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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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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高辉一瘸一拐地跳回床上,关灯酝酿睡意。
半梦半醒间,他忽然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先是外面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他刚开始还没在意,但是转念一想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他爸妈这个点估计都睡了,难不成是家里的保姆?但是大半夜的还能有什么事情?
他睁开眼,试探性地叫了几声,外面没有人回答他,那脚步声却消失了。
然后另一种声音开始出现,像是冬天刮大风时的凄厉的气流声,窗户也发出了轻微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到了上面。
陈高辉在黑暗里咽了咽口水,小心地朝窗户那头看去。窗帘牢牢地遮住了窗户,他什么都没看到,但那声音并没有停止,甚至还有一种类似于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起床去看一看,门外那股脚步声又出现了。他喊了几声,但依旧没得到任何回复。
陈高辉犹豫了一会儿,打开灯,慢慢蠕动着下床拿起拐杖。说来也奇怪,开灯之后,那些奇怪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
陈高辉一瘸一拐地走到房间门口,开门,走廊里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陈高辉有些纳闷地扭头看了看,又关上了门。
回房间后,他又去检查了一下窗户,窗外也没有什么异常,风平浪静的。
于是陈高辉又回到了床上,关灯。
关上灯没多久,那些奇怪的声音就又出现了。陈高辉烦得很,给保姆发消息问他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干什么。
保姆没有回他,陈高辉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又喊了几声,还是没得到任何回应,于是他给保姆打了个电话。
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一接通,他就劈头盖脸地责问道:“阿姨,这么晚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别到处走了行不行啊,你不睡我还要睡呢!是不是想扣工资啊!”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了保姆有些懵逼的声音:“我,我没在外面啊,我在房间里睡觉呢……”
陈高辉拧了拧眉,刚想问不是你还能是谁,但忽然意识到门外的脚步声依然没有停而且他也没有听到说话声。
他猛地打了个冷战,有点头皮发麻起来,说话气势也弱了下来,“那那那你快来我房间门口看看是什么声音!立刻,马上!”
保姆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爬起来穿好衣服在陈高辉的房间外巡查了一下,然后道:“少爷,外面没有声音啊。”
陈高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话都有点哆嗦了:“你你你在外面吗?”
保姆:“是啊,我在你门口啊。”
陈高辉:“那你敲敲门。”
保姆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敲了敲门,“怎么了,少爷?”
陈高辉听到了敲门声,也听到了保姆的声音,但他的鸡皮疙瘩一点儿都没下去。怎么会没听到声音呢!这会儿他还是可以听到外面有很明显的脚步声啊!
陈高辉:“你你你站在外面,别动。”
他颤颤巍巍地拿出拐杖,下床,走到门前还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还咽了好几口唾沫,这才有点发颤地打开了房门。
保姆打开了走廊灯,这会儿正神色疲倦地站在他门口看着他。
明亮的灯光给了陈高辉一点安慰,但不多。他又咽了咽唾沫,神色紧张地左右看了看,“你,没听到声音吗?”
保姆一脸疑惑:“什么声音?”
陈高辉:“就是哒哒哒的脚步声,还有风声,还有像什么东西撞在玻璃上的声音……”
保姆仔细听了听,摇了摇头。
陈高辉有点崩溃了,他抓了抓头发:“现在还有啊!”
他焦灼地环顾了一圈,“你是不是骗我?还是根本没有检查?怎么可能没有听到啊!非常明显啊!你是不是消极怠工!”
保姆被他的神色吓了一跳,“少爷,我真的没有听到你说的那些声音,是不是你房间有什么电子设备忘记关了?”
陈高辉说没有,又让保姆进他的房间仔细检查了一下,保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犹豫着问陈高辉是不是做噩梦了。
这会儿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也没再出现了,陈高辉恍惚了一下,一时间竟然真的说不出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噩梦了。
保姆回去了。
陈高辉躺在床上,那些声音没再出现了,他也缓缓平静下来,说服自己刚才可能就是做噩梦了混淆了而已,放下心来,闭眼睡觉,然后没过一会儿又在梦中惊醒了。
他又梦见怪物了,这次的怪物一团漆黑,浑身都是眼睛,它在他面前越变越大,无数的眼睛把他包裹,让他无处可逃,然后从那些眼睛中流出了血泪,血泪中长出了手臂从四面八方向他伸来,撕扯着他的身体。
在被撕扯的疼痛中,陈高辉气喘吁吁地醒了。他睁开眼,眼前居然还是梦中的那番场景。
他又吓得闭上眼,心脏狂跳,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好一会儿才又试探性地缓缓睁开眼,眼前又恢复了他熟悉的卧室场景。
陈高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颤抖着手打开了灯。
猛然从黑暗转向了光明,陈高辉眯了眯眼,没舍得闭眼。
整个卧室只有他的喘气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陈高辉缓了缓,好一会儿才敢在被窝里动了动手指。
他手脚冰凉,吓出了一身冷汗,浑身冰凉又黏腻。
但他这会儿什么都不敢做,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钟,凌晨三点。
他不敢关灯,也不敢再睡觉。那股如影随形的窥视感从梦中跟随到了现实,即使开着灯,他还是感受到一种强烈的不安,好像在灯光没有照到的角落有一双双眼睛正在暗中窥视着他,趁他不注意就要伸出手把他像纸片一样撕碎。
他睁眼到了天明,然后在高琳琳来看他的时候一下子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出来:“妈!你快救救我吧!我房间里有脏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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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景岚收到了骚扰短信。
一开始是谩骂,说他怎么这么恶毒,对别人下蛊,说他会遭到报应的。舒景岚满头问号,反复看了好几遍,觉得是发错了,没回。
后来,谩骂短信变成了胡言乱语的祈求,说他已经知道错了,让他收了神通吧,他再也不敢惹他了。舒景岚莫名其妙,依然没回。
然后祈求又变成了谩骂,说他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他吗,他会找出真正的大师来惩罚他。舒景岚这下觉得这个人可能是精神上有问题,没回,并且把他拉黑了。
自己应付姜棱都应付不过来呢,还有时间管这种臆想症。舒景岚想。
最近姜棱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开始支棱起来了,又开始开始找他搭话了,而且搭话的水平还非常一般,非常莫名其妙,非常烦人。
明明前阵子他们都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他又开始烦人了。
舒景岚想不明白,他不想理姜棱,但架不住姜棱每次都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狗狗似的状似非常期待地看着他,舒景岚狠心不理他,但这玩意儿也会二而衰三而竭,他狠了好几次心,终于还是没忍住又理了姜棱,从而又打开了罪恶的开始。
当时姜棱的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很开心似的试图克制住自己的笑意,但显然没能成功,眼睛都笑弯了。
舒景岚看着他的笑脸,莫名感到一阵烦闷。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没好气地问了出来,姜棱道:“开心呀。”
但舒景岚不开心,他拧着眉看向姜棱。
姜棱又道:“你理理我我就开心了呀,你别老不理我嘛。”
哼,油嘴滑舌。
舒景岚别开眼,冷冷地骂了姜棱一句“有病”。
他不知道姜棱到底在想什么,现在摆出这样一幅舔狗的样子做什么?搞得当初故意设局捉弄自己报复自己的人不是他一样?要不是自己在之前反复跟姜棱确认过,估计看他这样子可能真的会误以为这人是有点喜欢自己了。
但舒景岚知道不是。
姜棱这个傻逼早就说过他根本不喜欢自己,他只是在那场游戏中太过敬业给了自己这种错觉而已,舒景岚不会再自取其辱了。
但是,既然游戏已经结束,他们也已经分手,姜棱现在摆出这副不值钱的样子是要干什么?是在当傻狗博得自己的原谅吗?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值得姜棱这样花心思吗?还是又是什么新的游戏?
舒景岚越想越烦,越想越想不明白,于是干脆不想了。
这一天早上,照常打发完姜棱后,舒景岚无意中在走廊上听到了一个很久没见的人的八卦。
陈高辉要转学了。
舒景岚本来没怎么在意,听到这个消息也只能脚步微微停顿了一秒,但那些人接下去说的话让他没忍住停下了脚步。
他们说陈高辉好像是精神上出了什么问题,一直在到处找医生找大师,家里的生意也出了点小问题,反正他们一家现在一团乱,估计不转学也得休学了。
“也挺吓人的,我听他们班的人说,陈高辉都在他们群里发疯过,说自己沾上了脏东西老是听到一些别人听不到的东西,还说已经在找大师给他破局了。这不就是幻听吗,精神病的典型症状啊!”
“也不知道是怎么得上的,不过说句不好听的,可能就是活该吧。他平常可没少在学校里作威作福的,你不知道吧,隔壁班的那谁就是被他欺负得不得不转学了,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了,他自己都要走了,还是这种走法。”
“不过他这也疯得挺突然的啊,听着确实有点诡异。”
“不知道啊,可能就是老天开眼了吧。”
老天开没开眼的不知道,能让老天变天的舒景岚倒是认识一个。
这桩事,不会跟姜棱有什么关系吧……?
但是姜棱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舒景岚想了想,发现他们确实不太对付,姜棱说不定真有理由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