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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第二结界——
结界内的空气污浊不堪,铁锈味和咒灵的腥臭混在一起,刮得喉咙生疼。
你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动物,死死抵住断墙。每一次呼吸,右肋处就传来撕裂的剧痛。温热液体不断涌出,迅速浸透衣服。
伤你的家伙就在不远,顶着夸张的爆炸头,笑得狰狞。他的术式攻击性极强,武器或者说术式的具象化,是他头顶的刀刃。
你刚进入结界时被随机传送到了空中,这家伙就在你毫无防备时冲了过来,那刀刃旋转速度极快,擦过你的身体,瞬间切开了皮肉,混凝土像豆腐一样被切开,碎石和粉末砸在脸上。你躲得狼狈不堪,若非课外班学了点三脚猫,勉强躲开致命位置,此时的你就会和大地融为一体,化作5点积分了。
对死亡的恐惧像冰冷的铁钳,紧紧扼住你的心脏。
你不想死!
虽然万圣节后新闻上时不时会出现对诡异事件的报道,但你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在某一时刻,你能看到丑陋的怪物了。可你根本没有一点成为术士的概念。GM金甲虫出现时,你正被满街怪物吓得躲进被窝不敢出声。
最终,在小金不停地催促和对总则中“泳者在术式觉醒后十九日内前往任意结界参加游戏,否则将失去术式”的刺激下。直觉告诉你,最好不要违背,至少制定规则的人一定比你聪明。
你鼓起勇气进入结界,满心都是应该也有像你一样不想杀人的泳者,可以抱团取暖,这样天真的想法。
就这样,迎来了现实对你的惩罚。
虽然早就猜到了“死灭洄游”不会是什么轻松的游戏,但你也没想过这么快就遭遇不测。不,这根本就是针对新泳者的狙击吧!
恐惧混合着求生的本能刺激着你,“呃…啊!”阴冷的力量,自腹部爆发,无形的波动以你为中心扩散。它没有冲击力,效果却立竿见影。
爆炸头术士表情凝固,眼中凶光熄灭,头顶那疯狂旋转的巨大刀刃,转速骤然减慢,发出卡壳般的金属摩擦声,最终完全停止,他的身体像失去动力的直升机般坠落,“砰”的一声砸在布满瓦砾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而你,也因咒力的爆发和伤势,失去了意识。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带着惊疑:
‘我…我做了什么?’
术式觉醒——死眠少女。
……
恢复意识时,你发现自己蜷在一个散发着霉味的角落,肋下伤口被草草包扎,手法笨拙。是谁救了你?是否可以结伴同行?你满怀期待的想着。可惜直到天亮,对方也未能出现。你还是松了口气,这也证明,泳者中,确实还有不愿伤害他人的人。
关于你“催眠”了一名泳者的传闻悄然蔓延,这让你成了暗处觊觎的目标。你惊恐地发现,自己似乎成了某些人眼中的“特殊资源”。不得不尽力避开他人,考验人性显然是最愚蠢的行为。
你的隐藏能力不错,就算是那个扎着哪吒头的少年术士,你也躲了过去。那可当真凶险,差点就被发现。一想到那少年轻松击杀其他泳者的样子,你就瑟瑟发抖。
东躲西藏的日子,你成了死灭洄游里格格不入的异类,没有分数的“废物”。
也因此有了充裕的时间摸清你的术式:它几乎没有攻击性,核心是令受术者陷入深度睡眠,并在其身上留下名为“床帘恩泽”的增益状态,即在一段时间内大幅提升受术者的单体咒力量与术式强度。越是受束缚的术式,获得的增幅就越强。使用条件则是你也必须一同陷入睡梦中,此外,还要承受巨大的咒力消耗和精神链接带来的负担。
在潜在追杀的阴影下,你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肋骨下的伤隐隐作痛,提醒着你现实的残酷。每每听到战斗的声响,你都吓得缩成一团,精神绷到极限,有时会对着墙角喃喃自语,又在下一秒惊恐地捂住嘴。
你控制爆炸头男子坠楼,小金却没有播报获得点数。规则第八条:十九日内如果点数没有变化,术式将被剥夺。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你迟早会因此而死。
你心里发苦,“死眠少女”能帮你很好的控制敌人,自保不成问题,但是杀人?要为了积分去剥夺生命吗?绝对不行!现代教育塑造的道德感和骨子里的怯懦,让你本能的排斥着这个想法。
你见过血,也听过濒死的惨叫。想象自己手染鲜血,想象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你停止呼吸……负面情绪像水一样浇遍全身,血管仿佛被冻结,这想法比死亡本身更让你战栗。你做不到。
可一直躲藏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心中的不安从未减少。
很快,你营造的小小安全区被粗暴打破。
远处传来激烈的咒力碰撞和建筑倒塌的声音!余波席卷整片区域。你像只受惊的鸵鸟,将自己埋在桥墩的阴影里,身体剧烈颤抖。被风所裹挟的血腥味让你干呕,眼泪不争气地打着转。
突然,陌生的身影出现,没有废话,只是抬起了手。
刹那间,你感觉空气变得无比沉重。细小的粉尘凭空出现,带着刺鼻的锈蚀味,填满了你藏身的狭小空间!
“咳…”粉尘疯狂地涌入你的口鼻,带来剧烈的灼烧和窒息感,视线被遮蔽,喉咙像被砂纸堵住。更可怕的是,那些粉尘被控制着急速旋转、收束,带着刺耳的摩擦声,要将你连同藏身的桥墩一起搅碎。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你大脑一片空白,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等死。就在这时,一个庞大温暖的身影撞开了入口堆积的碎石:“喂!那边的,别放弃啊!”
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只熊猫?黑白相间的毛茸身体如同坚实的盾牌,替你挡住了大部分冲击,粉尘打在他厚实的皮毛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但他毫不在意。一把捞起瘫软的你,转身就跑。
“抱紧!”熊猫低吼一声,抱着你高高跃起,他强健的后肢蹬在倾斜的钢筋上,再次腾空,几个起落间,竟然带着你跳到了一片相对完好的废弃海运集装箱顶。
“暂时安全了。”熊猫放下你,警惕环顾,厚实的皮毛沾满了灰尘。见无人追击,才低头看着惊魂未定的你:“你怎么样?伤得重吗?”
你牙齿打颤,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抓住他厚实的皮毛,像抓住唯一的浮木。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你只想大哭一场,又怕引来敌人,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
熊猫沉思着坐在集装箱上,像座毛茸茸的小山。你蜷缩在他身后,汲取着混乱世界中久违的温暖,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样的安全感让你既感激又惶恐。
熊猫像个不倒翁一样晃着身体思考,一不留神歪倒下去,“啊嘞。”你也踉跄一下。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集装箱间的空地上。苍蓝的头发和眼,周身萦绕着电荷,是鹿紫云一。你大惊失色。这家伙正是东京第二结界的最高积分者。你和熊猫怕是凶多吉少。
听到响动,他歪头看向熊猫,惊诧:“怎么?上野公园逃出来的?”
熊猫反应极快,立刻四脚着地,试图伪装成普通动物。
“小金。”鹿紫云一开口。GM金甲虫出现。
“那个是泳者吗?”
糟了,你脸都绿了,小金还有这种功能?!
“是。”小金回答。
鹿紫云瞬间丢开棒子,挥拳攻向熊猫。熊猫变作猩猩形态,但很快被压制,重重摔在集装箱上。
“哼。”鹿紫云一嗤笑:“好弱,太弱了。还有那个藏头露尾的杂鱼。”他目光扫过集装箱,毫不掩饰轻蔑。“宿傩,你知道宿傩在哪吗?”
熊猫沉声:“不知道!”你死死捂住嘴,躲在一旁,呼吸都快要停止。
“你犹豫了,你肯定知道。”鹿紫云断言,“再问一遍,宿傩在哪?”
熊猫的皮毛被撕裂,露出内部精密的结构,鲜血和填充物四散飞溅,显然受到了重创。
鹿紫云一戳着熊猫仅剩的头,不停追问。
“熊猫先生!”看到为自己挺身而出的恩人濒临死亡,混杂着愤怒的勇气,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你不顾一切地冲出来,抬起手:“术式解放!死眠少女。”
鹿紫云显然没料到实力低微的小虫敢主动攻击,眼里掠过一丝错愕!然而,顶尖术士的反应速度远超你的想象。
咒力触及他的刹那,鹿紫云一周身爆开一圈电流!
“滋啦!”你像是撞上高压电网的鸟,被瞬间弹开。
“啊!”感觉像是被亿万伏电贯穿,肌肉剧烈痉挛,你眼前一黑,摔倒在地,身体僵直,发出痛苦的呜咽,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鹿紫云一冷冷看着瘫软的你,又瞥向嘴硬的熊猫,似乎在权衡先处理哪一个。
就在此时。
“喂!熊猫!你是不是瘦了啊!”
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陌生男性裹挟着惊人咒力从天而降,带着BGM,一拳直轰鹿紫云一!
是熊猫的同伴吗?有救了!你喜极而泣。
鹿紫云一猛地转身,眼中战意燃烧!他放弃了补刀,一拳迎上!
“轰隆!”力量□□撞,战斗瞬间爆发。
男子和鹿紫云一激烈交锋,战场迅速扩大,咒力的轰鸣和爆炸声越来越远。
你强忍着剧痛,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熊猫的方向爬去。“熊猫先生,撑住。”你拖着熊猫的大头和碎片,躲进角落。看着熊猫被撕裂的伤口和裸露的内部结构,你一边流泪,一边笨拙地用手边能找到的布条尝试帮他堵住破损处,进行最原始的“缝补”。
你哭着给熊猫做紧急处理,心惊胆战地感知着远处的战斗波动。秤金次狂放的笑声和鹿紫云一的咒力交织,每一次的碰撞都让你心脏狂跳。不知过了多久,咒力波动终于平息了。
你身边的熊猫发出一声呻吟,他身上那些恐怖的撕裂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破碎的皮毛和填充物也在咒力运作中缓缓再生。只是当他完全“修复”好后,你发现他的体型似乎缩小了一圈,毛色也黯淡了,显然这种自我修复并非没有代价。
“好多了…谢谢你。”熊猫声音虚弱,但眼中恢复了神采。他看向远处咒力波动的方向,“走,去看看情况。”
你跟着娇小熊猫,小心翼翼地循着战斗留下的残秽一路追到狼藉的海岸。
当你们赶到时,正好看到秤金次大大咧咧地站在一块石头上,身边是咒力不足的鹿紫云一,蓝发少年看上去颇为狼狈,但没受什么伤,反而是秤丢掉了一只手。
秤金次咧开嘴,对着刚刚赶到的你和娇小熊猫高声宣布:
“哟!来得正好!这家伙,”他指了指身边的鹿紫云一,“现在是我们的‘同伴’了!带他回高专!”
熊猫试图抗议,但是被秤金次否决。你也不敢多嘴,毕竟相较之下你才是那个抱大腿的‘外人’。
就这样,在秤金次不容置疑的宣告下,你和熊猫,加上鹿紫云一,一同踏上了前往东京咒术高专的路。
……
在高专备战、养伤的日子里,你见到了许多强大咒术师。而最让你关注,却只敢像受惊的兔子般远远偷看的,是鹿紫云一。你钦佩他不使用术式也能如此强大。
鹿紫云总是独自倚靠在训练场边缘的阴影里,双臂环抱,眉头紧锁,对着训练场上的术士发出带着浓浓时代隔阂感的刻薄吐槽。
“啧,下盘虚浮,体术软绵绵的,打人都没力气,也配叫咒术师?”(评三轮)
“喂,粉毛!血液控制跟撒豆子似的!你家是开粮铺的?”(评虎杖)
“四百年了,咒术界的后辈就这水平?啧,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你满头黑线,妈呀,四百年前的老登嘴巴也太毒了吧。也因此,在熊猫想找你切磋时,你明智的拒绝了,毕竟你可不想给鹿紫云埋汰你的机会。
苍蓝色的发丝下,那双沉淀了百年时光的眼眸,燃烧着对战斗纯粹到偏执的渴望。每次你鼓起勇气经过,都能感觉到细小的静电在皮肤上跳跃,他那毫不掩饰的,“瞧不上”的眼神扫过,你就像被猛禽盯上的仓鼠,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只是你的关注绝非出于爱慕,更像是一种对“力量”本能的仰望,如同仰望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恒星。
再次见面是在食堂的角落,你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小口啃着面包。
鹿紫云独自坐在窗边,面前只放了杯清水:“喂,角落里那个。”
你浑身一僵,惊恐地看向他,不是吧,和你说话吗?
他扭头看着窗外:“老鼠一样躲着,呼吸都不敢用力,这么怕被我当点心啃了?”
你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他这才侧过头,瞥了你一眼:“麻烦?哼。在这地方,呼吸本身就是麻烦。想活命,要么强到碾过麻烦,要么…”他顿了下,“要么就像你这样,把自己当成尘埃,拼命祈祷别被风把你吹到不该去的地方。无聊透顶。”
你默默低下头,食不知味。尘埃,是啊,能力低微如你,除了祈祷别无他法。但他居然注意到了尘埃的起伏吗?
不久,五条悟被解放的消息传来。整个高专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喜中,起初你对此并没有什么实感,但很快被周围的气氛所感染。
高专的人们谈起“五条老师”时,眼中满满都是信赖。秤金次拍着桌子大笑,“这下稳了!”星绮罗罗靠在他身上附和,虎杖和真希也难得舒展了眉头。就连看上去就很古板的乐岩寺先生,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似乎是无声的认可。模糊的认知在你心中形成,即五条悟=安全屋。
然而,这份喜悦很快被沉重的现实所取代,五条悟回归的同时带来一份公告——即五条悟与两面宿傩,将于新宿展开最终决战。
一想到资料上宿傩那毁天灭地的记载,你就浑身发冷,只想找个地洞永远躲起来。
决战前夕,高专内气氛凝重,你觉得自己就像是置身深海的花园鳗一样呼吸困难。
躲在走廊的阴影,你看到五条悟正进行战前会议,脸上带着轻松笑容,但你能感觉到那笑容下隐藏的异样。一个念头悄悄浮现:要不要告诉他呢…告诉他,你的术式…也许能帮上忙?
你像做贼一样溜到五条悟附近。他身边围着虎杖、真希等人,严肃的对话几乎让你窒息,手心汗涔涔,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不行,这么多人,好糟糕…既然五条像他们说的那么强,那他可能根本就不需要你。说出来只会被当作笑话…懦弱和恐惧占据了上风。
就在你内心天人交战之时,五条悟拍了拍虎杖的肩膀,转身离去,轻松得像是去郊游。
你眼睁睁看着他走远,一句“请等等…”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作叹息。
你和所有无法亲临战场的人一起,盯着屏幕上实时回传的画面。
庵歌姬小姐的术式施展,五条悟神威凛凛,一发200%的虚式‘茈’宣告战斗开始,占据压倒性优势。
你吸溜着草莓牛奶,为昨晚的懦弱感到庆幸,相近的术式不可避免会被比较,差一点你就成了小丑。
然而包括你在内的众人,都高兴的太早。
两面宿傩的狡诈、残忍和层出不穷的新招式,渐渐将战局拖向绝望的深渊。每一次五条悟陷入险境,你都吓得捂住眼睛,当看到宿傩发动那超越认知的“空间斩”,五条悟被拦腰斩断的瞬间,整个监控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身体像被冻僵,泪水无声滑落。
完了,都怪你,如果你能鼓起勇气…深深的自责毒液般啃噬心脏,尖锐的声音在脑海回荡:看看你做了什么?不,看看你没做什么,你就站在那里,像块木头。五条悟,那么强大的存在,他需要你吗?当然不。但哪怕只是万分之一,你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你怕被嘲笑,怕被拒绝,更害怕承担责任。自私又卑劣的家伙。
有没有一点可能,在你的帮助…不,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算什么东西?连靠近强者都会受到灼伤自己的尘埃你的懦弱就是原罪,你的存在就是拖累。
就在这时,从战斗开始便像个雕塑般站立的鹿紫云一动了,苍蓝双眼中,战意如同被点燃的火把,熊熊燃烧,电火花在他发梢闪烁,你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噼啪”声。
他要去赴那场期待了四百年的战斗了。
看着他即将转身而去的背影,心口被五条悟败亡的阴影死死堵住。微弱的念头,风中残烛般倔强升起,你一想到他也会像五条一样,带着遗憾消失在这场战斗中…就眼睛发烫,你什么都没能为五条做,但至少…
突然的冲动,压过了你对鹿紫云一刻薄话语的畏惧,追了过去。
你不知从哪里挤出力气,带着哭腔:“鹿…鹿紫云先生!请等一下!”
少年微微侧头,你只觉得皮肤像被无数小针扎刺一样。鹿紫云盯着你,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啧,又是你这小鬼?哭哭啼啼的,吵死了。没看到我很忙吗?还是说你想让我顺手清理一下噪音源?”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威胁。
你被他充满杀气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我的术式…”喉咙像是塞满了碎玻璃,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在割伤自已,“‘死眠少女’…它…能在短时间内…让受术者的‘术式’和咒力量得到增幅!”你不敢看他,低着头飞快地说完,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鹿紫云直截了当:“限制呢?”
伴随着问话,他的咒力更加活跃,你感觉自己就像站在即将爆发的火山口。
“对我是咒力消耗,但对您并无限制。我知道,您可能不会相信。”你深吸一口气,破釜沉舟:“束缚!我们可以定下束缚!以我术式效果期间的全部咒力为代价,换取对您‘床帘恩泽’效果的极限增幅。”
你听秤说起过,鹿紫云的术式,一生仅能使用一次。这个束缚,将尽可能升华他的术式,‘死眠少女’能做到何种程度,你不得而知。但这也意味着,你付出的代价很可能不只是咒力。
鹿紫云一沉默了。
短短几秒,对你而言就像是在刀尖起舞。沉淀了四百年沧桑的眼深深凝视着你,他周身起伏的暴躁咒力似乎也暂时平息了,但那无形的压迫感丝毫未减。那视线仿佛穿透你的躯壳,看到了你内心深处卑微的憧憬,以及目睹五条悟败亡后强烈的自责与冲动。
“理由?”他毫不留情地吐槽,眉头紧锁:“小鬼,别告诉我是因为六眼那小子挂了,你想在我身上找补回来。这种理由,蠢得让老夫想笑。”
被看穿了…果然,在他眼里,这种想法幼稚又愚蠢…羞愧和深深的自我否定几乎将你淹没。
你强迫自己抬起头,泪水糊了满脸,破罐子破摔迎向他的审视:“因为…因为…”哽咽着,每个字都像在剖析自己的内心,“因为您追寻‘最强’的身影真的很耀眼。耀眼到…我…我不想看到它带着遗憾熄灭…哪怕只是一点。”
你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重重的鼻音:“我没有勇气帮五条先生…我是个懦夫,是随风漂流的尘埃,除了祈祷什么也不会,但这次,我不想再当个角落里的废物了。”
这不仅是一次术式的增幅,更是一个怯懦者所能给出的对他四百年来的孤独执念,最卑微也是最勇敢的理解与支持。
鹿紫云一盯着你看了几秒,眼里似乎有什么闪过,快得抓不住。他嘴角轻轻撇了一下,像是想吐槽什么(比如“哭得真难看”或者“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但最终化作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哼,麻烦又爱钻牛角尖的小鬼。”他微微颔首:“束缚,成立。”
没有时间准备,就在这空旷的走廊里。
束缚一,‘死眠少女’施术对象以三十天为周期,每期仅限一人;束缚二,受术者持有‘床帘恩泽’期间,施术士无法使用咒力。
你稳稳握住鹿紫云一的手。
温暖的咒力洪流,通过交握的手掌,瞬间席卷了你与他!术式的核心能力生效——强制性的深度睡眠如同柔软的绒毯,将你们包裹。外界的喧嚣、痛苦与恐惧,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沉浸。
然而,就在这暖流涌遍全身的同时,一股被强行撬动的咒力,顺着交握的手掌,咆哮着冲进你脆弱的精神领域。
你与鹿紫云建立的并非普通的“床帘恩泽”,而是以你全部咒力、精神力为养料,对他“一生仅一次”的术式进行极限增幅的promax版。精神世界超载般被寸寸撑开,咒力从交握的手掌疯狂涌入。这痛苦如此剧烈,甚至压倒了“死眠”带来的安宁与舒适,让你在意识深处尖叫。
现实中,你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冷汗浸透衣衫。剧痛之下,你几乎想立刻松开那双滚烫的手,逃离这地狱。
但你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那双手,此刻既是痛苦的源头,也是你唯一能抓住的、通往他内心世界的桥梁。
在这“死眠少女”强行构筑的宁静之海中,通过那交握的双手,你“触碰”了他。
不是记忆,不是画面,“鹿紫云”本身,正顺着链接汹涌而来。
你感受到旷日持久的焦灼“等待”,锁在鞘中渴望饮血的利刃发出嗡鸣。
你感受到无边无际的“寂静”,那是独自穿越漫长时光的回响。
你感受到纯粹的“兴奋”与“喜悦”,那是即将绽放全部光辉的期盼。
这就是鹿紫云一。四百年的孤独等待,只为在此刻释放。他的世界里,只有对“最强”舞台的渴望。
在这共享的海洋,通过那紧密相连的手,他也清楚地“感知”了你。
他感知到你孤注一掷的决心和近乎偏执的冲动。
他感知到你的身体在束缚下痛苦颤抖,如同被狂风摧残将落未落的叶片。
他感知到你那卑微又纯粹的愿望:不想看到他带着遗憾离去。这愿望,弱小、笨拙,却带着飞蛾扑火般触动人心的力量。
没有语言,没有评判。在这安静的链接中,只有质朴的心,相互映照。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也许是永恒,也许是一瞬。
现实中,鹿紫云一躁动的咒力猛地向内收缩,被凝聚、升华。空气不再发颤,电流感完全消失,尘埃悬浮在空中,他站在那里,像是普通的邻家少年。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碧蓝眼眸深处,不再是挑剔的审视,而是澄澈到近乎虚无的平静,以及对即将到来的对决最纯粹的期待。
他低下头,看向你们交握的手。你的手像冰块一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隐隐透着青色,大部分力气都压在这交握的手上,像被风暴摧折,死死攀住岩石的幼苗。你紧闭双眼,面色惨白如纸,微弱而艰难的呼吸。
他的眼神复杂,有对此刻体内咒力强度的认可,这力量远超他自身极限,是束缚与“死眠少女”共同缔造的奇迹,也有对这个在最后时刻,以近乎“献祭”的方式去尝试理解他四百年孤独与执念,死死抓住他的手试图送他踏上最后一程的“麻烦小鬼”的…触动。
他没有道谢。任何字眼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多余,也不是他的风格。只是用难以察觉的力道,回握了你。微弱的暖意,顺着手掌传递而来,抚平你内心的褶皱,带来慰藉。
“喂,小鬼。”他松开了你:“别死。”同样的字眼,却似乎承载了更多情绪。
留下这句话,他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冲向两面宿傩,冲向了那注定是他生命绝唱的终焉舞台。
你瘫坐在冰凉的地面,双手垂在身侧,微弱的咒力被抽干,连支撑眼皮的力气都消失了。与他交握的手,似乎还残留着他的触感,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屏幕的微光映在你失焦的瞳孔,新宿战场依旧混乱的景象模糊成一片光斑与噪声,却再也无法在你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因为,你的“心”,你的咒力与感知,一部分已经追随那苍蓝风暴,义无反顾地冲向那毁灭的中心。
你“看”不到细节,却能感受到,那是精神链接下残留的共振。
纯粹的力量,轰然爆发。“幻兽琥珀”在“死眠少女”燃烧殆尽般的献祭下,绽放的光芒比任何想象都要璀,那是超越了人类极限的绝唱,是鹿紫云一毕生追寻的“最强”姿态的具现化。
你能“感受”到双方肢体的碰撞,不仅是物理的冲击,还是意志的交锋。鹿紫云一的满足及那燃烧生命的畅快,穿透空间的阻隔,狠狠撞在你空洞的灵魂上。得偿所愿的喜悦,甚至盖过了链接断裂时精神撕裂的痛楚。
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有倾尽一切的酣畅淋漓。
紧接着,是无边的寂静。
鹿紫云一倒在了宿傩击杀五条悟的那一招下,那个刻薄少年生命如同烈日下的露水,悄然消散。
屏幕上,两面宿傩的身影依然矗立。
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脸颊。你无法解释哭泣地理由,这不是像目睹五条败亡时的负罪与恐慌,而是更复杂的钝痛。
你没能创造奇迹,渺小的蚂蚁终究无法撼动山岳。但这一次,到底不再是只有祈祷,尘埃拼尽全力,燃烧自己,只为将那注定熄灭的烛火,推向渴望的顶点。
你看到也感受到了,鹿紫云最后的光芒,照亮了你内心怯懦的角落。
高专走廊的阴影从未如此沉重,空气里弥漫着大战未歇的硝烟,一位又一位术士奔赴战场。在这片寂静中,你艰难地蜷缩身体,将额头抵在同样冰冷的膝盖上。
脑海中,是精神链接中断前的最后一幕,鹿紫云一松开手时,那短暂回握传递来的、几不可察的暖意,和他那句意外的叮嘱:
“别死。”
你闭上眼,在绝望的战场边缘,在英雄陨落的余烬里,像一粒终于找到位置的尘埃,疲惫地沉入了带着电光的宁静海域。
转场不太会写,有的地方应该会有不通顺或bug,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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