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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   墨色深重。

      红烛影影。

      柳均裸身着红色外袍,端坐在床榻边缘,顶着红纱盖头,心跳颇快。

      微弱银铃声,跟随少年走动轻响。

      搭在外袍上的指尖微缩,柳均眯了眯眼,视线缓慢下移,注视着锦灼闪着细碎光芒的腰间。

      即将四个月的小崽子在锦灼腹中安安稳稳长大。

      从前沟壑分明的小腹,现如今微微鼓起。

      银链走动间在那光滑白腻的小腹上下滑动。

      淡粉色薄纱隐隐遮住胴体,墨发与轻纱半遮半掩,引人无限遐想。

      “夫君在看哪里?”

      “看你。”

      锦灼缓步上前,与人碰上膝头,勾起柳均的脸,隔着红盖头,吻在对方鼻尖,抒怀一句,“又娶了你一次。”

      柳均拽了红盖头,锦灼起身,红纱滑落。

      坐在床边的郎君昂首追上,一吻落在锦灼下巴尖。

      “今日婚礼不作数。”柳均深深望着人,喉间滚动,指尖探至锦灼腰间,指腹辗转碾磨,爱不释手,“我想与阿灼成亲,一百次,一万次,都不够。”

      锦灼提膝,跪坐在柳均身上,搭上柳均肩头,穿过凉丝丝的墨发,抚摸怀中人后腰。

      “寻常人一生,只成一次婚,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了?”锦灼阖着眼,呼吸缓慢粗重,揽在柳均身上的手,愈发肆意。

      身前人咬在颈侧,柳均闷哼一声,抬手后撑着身子,一手护着锦灼,胸膛剧烈起伏,“阿灼。”

      “嗯?”锦灼轻轻浅浅追问,睁开眼,迷离水眸浸满柔光。

      指尖描摹过柳均的五官,锦灼调整好姿势,趴在柳均身上,呼吸急促着开口:“埕美,好夫君,我亦想与你成婚,好叫世间众人皆知,你独是我一人所有。”

      柳均心头猛跳,下首亦跟着猛然跃起。

      锦灼慢条斯理直起身子,睨着满面红霞的柳郎君,蹭动着向下。

      两道难耐|吟响自静室中交|缠。

      水渍声逐渐盖过柳均刻意压低的呼吸。

      银铃晃动着,跟随水渍重拍,一下一下悦耳。

      “埕美,乖乖,小宝,嗯……”锦灼身子一抖,狠狠跌在柳均身上,后牵着柳均的手,覆在挂着腰链的小腹上,音色微哑,“小宝想听父亲的声音。”

      柳均的呼吸陡然一滞,浅眸微微瞪大,羞涩之意自足尖蔓延至头发丝。

      白白净净的柳郎君,只因一句话,成了柳檀院里盛放的粉海棠。

      好半晌,柳均才找回声音,磕磕巴巴,“阿灼,你,不知羞!怎可,说这样的话,我——”

      锦灼堵上柳均的嘴,捂着小腹,眉心微蹙。

      小郎君眼睫湿润着退开时,柳均心尖一紧,完全不敢动弹,忙不迭开口:“可是哪里不舒服?”

      银丝于半空断裂,垂落在锦灼唇边。

      红润|舌尖舔过嘴唇,锦灼眨了眨眼,忍着浑身的燥热难耐,光洁额头蹭着柳均面颊,啜泣,“你白日还说,何事都依我,你个骗子!”

      说着,锦灼就要翻身下去,柳均拦住人,带着锦灼躺倒,笑得胸膛震震,“这是怎么了?我何事又不依你了,小郎君?”

      锦灼埋在柳均肩头,闷声控诉,“我馋得厉害,你不给我,也不帮我,还笑我。”

      柳均颈侧鼓起青筋,抱紧了人,在锦灼话落之际,狠狠闭上双眼,同时抬腰。

      锦灼不再开口,只半阖双目,睨着身上人,深深浅浅呼吸。

      柳郎君垂首,小鸡啄米般,亲在锦灼面中,“阿灼,你张开嘴。”

      锦灼依言张唇,哼哼唧唧地揽住柳均脖颈,牙齿不受控地咬在柳均下唇。

      柳均轻嘶一声,没收住力道,与锦灼一同上窜。

      “啊——!”锦灼猛地睁开眼,攥起手,咬唇,身体微微抽搐。

      “嗯!”柳均眉眼慵懒,伏下身子,舔舐亲吻自家郎君肩头,尾音带着卷,“阿灼,好阿灼,轻些咬,慢些……”

      缓过风雨余韵。

      柳均侧抱着人,动作轻柔地按摩锦灼小腹,贴在锦灼耳边,悄声道:“阿灼,老人常言道,棍棒之下出孝子。”

      锦灼初时不明其意,两个眨眼后,锦灼瞪大眸子,一巴掌拍在柳均手臂上。

      “柳埕美!”锦灼低喝一声,拉起腹上的手,盖在面中,嘟嘟囔囔道,“我要洗洗耳朵,你出言不逊,天啊柳埕美!你竟说这种话!”

      柳均眉眼弯弯,抬手露出锦灼明亮的杏眼,压下身子,亲在锦灼唇上,昂首睨着人,报复开口:“阿灼好为人师,我可是同你这学来的,如何这般气恼?”

      锦灼哼了一声,翻转身子朝外,将柳均的手拉过,缠在腰上,闭眼,“再也不教你了!”

      柳均贴着躺好,晃着人,软着声线求饶,“教罢,我喜欢阿灼做我的夫子。”

      “我才不,好叫你举一反三?”锦灼气愤,脸红。

      “可是,我观阿灼喜欢才是,方才阿灼咬得很紧。”柳均越说声音越小,话到最后,气声挠着锦灼的耳朵,酥酥麻麻。

      “你!”锦灼翻身,压在柳均身上,两手捂着柳均的嘴,恼羞成怒,“不许再说!”

      露在外头的一双眉眼情意绵绵,纤长睫毛眨动着,轻轻一笑,便勾去了锦灼的魂儿。

      嘭——嘭——嘭!

      嗡——!

      城楼鼓响,速度不急。

      后跟着响起一道悠长嘹亮的号角。

      此后,京都上空再无任何异响。

      锦灼面色呆滞,明知答案,却仍趴在柳均身边,出神问道:“这号角声,是谁的?”

      柳均收起笑,拍着人,盖住锦灼颤抖不停的眼睛,轻声回,“自北疆调来的尉迟军,到了。”

      尉迟军接令南下。

      此事锦灼一早便知。

      白日听闻水师提督千里加急的军报,锦灼的心就漏了一拍。

      他与既明锦月,从未分隔千里。

      那不再是儿戏,是真真切切的战场。

      既明才十六,他不放心,他不舍得……

      睡意昏沉之际。

      锦灼鼻梁发痒。

      他以为柳均又在偷偷作弄他,晃了晃头,不知为何想起与尉迟既明白日活捉刺客时的一举一动,撇嘴嗫嚅。

      “既明和我配合不默契了,明天,得让他,和我练练手,埕美你记得叫他来……”

      柳均慰叹一声,指尖蹭过锦灼鼻梁上的泪珠,心口窒闷,顺着人开口:“好,明日我叫他来。”

      雾气凝结。

      乌纱遮月。

      寅正,城门大开。

      黑压压的大军穿城而过。

      墨红打底的尉迟军旌旗打着头阵。

      多年未曾归家的兵卒,紧咬牙关,静默无声,贪婪地将城内一切记在心尖。

      百里奔袭,城外休整一夜。

      千里之外,还有一场仗等着他们。

      可前行的步伐忽而慢下。

      后方兵卒不明所以,也跟着前方士兵一同跪地。

      浓醇佳酿远远飘来。

      宛如黑龙的大军窸窸簌簌起身,却无一人说话。

      直至轮到兵卒走到宫墙脚下,他才知方才那一跪是为了谁!

      太后!

      竟是太后!

      太后亲自迎他们入城,又差人为他们备上佳酿目送他们南下!

      兵卒鼻翼翕动,接过内侍恭恭敬敬递来的碗,仰面饮尽,两道泪痕打湿脸庞。

      自接调令一日起,这三万尉迟军便已得令。

      此行赶路匆忙,荒野之地无谓,但凡经行城池,一概静默夜行,不得扰民。

      兵卒走远,忍不住回身。

      烛火映照的一处木棚下,三四十名内侍无一不对尉迟军敬畏。

      倒是与从前不同了……

      抬眸,兵卒遥遥看了眼立在宫墙之上,宛如圆月一样散着光的太后。

      再转头时,兵卒与前人神色出奇一致,他们愈发坚毅决绝。

      不同了,这样的高位,这样的大烨,更值得他们用命去护卫!

      坠在大军身后,是十多个身骑战马的将士。

      尉迟茂带着人准备下马行礼,木棚下等待已久的内侍带人跑上前,轻声开口,高举托盘。

      “尉迟将军不必多礼,太后有言,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刀剑无眼,望诸位将军凯旋!”

      尉迟茂仰面,与宫墙之上的柳懿德对视,抱拳。

      柳懿德眼底微闪,唇角轻勾,微不可察地颔首,似与众人道别。

      一行走出老远,尉迟军王老将长舒一气,眼圈隐隐泛红,悄声道:“奶奶的,从前老子开拔,未曾如今日这般想哭啊!”

      另一老将气声开口,“那你别去了,到宫墙下头哭罢。”

      “去你娘的!”王老将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回身看了眼空荡荡的长街,行至尉迟茂身侧,“将军,小将军二人何时来。”

      尉迟茂跟着放轻嗓音,眼底温和,“他们同我侄儿拜别,不消片刻就来。”

      “那锦灼侄儿,可是将帅与将军亲手带大的,届时回来,我要好好看看!”王老将挺直脊背。

      “待我回来,想必就要当叔公咯。”尉迟茂眉眼带着喜意,瞥了眼王老将,倨傲开口,“我侄儿怀上了,我要抱孙子了,到时候可比不得你,还是你清闲呐!”

      “这有什么!”王老将满不在意地摆手,“将帅的孙子,就是咱们尉迟军的孙、宝贝疙瘩!届时咱们都去!看看咱们尉迟军的小疙瘩!”

      “什么小疙瘩!”尉迟茂压低眉心,看着同他哭诉整夜的老家伙,不由低声斥道,“我早想说你了,嘴上没个把门的!当初就是你鼓捣谢允那厮要造反?!你真是能耐了你!”

      王老将没以为这事尉迟茂知道,当即一愣,看向身侧众人,去寻究竟谁告得密!

      “别看了!就是你鼓捣的那位告诉我的!”

      尉迟茂将谢允老底掀翻,拧眉指着这帮老人,恨恨开口,“日后这话少说!祸从口出!”

      待尉迟茂转过身,王老将撇撇嘴,扭了扭身子,同身旁人念叨,“将军这话少说了?怎就单斥我一个?”

      陈老将幽幽长叹,看着人点点脑袋,“你这处可真是个榆木疙瘩。”

      还敢直言人家的宝贝是个疙瘩!

      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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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存稿、放心入坑。每日双更哦【亲妈上班中,偶尔有不过审的章节请等待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