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救下眼前能救的 尽管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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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John在心里腹诽了一路，怀疑那息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坐骑使用了，但碍于兆清的嘱咐，他还真就只能受着。
“为什么要叫童寐‘少女’？”
“抓童寐的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又是哪一边的？”
那息每隔几秒就会有一个新的问题蹦出来，而John则全都用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作为回复。
“那我们到底什么时候——”
“到了。”
说着，那息便被人提着衣领放到了地上。不等她稳住身形，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戒备拉满的低喝。
那息总觉得在哪听过这个声音，却又想不起来，索性拉着John挡在身前，往枯树的另一侧看去。
第一眼落在了还在昏迷中的童寐身上，见她似乎没受什么伤，那息不自觉松了口气。
对面一共有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女性那息依稀在自己刚来时的画展里见过。至于另外两个男性——其中一个带着眼睛身形瘦长的不认识。至于另一个正扛着童寐的中年男人，那息倒是难得地，在数年不见后，还对其留有印象。
两人隔着树桩和John，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那息才倏然笑了一声，向对方招了招手，“看在你毁了我半个人生的面子上，能把这姑娘还给我吗？”
话音落下，本就面露惊悚的三人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余下两人相互对视好几眼后，终于确认了那息搭话的目标，又只能带着疑惑地看向了为首那人。
“瞿警、哦不对，你早就被革职了，现在应该叫你瞿……叫瞿先生会不会太正式了？”隔着一颗足要两人环抱的黑色树干，那息沉下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强硬，“把她还给我。”
出乎意料地，那息话刚说完，John竟然配合着，朝三人靠近了几步。
那息的位置看不见John的表情，但从对面三人后撤的动作来看，其威慑力显然不容小觑——她当然不介意仗着John的气势狐假虎威，不过，如果就这样拉开距离让对方跑了的话，反而会更加头疼。
这样想着，那息上前两步，打算提醒John。谁知刚要开口，就挺一声脆响，一团大雪从树枝上坠下，将那息埋入了其中。
“这里是单向的世界，没留人在外面‘拉着’的话，你们是不回不去的。”
兆清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隐隐带着些幸灾乐祸。
那息好不容易从小山般的积雪里钻了出来，一抬头，就见火红色的狐狸正立于高枝之上。
那息：“啧。”
罪魁祸首找到了。
“解释一下，现在到底什么情况。”那息眼睛虚眯，目测起将兆清从树上砸下来的可能性。
“啊，虽说我姑且算是站你这边的，但‘救童寐’这件事对我来说不是必要的，所以严格来说我俩并不能算同伴。”兆清似是看穿了她的意图，果断换到了另一个难以被攻击的树枝上，“不过这件事对你来说好像也不是刚需吧？”
“话是这么说啦……但来都来了。”那息挠挠鼻尖，眼神闪躲，“都抓着John出发了，结果半路上再说‘没必要’、‘回去吧’，总觉得怪小丑的……”
兆清给了那息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不慌不忙地看向已经带着童寐跑出一段距离的几人。
示意John拦住想要追赶的那息，只听他轻声倒数起来，“3——，2——”
那息又急又疑，“就算出不去，他们也能跑远啊！捉迷藏更——”
“1 ——！”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三人便带着童寐，重新出现在了树下。
他们先是茫然地辨别着方向，然而在回过头发现回到了原点后，恰好和那息对上视线的女性当即尖叫着，摔在了地上。
“……虽然可以理解但果然还是有点扎心呀。”那息幽幽叹气，转头重新看向兆清，“所以，你到底要干嘛？”
“很简单，”兆清晃晃尾巴，顺着枯死的枝干，走到三人组面前，“做个交易吧，只要你们现在自愿离开副本，我可以保证你们活着回到站台。”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除了John外，无不带着惊疑看向兆清。
“你拿什么保我们活命？我们又凭什么要相信你？”
眼镜男率先回过神来，上前半步将还摔在地上的女人挡在身后，审视的目光不停在“人偶、狐狸、少年”的诡异组合上反复。
“信不信由你。”兆清嗤笑一声，完全不吃压力。
那息同样也对兆清的保证感到疑惑，不过，只要能救下童寐，这个交易是真是假对她而言都不重要。
说来也奇怪，其实在那息心中，童寐也只是“认识的人”罢了，甚至连“朋友”都够不上。而当下的局面，结合此前种种，直接在这里献祭童寐显然是一个推进剧情的绝佳节点。
老实讲，连续几天的原地踏步已经让她开始感到烦躁了，如果只是牺牲一个“路人”就能加快进度的话，那息绝对求之不得。
可偏偏在目睹童寐消失的现场后，那息自认为可以清楚计算好得失的脑子，却忽然变成了一个“喊着友情啊、羁绊啊就冲上去”的摆设了。
“要了命了。”那息悄声后悔，心中疯狂摇摆。
她一面告诉自己，救下童寐是因为不想让可能的得分点被别人抢走，一面又暗暗祈祷对方不要答应，因为她不想杀害“无辜之人”。
一片沉默之中，最难熬的，居然是几乎最没有压力的那息。
或许过去了几个小时，又或许只过去了几秒，终于，对面有人做出了回应，“抱歉，我拒绝。”
“啊？你有病啊！？”那息最先反应过来，张口便夹满了私人恩怨。
兆清无奈回头看了那息一眼，晃晃尾巴，一副早就习惯她“突如其来的刻薄”的样子。
“这会影响到积分对吧？”中年男人神情复杂地看了那息一眼，转而对着高处的狐狸说道，“我有一定要获胜的理由。”
兆清来了兴趣，又靠近了几步，歪了歪头，似笑非笑，“我知道你，瞿耀。十二年前因为严重渎职，致使一人死亡，以‘玩忽职守罪’被判了刑。”
几人的目光随着兆清的话语齐刷刷落在了瞿耀的身上，回想起那息不久前那句“毁了我半个人生”，在场几人瞬间便想明白了二人间的关系。
“你想许愿让我妈的事没有发生过？”
那息的语气十分微妙，比起愤怒怨恨，更多的，倒像是一种不可理喻的荒唐。
“我……”瞿耀一顿，旋即别过了头，躲避起那息的目光，“对不起。”
那息：“嗯？？？”
瞿耀模糊不清的态度让那息一头雾水，和兆清对视几眼，果断选择了闭嘴，把交流的事交给兆清。
“我希望让世界恢复成屠///杀之前的模样。”
瞿耀的声音很沉，一字一顿。只是比起下定决心后的坚决，他的语气听上去，更像是哪怕下完决心后也依旧疯狂迟疑的感觉。
“如果恢复不了呢？那时候到处都很混乱，说不定有人浑水摸鱼，偷偷杀了几个人也不一定。”兆清顿了顿，视线再次落到了那息身上，“如果不是被那些……‘妖异’杀死的话，就算是最终胜利的愿望，也无法复活噢。”
“那就去查！监控、录像，目击证人……只要尽全力的话……就一定能有线索！”
看着瞿耀一副势在必行的样子，兆清甩甩尾巴，“那找到之后呢，绳之以法？”
“当然！这就是法律存在的理由！”瞿耀的回答速度快得近乎应激。
他的话实在铿锵有力，落在那息耳中，反而让她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只能一会点头，一会闭眼，试图将大脑强制关机。
“我们和瞿哥的意见一致。”
余下两人作为瞿耀的队友，以及被他救过好几次命的人，自然是知道他的目标，他的仗义与善良。
兆清“哦豁”一声，也懒得多说什么，只是侧过头，将几人的视线引到一边已经背过身去，终于把大脑放空了的那息身上。
对于十二年前的事情瞿耀的心态也十分复杂，要说没有怨怼肯定是假的，他只是将某一户的报警“简单处理”罢了。谁知道在她母亲被定性为自杀的两年后，却突然要因此坐牢？
可每次怨着怨着，就会开始想起十二三岁的那息在停尸间对着一个巨人观叫“妈妈”的场景，然后被随之而来的愧疚给压垮到呼吸困难。
“瞿哥当年或许的确做错了一些事情，但重要的是现在他已经革职、坐牢……付出过代价，也吸取教训了，”也不知那名女性将兆清和瞿耀的沉默理解成了什么，开始对着那息劝道，“逝者已矣，我们更应该做的，是瞿尽可能救下眼前能救的人。”
“啊——所以你的意思是，要牺牲一个正值大好年华、青春鲜活的生命工程系天才，来换你们不一定能成的梦想？”那息指指童寐，“疯了吧？你们现在把她放下来才叫‘救下眼前能救的’。”
兆清不知道被戳中了哪处笑点，低声笑了好一会，才状似无意地喃喃道，“说起来，如果恢复正常的话，监控和记忆之类的，应该还会留着的吧——”
“行，那我话撂这里了，你们这个愿望包不能实现了。”斜了兆清一眼，那息还是选择优先眼前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救下眼前能救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