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丧事喜办 这名字不好 ...
-
除了霍宜洲的出现之外，还有一件更让齐沛珉意外的事情，那便是霍宜洲的目光竟首先往他的大腿飘去。
那目光似有实质，齐沛珉甚至有种大腿被烙到发疼的错觉；
但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腿上的痛感来自前一天上午被乔凡泼上的热咖啡，罪魁祸首并非霍宜洲。
“……是跟邻居一起去参加某个熟人的葬礼。”齐沛珉苍白地纠正道。
其实，由于齐沛珉对岑亦津叫他女装的要求心存怨念，他起初真的在“请假事由”的输入框里敲下了霍宜洲的话，试图效仿阿Q的精神胜利法给自己出口气；
但在提交申请的前一刻，他意识到这宛若诅咒的语句似乎有点过分，便增加了几个字、修改为当前的理由。
尽管已经作了辩解、并且邻居又不止岑亦津一人，但齐沛珉还是有些做贼心虚，半点也不敢直视岑亦津的眼睛。
“哦，这样啊。”
听到齐沛珉的答复后，霍宜洲微笑着点点头，“葬礼已经结束了？”
“……嗯。”齐沛珉不安地揪着裙摆，“很快就办完了。”
“我想也是如此——否则，你哪有多余的时间去置办这身行头？”
捕捉到霍宜洲话中一丝挖苦的意味，齐沛珉本来是打算自欺欺人地低下头、避开那道探究的视线；
可正要行动之际，他的余光却睨到慕钦泽嘴角那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而这顿时点燃了他的反叛情绪——
齐沛珉的想法是，若是被人在心里偷偷取笑也就罢了，反正他也无法左右旁人的想法；
可此时此刻被慕钦泽贴脸开大，导致他的自尊心顿时占据了上风。
不过，齐沛珉还是保留了一丝理智的：作为一名和平主义者，他并无吵架的意愿；
更主要的原因是，作为一个被三位原书主角攻团团包围的战五渣炮灰反派，他也没有吵架或打架的胆量。
在这种情形下，留给齐沛珉的唯一招数便只剩下“解释”了。
于是，清了清嗓子后，他神色庄重地开口道：
“‘死生自然理，消散何缤纷。’生死之事本就难料，我们能做的无非是好好生活，将每一天当作最后一天来过；”
“那些死去的人，只不过是循着来时的路回到了他们的归宿，正所谓‘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
“死亡，看似是结束，实则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
“因此，我们无需悲伤、无需怅惘，而应该以欢乐和热情来送别逝者。”齐沛珉说得铿锵有力，可飘忽不定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我打扮成这副样子，其实就是为了增加点‘喜气’，从而实现‘丧事喜办’的效果。”
这番奇谈怪论一出，除齐沛珉之外的在场三人都听傻眼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回过神来，总之是岑亦津率先平息了焦灼的景况：
“晚宴快开始了，何总马上就要登台讲话，还是赶紧入座吧。”
【……刚才我被霍宜洲叫住的时候你怎么不吱声，现在反倒装起好人了？】
齐沛珉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波岑亦津。
尽管岑亦津的号召力在这几个人面前约等于零，但碍于宴会即将开始的事实，霍宜洲和慕钦泽也没再多说什么，几人一同向座席走去。
霍宜洲和慕钦泽的交谈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入齐沛珉的耳朵里：
“霍大总裁可真是稀客啊。”慕钦泽吊儿郎当地开口，“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只是为了捐个款。”霍宜洲平静地回应。
“豪宅、私人飞机、游艇……媒体成天变着花样地编排我。要是我不来参加慈善晚宴、多爆点金币，还指不定被怎么戳脊梁骨呢。”
“依我看，媒体这样写也没什么不好的。”慕钦泽仍然是漫不经心的语调。
“你表现得越拜金，星穹科技的董事会就越觉得你好拿捏——”
“毕竟，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儿，能用钱打发的人用起来才放心呢，只要给得足够多就行了。”
霍宜洲轻笑一声：“他们难道不怕我的胃口越来越大？”
“胃口再大，也总有吃饱的一天。”慕钦泽上前一步接住从齐沛珉腰间滑落的氦气瓶，交还给他后才继续说下去。
“谈‘理想信念’的人可比谈‘钱’的人可怕太多了——”
“你要钱、要物质享受，董事和大股东们尚且给得起，只是放血多和少的区别罢了；”
“但你要是为了‘实现理想’……他们能拿什么来满足你？恐怕单是星穹科技改回姓‘霍’都无法解决吧？”
闻言，齐沛珉好奇地望向霍宜洲，很期待他的答复，不料却与他撞上了视线。
霍宜洲垂下眼帘：
“你说得对。没办法啊，不是所有创始人都能将公司牢牢攥在手里的——像你那样的实在不多见。”
“我比不得你，不能在各类工作事务上‘随心所欲’。”
霍宜洲分明是话中有话，慕钦泽也敏锐地察觉到这点，立刻怼了回去：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今晚吃火药了？”
完全无视愈发剑拔弩张的气氛，霍宜洲继续说道：
“慕总不仅用起自己的人来随心所欲，而且手都伸到合作方那儿去了——”
“怎么，你是觉得沛珉工作不饱和，所以要人尽其用，安排他去对接智能空气净化机器人的‘新品体验官’事宜？”
“你是觉得沛珉身体太健康了，所以要故意折磨，任由你的手下弄伤他的腿？”
眼见话题转移自己身上，齐沛珉脚步一顿，险些被岑亦津拽得一个趔趄。
他不明所以地看着霍宜洲，脸上和内心表里如一地写满了问号：
【霍宜洲指的，该不会是我昨天上午在乔凡家被烫伤的事情吧？！】
“……我还不至于那么无聊。”慕钦泽冷冷地应了一声，“不过，沛珉的腿伤又是怎么一回事？”
见齐沛珉诧异的目光只停驻在霍宜洲身上、还自言自语般喃喃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慕钦泽皱起眉头，已然明白了当下的形势——
齐沛珉是完全认可霍宜洲的话，将工作负担骤然加重和遭遇“意外”都归咎于他慕钦泽；
而齐沛珉的不解，仅仅针对于霍宜洲知晓此事的途径罢了。
回应慕钦泽的只有一阵诡异的沉默，而霍宜洲和齐沛珉的问题也并未得到正面解答。
见霍宜洲为自己出头，齐沛珉要说丝毫不动容是假的；
可为了能继续负责“新品体验官”项目、让自己从事本职工作的时间与精力由于这所谓“客观的不可抗力”而受到严重挤压，他也只好站在慕钦泽一边、把霍宜洲的质询给统统抵挡回去。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活脱脱就是个被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傻.帽.啊……】
齐沛珉内心叹息一声，转向霍宜洲说道：
“那个，宜……咳，霍总，我没关系的。为了让工作顺利推进，这都是必要的付出；慕总也只是要求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
话毕，他又扭头对着慕钦泽，强行装出一副恳切、甚至透出几分崇拜的语气：
“慕总，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的。”
不顾慕钦泽那副“你到底明白什么了”的表情，齐沛珉扯扯岑亦津的袖子，低声催促：
“快走快走快走……”
终于将另外两人甩开，齐沛珉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当他随岑亦津走到二人即将落座的圆桌前，他刚呼出去的那口气又立刻被倒吸回嗓子眼——
桌上的姓名牌显示，岑父坐在C位，右手侧依次是岑亦津和齐沛珉；
而岑父的左手侧……居然是钱鸣！！
齐沛珉简直对钱鸣的办事效率刮目相看：
他本以为钱鸣只是准备当个打野，在晚宴上抓住老岑总落单的时机上前搭讪、趁势将其“拿下”；
不料，钱鸣却直接想办法将他自己的座位安排在老岑总旁边了！
【呵呵，我还当钱鸣是个己方打野，原来竟是敌方辅助——】
【而且还T.M玩的是明世隐，守在C位旁边撵都撵不走的那种。果然，钱鸣的胳膊肘永远是向外拐的。】齐沛珉生无可恋地想着。
【……不行，绝对不能让钱鸣跟老岑总顺利搭上线！无论是对于霍宜洲还是岑亦津而言，这都并非一件好事，到时候别再把账算到我头上来！】
有了这样的思虑，齐沛珉当机立断，决定把钱鸣的姓名牌偷偷换去其他桌。
然而，刚把手探向名牌，他就被岑亦津叫住：“你干什么呢？”
“……这名字不好听。”
齐沛珉指指名牌上的字，理直气壮道，“我不想和名字这么俗气的人坐一桌。”
“别闹。”岑亦津从齐沛珉手中夺过名牌，摆回桌面，“座位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不要随意调换。”
“……”
齐沛珉真想直接跟岑亦津摊牌，说那个叫钱鸣的没安好心；
奈何口说无凭，而且这样告状还会导致他和钱鸣被联系在一起，他的境况只会更加糟糕。
见齐沛珉愁容满面，岑亦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没关系。如果你真的这么讨厌这个名字，晚宴结束后和他好好谈谈，想办法让他改叫别的就行。”
【……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话吗？】齐沛珉已经记不得这是今天第几次在心里怒喷岑亦津了。
所幸，在他化身国服第一喷子前，到场的嘉宾越来越多，老岑总也终于现身。
“爸。”岑亦津起身打了个招呼，语气疏离得仿佛对面是一位完全不熟的公司董事。
“这位是……”他揽过齐沛珉，犹豫了两秒、甚至还瞄了眼齐沛珉跟前的姓名牌，才介绍道，“齐淼玉。”
齐沛珉这才注意到岑亦津给他取的“诨号”，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本想吸口氦气、再向老岑总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可在收到岑亦津的眼神警告后，只得乖乖闭嘴，故作腼腆地点了点头。
儿子携带女伴属实是件新鲜事，惊讶的神情在老岑总脸上一闪而过；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客气地问了声好。
齐沛珉一边维持着尴尬的笑容、一边将手背到身后；
然而还不等摸到氦气瓶，他的手就被岑亦津抓住，还被使劲捏了两下。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齐沛珉痛得倒吸一口冷气。他正想不管不顾地挣脱开岑亦津的钳制，却突然听到身旁响起一道熟悉而欠揍的嗓音：
“岑董事长、亦津总，晚上好。幸会幸会！我是钱鸣，星穹科技的COO。”
“……”
齐沛珉侧过头去，抬起右手挡住脸，在心里疯狂祈祷钱鸣不要注意到他、更不要cue他。
他想，若是被钱鸣发现他装扮成岑亦津的女伴，这件事恐怕会成为与“霍宜洲最近有什么新动作”同样要紧的头等大事，成为钱鸣每次与他见面必定提及的谈资。
“星穹科技”四个字和齐沛珉躲躲闪闪的举动共同解释了他方才试图给姓名牌来个乾坤大挪移的行径，岑亦津终于恍然大悟，带上几分不同寻常的热情同钱鸣握了握手：
“钱鸣总，久仰大名。”
“亦津总太客气了。”钱鸣也对岑亦津的态度颇觉意外。
“不是客气，是因为……”
岑亦津说到一半，察觉到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正扯着他的衣服下摆。
他扭头一看，便对上了齐沛珉那含着三分委屈、七分恳求的目光。
岑亦津对钱鸣的大部分印象都来自齐沛珉，而这也正是他准备向钱鸣表达的一点。
之前，某天晚上一起吃饭时，他发现齐沛珉闷闷不乐，再三询问缘由后，便接收到了对钱鸣的一系列吐槽。
齐沛珉制止岑亦津继续说下去，就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一来，若是提及他的名字，钱鸣便自然会联想到他；有了这种联想后，他的女装就会更加容易被识破；
二来……他实在担忧岑亦津把他吐槽钱鸣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一遍。
齐沛珉不得不产生这种担忧，因为他隐约感觉，岑亦津好像疯了。
其实自从穿书起，他就觉得岑亦津跟原书的描述不太一致，有种说不清的微妙差异；
而随着两人相处的时间逐渐增加，他甚至觉得岑亦津越来越癫了——
他也讲不好，岑亦津精神状态堪忧究竟是源于工作压力太大、家庭关系不和谐，还是……对自身的欲.望压制得太久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岑亦津并不像受快穿道具影响的齐沛珉一样，疯癫程度总体上还是在可控范围之内的。
他牵住齐沛珉扯他衣角的那只手，淡笑着含糊其辞道：
“因为……我有个朋友也在星穹科技工作。”
岑亦津把钱鸣搪塞过去后，四人例行客套谦让一番，才先后入座。
齐沛珉没打算在圆桌聚餐时同老岑总聊天：
这既是由于人太多、不方便打探过于隐秘的事情；也是由于，要是他当众表现得太奇葩，恐怕会连累岑家成为全城的笑柄——
的确是给岑亦津帮忙了；只不过，帮的是倒忙。
然而齐沛珉忽视了一点，那就是，优质资源是极度稀缺的。
换句话说，此刻被齐沛珉主动放弃的跟老岑总交流的机会，自然会被其他人捡去。只听钱鸣洪亮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岑董事长，C国政.府在年初的政策文件中明确强调要拓展无人机在农业场景的应用，B市也紧随其后出台了配套支持政策。”
“朝维集团从十几年前就开始布局农业无人机，技术积累深厚，必定能乘上政策的东风。”
【不好，被偷家了。】既然钱鸣已经零帧起手，齐沛珉也只得见招拆招。
于是，趁着岑亦津短暂解除对他的监视时，他迅速掏出氦气瓶吸了一口，赶在老岑总张嘴之前抢过话茬儿：
“是啊！”
“朝维的农业无人机不仅载重大、续航久、可靠性高，而且已经达到了L3（有条件自动驾驶）水平，简直是遥遥领先！”
那宛若变声期鸭子精的嗓音，使得老岑总环顾一圈后才半信半疑地锁定了声音的主人；而钱鸣震惊的神态比起老岑总也是不遑多让。
出于礼貌，老岑总还是先随口应付了齐沛珉一句，然后便准备回复钱鸣的问话；
可齐沛珉早已预判了老岑总的操作，还没等对方出声，就再一次截过话头：
“农业无人机的智能驾驶难度远高于消费级无人机，因为作业高度更低，空域中障碍物更多。”
齐沛珉语气恭顺、态度诚恳，再加上老岑总对岑亦津这位大儿子还是有几分忌惮的，齐沛珉便狐假虎威地得了些脸面。
因此，老岑总勉强一笑，对齐沛珉说道：
“没错。也正因如此，无人机在果园场景的渗透率低于平坦开阔的稻田、麦田——错杂的树枝、电线和斜拉线都提升了无人机作业的难度。”
齐沛珉回以一个羞赧的笑容，附和道：“岑董事长真是慧眼如炬！”
“面对如此艰巨的挑战，朝维农业无人机在不同场景的渗透率仍能稳步提升，全靠您和亦津领导有方啊！”
这句恭维话结束，齐沛珉连氦气都顾不上吸、甚至连喘气都置之度外，忙不迭地继续主导着谈话：
“农业无人机综合应用了多种传感器……”
话讲到一半，他肺活量不够了、氦气的效力也所剩无几，于是他猛地背过身去，抄起氦气瓶深吸一口；
那架势，很像由于束腰太紧、一口气提不上来而需要嗅盐来救命的古典名媛：
“岑董事长，视觉传感器、毫米波雷达和激光雷达各自的优势是什么呢？”
如此反复几次后，齐沛珉以为钱鸣要生气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钱鸣并没有，只是疑惑地多看了他两眼。
【钱鸣肯定是在假装优雅。】齐沛珉暗想，【撑不了多一会儿，他就要开始挂脸了。】
齐沛珉一边维持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姿势、试图对钱鸣遮掩他的真面目，一边认真聆听老岑总的讲解：
毕竟交流讲究个“你来我往”，尽管他始终在强行抢话、没话找话，但总不能已读乱回；
何况他还想给老岑总留下个稍微好些的印象，这样他才好旁敲侧击地探寻关于岑家私生子的消息。
可正当齐沛珉思索如何应答老岑总、并开启下一个话题时，他身后——也就是隔壁桌离他最近的座位——突然传来一道幽怨的声音：
“小珉，你聊得可真开心啊。”
齐沛珉当即就分辨出那是慕钦泽。他匀出了一点注意力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你怎么不坐在主位？”
“真正的主位是——想坐哪里就坐哪里的‘选择权’。”
慕钦泽身体向前靠去，近一步拉近了与齐沛珉的距离。
齐沛珉点点头以示认同，准备重新全神贯注地接收老岑总的指示；
可不知慕钦泽是真心想与齐沛珉重修旧好、还是存心生事，他并未配合齐沛珉的计划、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小珉，并不是我要求你来负责对接‘智能空气净化机器人新品体验官’相关工作的——是乔凡的团队自作主张。”
齐沛珉再次敷衍地点了下头。他其实根本不在乎慕钦泽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在乎；
甚至可以说，他在极力控制自己不去听慕钦泽到底在说些什么——
根据双耳分听实验，当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一只耳朵时，他（她）会忽略另一只耳朵接收到的信息。
慕钦泽坐的位置又比老岑总离齐沛珉更近，故而齐沛珉很难摆脱慕钦泽的干扰。
“是我没管理好手下。”
慕钦泽还在发力，“我有责任，对不起。我已经批评过他们了。”
慕钦泽在耳边念咒般一刻不停的叨咕，导致齐沛珉的大脑快要没有足够的资源去分配给理解老岑总的话了：
“小珉，我今晚才知道你的腿被烫伤了。上过药了吗，现在还疼吗？”
齐沛珉几乎忍无可忍了。然而，他正要出声打断慕钦泽时，系统的提示音却不留情面地响起：
“检测到剧情点：‘原主与慕钦泽进行了一次深入的谈话’——”
“请宿主遵循原书剧情，从此刻开始与慕钦泽愉快地交流吧！”
【……我去你.大爷的！！！】
齐沛珉顿时两眼一黑，似乎真要靠嗅盐来保持清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丧事喜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