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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N=520 我天天被屈 ...
春天就是这样,时而暖,时而寒。
寒潮过境,气温骤降,料料峭峭。
夜晚七点钟下了潇潇的春雨,空气里透着潮湿阴冷,雨点打在窗外的香樟树叶上,一阵簌簌声,卧室的窗帘拉得紧密。
贝岑轩头疼得恶心,一到阴雨天,他就会头痛,林净崖说这是从他肚子里带出来的病,雨下得越大,空气越冷。
脑子里长满荆棘,向上刺破头颅太阳穴而出,向下一路延伸到脆弱的肠胃里。
突、突、突。
一整个晚上难熬得厉害,伊娜给他熬了姜汤,没喝两口就吐了,半夜又吐了一次,吐完,他双手捂住脸,粗重地喘息,心脏也搏动得厉害。
他蜷缩在床上,被子捂住半张脸,秀丽的面容苍白不已,几滴晶莹的泪浸湿眼睫。
睁开眼睛,眼前昏花,却见本该在单位的林净崖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安抚他。
贝岑轩终于忍不住,抽泣一声,鼻子都红了,起身抱着爸爸呜呜地哭起来。
漆黑的卧室里,台灯的光晕圈出一点区域,Omega父亲温柔地哄自己的孩子入睡。
直到凌晨,雨停了,樱花树的粉嫩花瓣上沾满雨露,啪嗒一声,滴落在湿润的草丛间。
头痛舒缓了一些,贝岑轩天亮时才睡着。
林净崖帮他告了假,今天他不用去上学。
贝岑轩睡到下午一点醒来。
醒的时候卧室一片漆黑,也寂静,叫人安心得很。
他失神,头脑昏沉了好一阵才艰难地拿起手机。
上午,白锐和温哲都给他发了消息,温哲问他是不是头疼病犯了,还把课堂笔记整理成文件给他发了过来。
他雨天头疼的病在友圈里,只有白锐和温哲知道,他讨厌别人窥探到自己的隐私和弱点。
只有这两个人是知心的。
……
乌云霸占了天空,芙城今天一整天都是湿冷阴沉的,灰蒙蒙的叫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时不时地再落些针线似的小雨。头痛也就断断续续。
“渐渐,吃饭了。”
伊娜敲了敲门,来给小少爷送饭。
有玉米排骨汤,以及一些别的菜式,都盛在陶瓷小碟里。
昨晚吃的东西全在半夜吐了出来,又从早晨睡到下午,现在贝岑轩胃里空得很。
伊娜给小少爷支了桌子。
贝岑轩扶着碗,低头用勺子舀汤喝汤,白净乖巧的黑毛小少爷让伊娜忍不住揉揉他黑亮的头发。
直到下午,贝岑轩才有了点力气,就在屋里,打开温哲给的笔记,安静地学习。
一直到晚上六点半,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门铃响,别墅里来了人。
伊娜在三楼忙。
正巧贝岑轩在一楼,他点开监控。
监控画面里,浓黑的夜幕下。
屈听洄站在别墅大门口,背着书包,主校校服穿在身上,右手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和一把收着的黑伞。
贝岑轩打开门,他上身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长袖,冷风扑了他满怀,勾勒出颀长瘦削的身形,隐约看得见漂亮的锁骨与柔韧的身躯线条。
周遭暗沉寒冷的气息愈发衬得人白皙。
他没有立刻给屈听洄开门。
“都下雨了,你来做什么?”
“你没来上学,我来看看你。”
屈听洄视线落在贝岑轩身上,发觉只穿了单薄的衣服,轻拧了下眉。
天上又下起了毛毛小雨,淋在贝岑轩身上扎得他浑身带刺,他又有点难受,抓住门杆稳了稳身形,深吸一口气,嘴上不饶人:“屈少真闲呢。”
屈听洄深深地望着他。
他的瞳色深,周围漆黑的环境下更显得深沉。
屈听洄这双眼生得凌厉而深刻,却不让人觉得冷峻,而是俊雅。
他鼻梁高挑,眼睛的弧度十分精巧,薄薄的嘴唇却不显冷漠,仿佛有说不尽诉不完的真情。
他顶着这样一张脸,把控自己的表情。
轻轻抿唇,微微低头,垂眸,眼睫落下一片深刻的阴影:“不是,我不闲,我担心你。”
贝岑轩不经意一瞥,发现屈听洄的额发发尾潮湿,他没打伞,雨丝落在深灰校服上,一滴雨从脸颊流到下巴,再滴落,整个人周遭笼罩着孤寂与可怜。
贝岑轩顿时又觉得他孤零零的,又问:“你怎么来的?公交吗?屈州长连司机都没给你配?天有点冷,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估计一会还要下雨,我叫司机送你回家吧。”
屈听洄抬头:“我都来了,你不请我到你家里坐坐吗?叔叔们在家吗?我都没有拜访过贝叔叔和林叔叔。”
贝岑轩道:“——他们不在家。”
屈听洄轻声道:“可是橡园离冷水湾挺远的,而且知玺天天在家骂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回了家也和无家可归没有区别,所以就来找你了。”
贝岑轩张嘴无言,他老老实实打开大门,让屈听洄进来。
“我买了你喜欢的那家的菠萝包,”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你朋友圈里发过。”
“你视奸我?”
“你发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
贝岑轩哼了一声:“回去就把你屏蔽。”
伊娜这时已经下了楼,她已经准备要做晚饭了,看到屈听洄在门口低头换鞋,问了句:“同学啊?”
“姐姐好,我叫屈听洄。”屈听洄打了声招呼。
贝岑轩留了屈听洄在家吃饭。
屈听洄也是幸运,赶上了贝岑轩病后精神抖擞的时间段,可以好好陪着他玩。
饭后。
贝岑轩拉开冰箱,问:“你喝东西吗?喝什么?”
“不喝酒。”
贝岑轩随手扔给他一罐芒果味酸奶,“你想得倒是美。”
屈听洄握紧酸奶,触感冰凉,上面还有水珠,他笑了笑:“谢谢。”
“走了,去我屋里玩。”贝岑轩拉起屈听洄的手往楼上走。
他的房间大的离谱,是一个交错纵横的套间,明亮的空间包含了一个小客厅、书房、游戏房、衣帽间、两个卧室……
贝岑轩其实占据了这栋别墅的大多数面积,小花园是他栽种的、别墅的地下室也被贝律恩改造成了贝岑轩的私人射击房。
贝岑轩倒在沙发上,他想和屈听洄打游戏,抬眼却看到屈听洄坐在不远处。
“你干什么?”
屈听洄将自己的试题从书包里掏出来放到桌上,转头,手里是插着吸管的芒果酸奶,他貌似有些疑惑贝岑轩为什么这样问。
“写作业啊,你玩吧,或者,你过来,看着我写。”
“……”
贝岑轩自讨没趣,便也不再理他,摊在沙发上打Switch。
一个小时后,贝岑轩拿开眼前的游戏机,疑惑地望向逆着光站着的高大的屈听洄。
“干嘛?”
“有题不会。”
屈听洄席地而坐,将练习册放在小桌上,用笔指了指那道物理题。
贝岑轩瞪眼一瞧,虎躯一震,好家伙,去年的竞赛大题。而且已经算出了第一问第二问,第三问解了一半。
这小子这么有水平?
还是说,上来就是竞赛题,这小子存心羞辱他呢?
那他可真是不能让这小子如愿了。
凡是见过贝岑轩的长辈和同龄人,第一句话,漂亮,第二句话,聪明。
尤其在理科方面的天赋异禀,无一不叫人惊叹。
他二话不说,抽出一张草稿纸,从沙发上溜下来坐在地上,趴小桌上读题,画图,演算。
二十分钟后。两个黑绒绒的脑袋凑在一起。
“所以,根据第k级亮纹在屏幕上的位置公式推算,能观测到的亮纹条数为N=520,听懂了吗?”
屈听洄目不转睛,听得认真,他点点头:“听懂了,520。”
贝岑轩长舒一口气,将笔一丢,直接向后躺下:“行了,自己写吧。”
屈听洄趴在桌上写字,贝岑轩悠闲地撑着脑袋,开始欣赏起Alpha的颜值。
眼睛美、鼻子挺、嘴巴薄……真可以说是他们屈家这一辈里最好看的一个小孩了。
贝岑轩抱着膝盖,凑他凑得更近一些,歪头,眨眼,好奇地问:“欸,屈知玺真的天天骂你吗?她骂你什么?屈州长难道不护着你吗?”
“你想知道?”屈听洄目不转睛地写题,随口问。
贝岑轩:“你如果想说,我就想知道。”
屈听洄失笑:“那你人真好。”
“快给我答复啊。”
“骗你的,知玺最近挺老实。”
贝岑轩随手拆开一袋海苔味乐事,“怎么?你整治她了?”
屈听洄被他逗得不行,“我们家那么多人,又不止我一个人姓屈,轮得到我整治她吗?”
贝岑轩自己嚼着薯片,又捏起两片来,手伸过去递到屈听洄嘴边,屈听洄想都没想就张嘴接过来,自然得很,咔嚓咬碎,一边嚼一边说。
“你也说了,知玺的外公是那种出身,我敢整治她?那不是自寻死路?”
贝岑轩鄙夷:“怂货。”
“怂就怂吧,我可惹不起她。”
贝岑轩嗤笑一声,阴阳怪气:“你惹不起他,你来惹我~”
夜已深静,雨彻底停歇,清凉的风卷过窗外的香樟树,枝叶轻微摇摆拂动。
贝岑轩凝视着屈听洄俊美的侧脸。
仔细一思考,他觉得屈听洄人也不坏,最起码对他挺好的,虽然有时候讲话有点跳跃,人比较难缠,虚与委蛇的。
他对屈听洄的恶意始于那场邪恶的晚宴,从那天开始,他认为屈听洄是个表里不一的笑面虎,晚宴给屈知玺解围、巧合地捡到他的吊坠不归还、还和鹿何混在一起……心思比雾都的天气要莫测,好难猜。
他现在又觉得,屈听洄再怎么样,不过也是个与自己同龄的少年。
而且,他现在是屈州长唯一的儿子,自己该留他几分薄面。
贝岑轩现在这样想,可能也是因为他自己心思比较单纯……
但一个人的虚假情绪表现得再逼真,可眼神是最无法伪装的。
就像那晚在便利店,他对屈听洄说,欢迎回家,他看清了屈听洄的笑,比他以往所有的笑都要真挚,因为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在笑,拨云见雾的笑容在贝岑轩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贝岑轩又凑过来,悄声问:“你今晚还走吗?”
屈听洄头没抬,认真写题:“你想让我在这里住一晚?可以啊。”
“……我没说。”
“和说了有什么区别。”
“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别浪费人力资源了,我爸爸都呼吁大家要节约。”屈听洄看向贝岑轩。
“司机多辛苦,我可不值得,而且,我已经跟爸爸说了,今晚不回橡园。”
……
“……我隔壁有间卧室,你住那里。”
屈听洄:“好的。”
贝岑轩又问:“你和鹿何,什么时候那么熟了,他一个D班的……你要是想加学生会可以和温哲多交流。”
屈听洄摇摇头:“我没有加学生会的想法。”
贝岑轩第一反应是不解:“为什么?可是我觉得学生会很适合你啊。”
第二反应是不爽,两秒后,他眯起眼睛:“啊,原来你和鹿何是单纯的关系好啊,行啊,我知道了,不用说了!”
屈听洄抬头看他:“你很讨厌鹿何吗?”
贝岑轩丝毫不隐瞒:“对啊,我很讨厌他,想必他也很讨厌我。”
屈听洄眨眨眼:“他讨厌你?那我以后离他远点儿。”
继续道:“是他来找我的,我们只吃过一顿饭,后来他又找我,我没理他,所以你别生气。”
贝岑轩嘴硬:“我没生气。”
屈听洄笑着说:“你生气了,我听出来了。”
“因为你把我当自己人,所以不想我和讨厌你的人玩,对不对?”
贝岑轩凉凉道:“嘴巴,闭上。”
……
早晨九点半大课间,室内室外都热闹嘈杂,陶玉瓷倚着教室的门,双手抱在胸前,对贝岑轩吹了声口哨。
贝岑轩下意识抬头,和陶玉瓷对视,他看到陶玉瓷冲他勾了勾秀长的手指。
贝岑轩出来,陶玉瓷凑过来眯眯眼睛。
“你们两个,怎么从一台车上上来的?那不是你家的车?”
贝岑轩:“把我叫出来就因为这个?”
陶玉瓷理所当然:“对啊。”
“他昨天在我家借宿了一晚。”
陶玉瓷见状捂嘴,惊讶:“我的妈呀,你们两个都熟到要睡一起了?”
贝岑轩火气腾腾窜:“你神经病犯了?”
“别生气,开玩笑啦,还是说,这么快,橡园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吗?屈知玺欺负他欺负得这么厉害吗?”
“那倒没有。”贝岑轩冷笑。
“那他为什么昨晚睡你家?”
贝岑轩蹙眉:“你就不会自己去问?人家都来多长时间了?你还没和他混熟呢?”
陶玉瓷摇头:“我怎么问?你忘了?敏西家和他家最近打得热火朝天,你要我主动找他讲话?我才不,而且,我找他,人家保不齐还不会给我个好脸色看呢,我不犯贱。”
“那你还算有点觉悟。”贝岑轩扯扯唇角,想了想,又说:“他不是那种会甩脸子的人。”
“那确实,看上去还挺好说话的,那我收回刚才那句,但是你也知道,我可不是会主动的人,更何况我们家和敏西家又没有冲突,我接近他,那不是得罪龙家?”
“敏西家下定决心要和他家作对,现在关系臭的要死,感觉没救了,所以根本没有混熟的必要,扯远了扯远了,那你快点告诉我,为什么他昨晚睡你家?”
贝岑轩烦躁:“你没完了?怎么这么八卦!管好你自己!”
陶玉瓷反骨被激起来:“你快点告诉我,你越不说我越好奇。”
贝岑轩指着她说:“你要是敢骚扰屈听洄,那还算你有本事,缠着我叫什么?欺软怕硬啊?”
陶玉瓷还想不依不饶,却见下一秒。
贝岑轩冲教室里大喊:“屈听洄!唔——”
陶玉瓷惊恐不已,迅速捂住他的嘴。
贝岑轩扒开她的手,攥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屈听洄!陶玉瓷找你出来,她有好多话对你说!”
喊完对着陶玉瓷坏笑,“你朋友的仇家要来找你喽。”
陶玉瓷满脸震撼,眼看着屈听洄从位子上起来,往门口走,越来越近,她落荒而逃,一路狼狈。
屈听洄出现在贝岑轩身后:“她找我干什么?”
贝岑轩随口道:“她有问题请教你,觉得不好意思,我替她喊你,她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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