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的炽天使]苟活路人在线求生》一月斋

36、恐惧

　　或许是因为是半夜的缘故，柊家派来监视自己的人并没有发现他出去过一次了。
　　而且，看来自己的幻术起效果了。
　　但是也不好坐电梯上去，如果从电梯上去的话，恐怕来不及施展幻术迷惑他们，自己就已经被发现了。
　　那么只能从外面爬上来了呢。
　　墨时站在公寓楼下，抬头望向自己位于27层的窗户。
　　“……”
　　造孽啊。
　　他在心里面默默吐槽了一下，随即双手结印，施展了一个简单的攀附术式。
　　然后小心地爬了上去。
　　每上升一层就要停下来观察四周。
　　那些监视自己的人通常会在楼梯间和电梯附近观望，但很少有人会注意外墙。
　　墨时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的视线，终于来到了自己的窗前。
　　窗户没有锁，这是他刻意而为之的。
　　毕竟可是要半夜去找齐藤的，当然该提前想好怎么回来。
　　翻身落了下来，然后检查了一下，很好，没有被触动的样子。
　　他松了口气，然后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学生证。
　　但凡是在「第一涩谷高中」就读的学生都会有一张学生卡，平时上学也是要带的，用于识别自己的身份。
　　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柊家专门研发出来的类似芯片的东西。
　　齐藤给他的芯片还被捏在手里，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将芯片插入在了学生证的卡槽中。
　　这样一来，就没有回头路了吧。
　　待他躺到床上时，却无法入睡。
　　迟迟没有出现的恐惧在这时才开始弥漫。
　　也不知道那时的他是如何表现得这么平静的。
　　鲜血、尸体……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眩晕。
　　哪怕是在黑夜，哪怕夜色遮挡了一部分的血腥，但仍然会回想起地上那失去头颅的尸身。
　　以及其他尸体上不等的伤口。
　　可怖。
　　恶心。
　　想吐。
　　啊…记得那个人的通讯器……就算自己没有把通讯器打出去，他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
　　借口。
　　这不过是自己想要摆脱杀害人的责任的借口。
　　他在下一秒就意识到了。
　　好可怕。
　　好可怕。
　　好可怕。
　　他会不会变成厉鬼来找我复仇？
　　不敢关灯。
　　不敢合眼。
　　想要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谁也看不到他。
　　“……”
　　恐惧充斥着大脑。
　　冷静。
　　要冷静。
　　墨时这样告诉自己。
　　回想一下剧情，墨时，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吸血鬼才能变成鬼。
　　而今晚死去的是人类。
　　不会有鬼找上门来。
　　墨时让自己冷静。
　　一会后，他冷静了下来。
　　所幸没有被恐惧冲昏了头脑。
　　呼……
　　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齐藤什么也没有告诉他，只叫他像以往一样就可以了。
　　墨时还是有些摇摆不定。
　　柊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投向了「百夜教」，而且前段时间里，他们在对自己审讯时，但凡是他们问的，自己已经几乎是如实交代了。
　　短期不会再被怀疑。
　　但要是被发现，恐怕会被二话不说直接处死吧？
　　所以，一时有些后悔了。
　　但说实话，他却更偏向「百夜教」，他实在是不喜欢柊家，甚至有些厌恶。
　　毕竟就是他们从一开始将自己拉入这趟浑水中的。
　　从心理层面讨厌着。
　　而且，在这个世界里面，人类的上限实在是太低了。
　　「帝之鬼」相比吸血鬼这种实力不在一个层面的存在来说，实在是太弱小了。
　　而「百夜教」……其领导者本身就是吸血鬼的第二位始祖，这个世界的第一梯队的存在。
　　何况他画的饼确实让墨时很难拒绝。
　　可笑的是，自己所奢求的东西是对方能够随手给予的。
　　太过微不足道了。
　　再转念一想，要好的伙伴在柊家这边，前段时间也和红莲明确了自己的态度……
　　然而如今就这样背叛了所有人。
　　思绪间，窗外天色渐渐亮起。
　　然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实在是太过被动了。
　　但至少在表面上，他依然是「帝之鬼」的一员。
　　也幸好明天没有和谷和他们约定什么，不然可就休息不了了。
　　墨时思考到凌晨点才睡了下去，手机的铃声调到最大，以免错过什么消息。
　　早上醒了一次，然后坐起来发了十几分钟的呆，然后又倒回去睡回笼睡了。
　　最终还是决定偏向「百夜教」了。
　　毕竟「百夜教」所能给他的庇护远比柊家大得多。
　　一觉到了大中午，没有任何人打扰。
　　起来后便和以往一样，洗漱、吃早餐、打扫房间，再是去学校的训练场训练，虽说暂时停学了，但学校的训练场还是提供使用的。
　　然后——
　　“嗯？你们都在啊？”
　　这句话是沙田说的，他来的时候，谷和正拉着墨时切磋。
　　说是切磋，但其实只是谷和单方面发起的挑战，内容是“碰到墨时”。
　　很显然，这个挑战是不可能完成的。
　　“没想到我们明明没约出去玩,却都跑到学校里来了呢”，沙田扛着巨斧走了过来。
　　墨时把注意力放在沙田身上，看见巨斧后便不禁咋舌，
　　“原来你的武器这么……”
　　不过下一刻，他往边上一闪，躲过了谷和附魔上去的火拳。
　　由于高一和高二、高三是分批出来训练的，墨时从来没见到过沙田拿武器战斗的样子。不过记得沙田是二年级的优秀学生，排名常年在前十，想来确实很强。
　　墨时突然回想起那些天被沙田追着打的日子了。
　　或许正是因为自尊心受挫才一直紧追着自己不放吧。
　　还因此遇到了齐藤。
　　命运还真是曲折呢。
　　想着，又躲过了谷和抛出来的符咒。
　　本来以为都停学了，他们应该不会来学校了，结果……不是说好的停学呢？怎么几乎半个学校的人都来了？！
　　墨时无奈地叹了气，
　　“沙田，你也来啦,不会又要找我干架吧？”
　　不过，沙田摇了摇头，
　　“那倒不是，我和我的另一个同学有约，不过他貌似还没到。”
　　然后又看向努力攻击墨时的谷和。
　　当然，就算墨时在分心和沙田说话，谷和也完全没有碰到他。
　　沙田也算是明白了，跟墨时打也没什么意思，因此心里也已经释怀了。
　　这怕是单纯开了挂。
　　沙田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找谷和约架了，“谷和，我们一会儿来切磋切磋吧！”
　　谷和一听，干脆直接停了下来，转向沙田，
　　“好啊！现在就可以。毕竟这个挑战是完全完成不了的嘛。哦，对了，我刚刚在进行“攻击到他”的挑战，今天也不出所料地失败了呢～”
　　今天是放弃得最快的一次。
　　周围观看的人群不少,似乎一些是想学习谷和的攻击，又有一些是想学习墨时的躲避技巧。
　　说起来，对于不熟的人，谷和都表现得轻浮，总用玩味的眼神看着别人，也喜欢逗弄其他人。
　　最初墨时和他就是这样的。
　　要不是当时班里面就他们两个，实在是没处可躲，也不可能聊起来。而且会对他敬而远之。
　　不过接触下来却发现这人好像还怪好的。
　　于是越来越放的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