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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我就是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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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薄的被褥根本挡不住严冬的寒气,冷的整个人不住的打颤。
萧静辰迷迷糊糊间看向一旁睡在大床上的嬷嬷身边的火炉。
她好想挪到一旁去睡,或者给她一床厚被子也好。
腿凉的已经像是已经丧失知觉了,每当这个时候萧静辰自己也会想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似乎死才算是解脱,但不知为何她就是不甘心。
她就想知道为何自己要被这般对待。
场景迅速的切换,大殿内的灯光亮的像白昼,但是她却笼罩在身前人的影子中,地砖上的寒气透过衣料渗到她的腿上,让她逃无可逃。
她努力的想去质问,想去辩解,甚至想给自己博一条活路,却只看到那人的身影越走越远,随即刀光带着绝望的寒意袭来。
萧静辰咬着牙要逃脱,却发现自己被困在原地无法动弹,哪怕咬紧牙关也无法挪动一点。
眼见着锋利的边缘已抵达她的脖颈处,突然一阵大力将她整个人拽了出去,下一秒她陷入了一个温暖所在。
萧静辰恍惚的睁开眼睛,待看清身边之人后,萧静辰努力的伸手准备推开,却发现自己一点力都使不出来。
眼见萧静辰醒了,赫连彧才算是松了口气,慢慢的将人放至床上后道:“你受了风寒,昏睡了一天了,醒了就好。”
赫连彧将春桐叫过来交代了一应事宜后便退到了隔间。
虽然萧静辰还未恢复力气,但是刚才眼神中的抗拒他看了个清楚。
哪怕赫连彧想照顾萧静辰,却也知道此刻他在身边的话,怕是会让萧静辰恢复的更慢,毕竟这风寒可以算是源于他。
萧静辰昏昏沉沉间就听春桐在旁边小声的念叨着,“谢天谢地公主您醒了,奴婢都要急死了,三王子不但叫了咱们大梁带来的太医还去宫里请了漠北的御医,在公主您身边守了一天,终于是见到你好转了。”
萧静辰听到赫连彧的名字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刚才的梦把她的理智又一次的拉了回来。
准确点的来说那不是梦,那是她死里逃生的来时路。
她好不容易逃离了大梁,既然活了下来,那就不会再轻易的被别人所掌控。
命要攥到自己的手里才行。
萧静辰的病来势汹汹,赫连彧一时也顾不上什么谋划,各路求医的事情不多时就传了个满城。
有说三王子重情重义的,还有传三王子和王妃情深似海的,但比起这些消息,还有人在说三王子妃不适应漠北气候的,怕是命不久矣了。
当时大梁公主入城的盛况,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现下她能不能活已不是大家关心的重点了,那金山银山的去处则成为了另一个茶余饭后的话题。
赫连彧当时在宫宴上所提的到各部落募捐的事情也传遍了漠北各处,现下有了金山银山的铺垫,各个部落立刻觉得这天要阴转晴了。
有了金山银山的话肯定就不需要他们去出钱了。
一时间他们都开始数着日子盼着萧静辰因病去世。
甚至连耶律枭也在侧面的和赫连彧打听萧静辰的病情。
赫连彧脸上的疲惫遮也遮不住,听到耶律枭的话后,心底不住的泛起阵阵恶心,最后还是习惯性的压下情绪,露出之前一般的懦弱道:“儿臣现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切都只能交给太医们,儿臣这几日一直提心吊胆着,公主嫁过来不足月余,若是突然病逝的话,那些大梁的官仆怕是立刻便会把消息传回大梁,现下儿臣已经听到有人谣传咱们为了赈济雪灾故意对公主下手了,儿臣生怕这类谣言被大梁所利用,成为他们出兵的借口,儿臣想请示父王该怎么办。”
耶律枭听言眉头蹙了起来,“什么!是谁在胡说!”
赫连彧赶忙低头像是畏惧耶律枭的怒气道:“这,这儿臣不敢乱说。”
耶律枭挥退周围多余侍奉的人微微眯起眼睛盯着赫连彧道:“这大殿就你我二人,你且说就是了,怕什么!”
赫连彧假装畏惧道:“父王不知,现下坊间都是这么传的,儿臣想,儿臣猜测大概率是父王当时在宫宴上要求那些部落出资,他们表面服从,但是私下大概是都不愿意出钱的,所以见公主病了,他们便想着用公主的嫁妆来填补他们要出的那部分钱了。”
耶律枭未言语,赫连彧便又添了一把火道:“漠北此次遭遇雪灾,本应是众志成城共克难关才是,他们却都守着自己的钱袋子,非得要掏空国库的钱,又盯上公主的嫁妆,根本就不顾漠北的大局,儿臣说一句不敬的话,儿臣去往大梁见识到大梁皇宫的华丽奢靡,得知大梁的皇帝是整个大梁最有钱的人,便为父皇鸣不平,那些个富饶的部族每年拿出一点钱来上缴,然后遇事就推脱,让父王自己处理,哪里有一点臣子的样子。”
耶律枭在听到赫连彧夸赞大梁皇宫的时候甚是不满,但是听到后面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尽管漠北这么多年都是这套管理体系,但是不是也该改一改了。
想到自己的私库捉襟见肘,耶律枭的心思便从公主的病情转移到了那些个强大的部族钱袋子里了。
哪怕大梁的公主带来了金山银山总有花完的一天,但是如果每年都能从那些部族的手里多掏出些钱来,那自己的私库才能富裕起来,这才是长久之计。
耶律枭琢磨了一会儿后道:“公主何等尊贵,忽遇大病,漠北上下都应为其忧心,就请各部族筹集些银钱来为公主祈福,请巫师为其护法。同时对于当时宫宴上安排的事情你也得多上心,早点将钱收上来才能缓解灾民的疾苦。”
赫连彧磕头应是。
萧静辰喝了几口粥便将碗递给了春桐,听着春桐说的事情低声自嘲道:“无论在大梁还是在漠北,怎么都有人盼着我死呢。”
春桐将碗拿出去后没听清萧静辰说什么,于是回头问道:“公主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萧静辰摆手道:“没事,太医说我多久能出去走动走动?我在房间里闷得不行,窗户也不让开,心烦的很,我想着早点能出去,好站在那些盼着我不好的人面前吓他们一跳。”
“公主要出去吗?”赫连彧站在外间脚步停了下来问道。
萧静辰没想到赫连彧今日回来的这么早,看了春桐一眼似是有些怪春桐没和她通气。
春桐也有些慌乱,赫连彧来的过于突然,让主仆二人都没有准备。
赫连彧没得到回应,转身又走了出去。
春桐转身见赫连彧离开后,才走到萧静辰身边小声道:“公主,奴婢多嘴,三王子在公主病倒的那些时间对公主甚是体贴,公主就算是不领情也要维持表面的体面,咱们在异乡不比在大梁,您病倒的时候奴婢要急死了。”
萧静辰依稀记得自己病中恍惚间的人影,这几天春桐又似有似无的总是提及赫连彧,让萧静辰本来强硬的态度有了些转变。
春桐说的没错,现下赫连彧仍是自己在漠北唯一的指望。
萧静辰抓了抓被面,刚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赫连彧这次规矩的站在门外问道:“公主方便让我进去吗?”
萧静辰对着春桐挥了下手,春桐见公主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勾起了嘴角,赶忙去开门。
赫连彧站在里间的门口,手里抱了一件狐狸皮的披风交给了春桐道:“刚从外面拿进来有些凉,用暖炉熨热了给公主套上。”
春桐赶忙道:“三王子,太医叮嘱了,公主近期还不能出去走动,怕外面寒风侵袭加重病情。”
不等赫连彧开口,萧静辰先说道:“春桐,去按照三王子说的做。”
春桐给萧静辰套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萧静辰感觉自己被衣服裹得都要喘不过来气了。
经过镜子前的时候萧静辰瞬间后悔要出去了,就算平日里自己并不怎么注重打扮,但是现在这个球也有点太难看了。
但是让萧静辰没想到更尴尬的事情还在后面,门打开的瞬间,赫连彧一把将萧静辰抱了起来,叮嘱春桐把兜帽往里圈了圈,将萧静辰的小脸罩了起来。
萧静辰来不及拒绝,刚要挣扎着让赫连彧把自己放下来,却发现这些衣服裹得自己根本动不了。
萧静辰刚要开口,冷风顺着缝隙钻到了她的脸上,没忍住的咳嗽了几声,春桐赶忙上前又将衣服往里围了围。
虽然自己想挣脱奈何身体不给力,萧静辰只能任人“处置”了。
等赫连彧将她放下的时候,萧静辰感觉自己都有些站不稳,似乎是踩在云朵上一样,等将外面的几层衣服褪去后,萧静辰才意识到自己踩在兽皮上,看起来似乎铺了不止一层。
“刚才临时布置的暖阁,在这里能欣赏湖心的风景,希望能缓解一下公主病中的苦闷。”赫连彧亲自将兽皮做的毯子盖在萧静辰的腿上道。
临时布置的?
难不成是听到自己的话去准备的?
那这人做事的效率还挺高。
暖阁里火炉正旺,上面放着壶,飘出阵阵的奶香,让本来没什么胃口的萧静辰默默的咽了下口水。
赫连彧像是和萧静辰心有灵犀一样,不等她开口,便倒了一碗奶茶出来,“要加点炒米或者肉干吗?”
“不要肉干,要炒米。”萧静辰回应道。
春桐本来要上前伺候的,见状直接转身出去了,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赫连彧怕烫到萧静辰,还特意准备了小桌搬到了萧静辰身前。
“父王借着你的病,让各个部落出钱请巫师办祈福典礼。”赫连彧将近期的情况和萧静辰简单的说了说。
萧静辰搅动着碗中的炒米道:“是你的主意吧。”
赫连彧翻动着火炉底的柴,让温度热上来道:“我就是见不得他们见你病倒后幸灾乐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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