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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锻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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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鹅开始了锻体的日子。他本以为鸡妈们说过他水里和陆地都有了锻炼,就可以专注练飞行了呢,没想到并不是如此。按鸡妈们的意思来讲,就是程度还不够。想要俢到上天入地的地步,非得练到极致不可。
由于现在是冬天,没有水域让李鹅继续练游水,所以他的训练侧重点就是陆空。黑毛鸡说了,他本就会游水,不是零基础,那么现在不特殊去练也没关系,他的训练重点是加强力量与速度,这两者上去了,海陆便可共享成果。而力量与速度的训练都好说,李鹅要做的,不过是下苦工。真正难的是飞行。李鹅讲他曾练习过飞行,所能达到的程度是低空滑翔。黑毛鸡肯定了他的训练方式,同时补充说不能只练从高处往低处飞,也要练从低处往高处飞。
不管靠不靠谱,总之李鹅的苦日子开始了。
五鸡为李鹅的无己路制定了一连套的招式,为了便于记忆,这些招式都被起了名字。
大雪纷飞,天地雪白一片。
房屋东侧一块空地上,李鹅单脚站立。
“顺手牵羊!”李鹅的头随意地一扭,看似没做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一朵乱飞的雪花已被他精准衔进嘴里。
北风呼啸,吹动李鹅头顶原本贴服的绒毛。
“金蛇起舞!”李鹅的脖子套索一样甩动起来,鹅头画着圈旋转成一个大风车。
“抱头鼠窜!”李鹅翅膀一挥,借力向前一跃,瞬移一样出现在前方一米远处。
“蟠龙打滚!”李鹅挺直身体,如圆木一样滚动起来,骨碌碌向前,就在即将撞到墙壁时,他像被无形的墙壁挡住,堪堪停了下来。
“快马加鞭!”李鹅甩起双腿急速奔跑起来,迅速绕房周三圈。
“守株待兔!”李鹅敛目屏息,嘴巴插进翅中,脚缩进腹下,整只鹅凝成一坨雪白的球,混进随处可见的白雪堆中。
一颗砂砾夹在雪中袭击向李鹅,被袭击过无数次的李鹅心中警铃大作,不及细思,身体条件反射地使出“抱头鼠窜”,成功躲过砂砾。
然而躲避不是终极,李鹅出乎意料地反身回扑,鹅嘴利剑般啄向下落的砂砾,在其落地前就将之衔进嘴里。“呸”的一声将砂砾吐出去,李鹅补上自己的口号:“饿虎扑食!”
“鸡飞狗跳!”李鹅略微蓄力,原地起跳,弹簧一样一连跨越数根躺在地上的零星木材,朝着趴在一根枯树桩上的五鸡跳去。
闻听李鹅大喊一声“肥猪拱门!”,原本为了取暖挤在一起的五鸡们齐齐起身,迈腿的迈腿,扇翅膀的扇翅膀,纷纷后撤,下饺子一样全都从树桩上落了下来。李鹅乘胜追击,将落在地上翅膀还没拢好的母鸡们挨个用肚子拱了一遍。
“哎呀我的鸡嘴!”黑毛鸡感觉自己有些眼冒金星。
“别踩我的鸡脚!”灰毛鸡使劲拔自己的脚,结果因为李鹅已经离开,灰毛鸡跌了个屁股蹲。
“臭鹅仔!撞到我的鸡肋了!”红黑鸡炸毛。
黄黑鸡有先见之明地挥舞翅膀,李鹅见状也抬翅,与黄黑鸡来了个击掌。
最后是黄毛鸡,他仗着自己最肥,稳稳地蜷起鸡脚趴在地上,任由李鹅撞进他怀里。
这最后一招“肥猪拱门”不是五鸡教的,是李鹅自创,专门用来撒娇。
除了上述招式,另有“泥牛入海”与“猴子捞月”,是用在水中的,于是总共11招,刚好凑齐了十二生肖。为什么十二生肖要用十一招呢,因为要空出名额给最后一招绝招——大鹏展翅。
作为绝招,那必然是最难的,它也是唯一一招五鸡陪着李鹅一起练的招式,也是李鹅练得最不好的招式。
被李鹅作为训练场的房子东侧,堆放着很多还没来得及劈的木材,这些木材堆成一座小山,正方便五鸡与李鹅用来攀登。
只见黑毛鸡当先喊出一声“大鹏展翅”的口号,便挥动翅膀跳到了最低一级的木头上。当他向第二级飞去时,黄黑鸡也喊着“大鹏展翅”,同样连飞带跳地蹦到一级木头上。
随着一声声“大鹏展翅”的口号声响起,五鸡依次向木材的最高处飞去。
李鹅坠在五鸡身后,扬脖看了看木材,也擎着翅膀跳了上去。只不过,五鸡的跳动基本是靠翅膀带动,半飞上去的,李鹅却正相反,与其说是借助翅膀的力量,不如说他是硬生生跳上去,翅膀更像一个舞动的摆设。
一级一级跳到最高处,再随着五鸡的步伐,伸展翅膀滑翔下来。
五鸡像大鸟一样一个个平稳降落到地面,听不见踩雪声,只能听到收拢翅膀的声音,只有李鹅,落下来是扑通一声,像大石砸进水中。
李鹅隐约觉得,随着他的训练,他的身体越来越硬,也越来越沉重了。
来不及多想,五鸡已经开始了第二轮大鹏展翅,这次不是一级一级向上飞,而是两级两级地飞。
又一轮结束,下一轮变成了一口气飞三级。
前两轮李鹅还勉强能跟上,到了第三轮,李鹅就频频摔落了。
五鸡全都蹲在木堆的最高处,望着下方不停喊着“大鹏展翅”的李鹅,叽叽咕咕地聊天。
“他一只鹅得有我们三只鸡重了吧,这确实难飞。”灰毛鸡开口。
“又不能让他减肥,没了肌肉哪有力气练飞呢。”黑毛鸡说。
“鹅仔好辛苦,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黄毛鸡一脸心疼。
“干就完事了。”红黑鸡瞥一眼总是优柔寡断的黄毛鸡,干脆地说。
黄黑鸡笑笑,说道:“什么也不做难道就对吗?动物,动物,不动的是死物。”
黑毛鸡观察着李鹅的动作,忽然开口:“李鹅。”
李鹅仰起脖子,望向高处,这么忽然停下来,他只觉得翅根酸痛。
“你在想什么?”黑毛鸡问。
“啊?”李鹅眼神迷茫,他只觉得脑中空空,什么也没想。
“形神分离,”黑毛鸡评判道,“难怪你越练越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