后退,失魂落魄地站在中和殿外,“怎么办,就算见到他国师也不会轻易让我们离开,到时候我怕也回不去了……”
“抱歉蓝泽,我爱你,但我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她犹豫了,在心底挣扎一番后,还是决定离开。
“宿主!”
她赶紧跑回春禧殿,木板上都是她的脚印,“纸……笔……”她翻出纸笔,跪在床边写下一封信。
“蓝泽,见字如见面,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回家了,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去找过你,却被工人拦下,这次怕是不能带你走了。纸上是我的电话和地址,你要是能穿越到现代,可以凭借这个地址找到我,我会一直等你。”
钱遇将信藏在枕头下,做完一切后,刚准备背上包袱跑路,系统却着急问,“宿主最后十分钟啦!你还赶得上吗?”
“传送门在那里?”
“湖底。”
钱遇系好带子,深呼吸问了句,“系统,我离开后,你也会立即消失吗?”
系统读懂了她的暗示,他笑着保证,“宿主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放心,你会将真相告诉蓝泽的。”
“你就放心回家吧!”
“谢谢你,系统。”
“再见!”钱遇没有回头去,径直向御花园奔去。
系统望着她的背影,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忧伤,他自顾自说着,“再见!宿主我们会再见面的。”
钱遇飞奔去御花园,她远远便看见湖中央泛着诡异的白光,她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进湖水,拼命向那道光亮靠近,最终在体力不支前,掉进了传送门。
光亮消失了,属于覃小丽和钱遇光也不见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迎接她的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以及闺蜜郑肆意和老钱炙热的目光。
他们热泪盈眶,紧紧抱住了她,失而复得的喜悦洋溢在病房里,只有钱遇的心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