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冥王哪有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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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弥睡醒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在哈迪斯的怀里醒来。
他就这样水灵灵睡在哈迪斯怀里几个小时？
冥王这么实诚吗？
哈迪斯正用水镜处理卷轴，死神给他汇报了更多细节，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
刚起床的夏弥顶着一头乱翘的头发从哈迪斯的怀里冒出来，正对上塔纳托斯。
水镜中的塔纳托斯：……
他不应该在这里，而是在车底。
夏弥：……
这是在会议中吗
他是不是醒的不是时候。
哈迪斯：不，你醒的正是时候。
哈迪斯挥手撤掉水镜，夏弥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退出来。
夏弥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眼神飘忽，“昨晚的事……”
哈迪斯敲了敲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夏弥坐过来，“我正要和你说。”
夏弥坐了过去，洗耳恭听。
【宿主，昨天你看到了什么，连系统我都被屏蔽掉了……】
【等会再说。】
系统闭麦了。
“你和魂晶的联系比预料还深，并且幕后黑手利用了这点来反向追踪你，以此来确认我的位置。”
哈迪斯沉思道。
这是他在听完死神汇报后得出的结论。
可夏弥的存在按理说，除了救出他的哈迪斯外，无人清楚具体情况才对。
对方却知道。
只有一个可能：
炼化夏弥的怪人在死前透露了什么出去。
炼化魂晶不是个体的行动，既然是有组织，就会有组织者。
他已经肯定，炼魂组织者一定和神有关系。
希腊神天生阴晴不定，代表正面的神，也可能为一己私欲去做截然相反的事情。
一时间还真把哈迪斯难住了。
要划范围，除了冥神系，一个都跑不了。
这和全选有什么区别。
“我们被人预判了是吗？”
哈迪斯的话不难理解。
哈迪斯颔首。
“……那我们预判一下他们的预判？”
夏弥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个最可行。
“怎么说？”哈迪斯道。
“既然我和魂晶的联系密切成这样，那就让我被吸引吧，然后哈迪斯你一路跟着，直接全部逮捕！”
夏弥想了想，越想越可行，他骄傲地点点头，完美！
【这和昨晚有区别吗？】
系统忍不住插话。
昨晚的夏弥闭着眼走路，梦游似的怎么都叫不醒。
【当然有，一个是被动，一个是主动，差别大着呢。】
夏弥解释道。
这特性没道理只有对方能用，他们用不了。
谁掌握了先手，谁就得到了优势。
夏弥：【笨蛋系统，现在理解了吧？】
系统：【宿主聪明！】
哈迪斯敲了敲桌面，夏弥期待地看着他。
哈迪斯点了点头，“不错的主意。”
夏弥：是吧是吧~
哈迪斯嘴角的笑意减淡：
“但，这事需要你做诱饵，其中的危险性不小。”
这事在夏弥那倒不是问题。
他弯了弯眼，“我现在是会掉血的半幽灵啊，就算是没有危险也是固定掉血……倒不如发挥最大作用！”
夏弥如此豁达，这是哈迪斯没想到的。
凡人生命短暂，遇见危险便毫不犹豫地后退，而像夏弥这样的人，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
时代的英雄。
哈迪斯眼底流露出对夏弥的欣赏。
“唔……问题来了，现在难有魂晶让我进入状态呢……”
钓鱼执法，也要有鱼竿啊。
哈迪斯修长的手指敲击了桌子几下，很快一个不祥的宝石出现在桌子上。
“这是塔纳托斯找到的一枚魂晶。”哈迪斯道，“有它，你会进入状态。”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夏弥摆动了一下魂晶，有股奇怪的感觉升起，让他不自觉地想听从谁。
“你刚醒，饿了。”
哈迪斯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您要已经买好了。”
是前台的声音。
“进来吧。”
既然是哈迪斯特意给他点的，他也不会拒绝。
夏弥摸了摸肚子，哎，还真的挺饿。
前台低着头进来了，他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就准备离开。
夏弥看见他的眼眶肿了一圈，像是哭了很久的样子，“你的眼睛怎么了？”
前台擦了一把眼泪，哽咽地说：“没什么……”
夏弥：“你这个看着不像是没什么啊。”
直觉告诉夏弥发生了什么事，他瞧着前台欲言又止，知道这事可以说。
他和哈迪斯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睛中找到了赞同，于是问了下去。
“说出来吧，至少会好受一些，或许还有转机呢。”
夏弥安慰道。
前台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是阿布……阿布他出事了……”
“阿布？客栈的大厨？”
夏弥心里感叹。
多少也能猜到他出事了。
太多暗示了。
“对，就是他。”
前台痛苦地说。
“昨晚我给您买东西的时候，听到街坊邻居说有人被抓走了，听描述非常像阿布，我本来抱着都是流言蜚语……”
说到这前台抽泣了一下，继续道：
“今早我去阿布家找人，结果发现阿布家人说他根本没有回来！”
“阿布从来都不会这样的，他一向两点一线，从来不乱跑！”
前台说完，期待地看向夏弥和哈迪斯。
这两位客人非富即贵，如果能说动贵族老爷一起找人，阿布幸存的概率会更大些。
“我知道你的着急，我们要是看到了，会通知你的。”
夏弥看到了前台的期待，他不能擅自接下。
前台点点头，能得到两位客人的帮助已经很好了。
等前台走后，夏弥还没开口，哈迪斯便用指尖抵住了他的唇。
“死亡是他的归宿。”
阿布死了。
“但他的灵魂，死神没有见到。”
夏弥：“他被炼化了……？”
哈迪斯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夏弥也沉默了。
阿布的遭遇就是他之前的遭遇，多少都会触景生情。
“现在就开始可以吗？”
夏弥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向哈迪斯。
炼化别人的家伙……能抓到一个是一个！
*
主动和被动确实不一样。
夏弥的意识非常清醒，他能感受到身体在自主行动。
身体就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所掌控，每一步都是虚浮。
【宿主，没问题吗？】
【没问题。】
【昨晚我在你们眼中的样子就是这样吗？】
【嗯嗯，宿主，给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不会不要你的。】
夏弥的身体“主动”走入旁边的森林。
低矮地草丛划过纤细的小腿，脚下的枯叶发出碎裂声，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四周的树木枝丫扭曲，投下怪诞的影子。
他从没觉得森林这么可怕。
不过想到哈迪斯在他的影子里，夏弥又觉得安心。
他们现在负距离呢。
【好像要来了，宿主！】
系统敏锐地察觉到了森林里的异常。
【嗯……我们应该快到案发现场了。】
血腥味在加重，夏弥的心越发沉重。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生命的终局。
【宿主小心啊！】
系统不安地道。
【我不是一个人。】
被牵引的身体穿过灌木，夏弥眼前豁然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明显是人为制造，不少大树的根部都停留在原地。
空地的中央泥土被翻动过，呈现出不规则的圆形区域，上面残留着大量的红色纹路。
是法阵。
夏弥对眼前的法阵并不陌生，炼化他的怪人用的就是这套法阵。
来晚了吗？
“呃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毫无预兆出现在他的脑海轰然炸响！
唔！
夏弥的眼瞳迅速收缩，这是什么？！
【宿主，我来屏蔽！】
系统利索地屏蔽了惨叫。
这里是它和宿主的私人空间，外人不许来。
系统屏蔽了之后，夏弥才能分出心神，【好及时，系统立大功了。】
这声惨叫无法分辨男女老幼，像是纯粹的“灵”在承受无法想象的痛苦。
而且他在这声音出现的时候，似乎看到了许多画面。
【……这是……重现了吗？】
夏弥大胆猜测。
系统疑问：【重现什么？】
夏弥：【重现阿布被炼化前的场景。】
【罪魁祸首应该还在，没有离开。】
不然，他不会被牵引到这里就不走了。
令夏弥没想到的时候，要找的人自己跳出来了。
“我还以为是冥神呢，原来是个半成品魂晶自己找来了。”
一个穿着长袍的老者慢悠悠地出现，他手上拿着一颗鲜艳的红魂晶。
“啧啧，”老者走近几步，姿态从容的仿佛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手法粗糙，火候欠佳，强行中断导致融合不稳……简直暴殄天物。”
他摇摇头，语气越发惋惜，仿佛夏弥不是一个人。
“是哪个手法这么糟糕？”老者笑了，“没关系，我会把你炼完美的。”
夏弥涌上一股恶寒。
这个人没把人当人看过。
高高在上的傲慢。
“就让我来把你好好的修补。”
老者伸出手，指尖泛着冷光。
【哈迪斯！】
就在夏弥在心里喊出哈迪斯名字的同时空气凝固了。
并非是形容词，而是物理上的变化。
就像这片空间已经归于死亡。
老者意识到不对，连忙收手，阴沉的眼睛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半成品在搞什么？
还是说有人想同他竞争这颗魂晶？
“谁？！”
老者选择了出声，给藏在背后的人压力。
“不知是哪位朋友路过此地，这里是我的私人领域，还请快点离开。”
老人自认为自己说的已经很客气。
对方就算是儿童也该明白离开这里对他才是好事。
实在是不走，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披着兜帽的哈迪斯解开了夏弥被引诱的状态。
既然蛇已经自己出来了，就没必要再继续。
夏弥重新获得自由，活动了一下身子，小步往哈迪斯身后躲。
对面一看就知会法术，他能做的就是别拖后腿。
老者的表情越发难看，这是在向挑衅吗？！
“哈？你这是在做什么，让半成品的魂晶重获自由？你以为你是谁！”
老者发出嘶哑的笑声，阴鸷地目光扫了一眼夏弥，眼中的贪婪不言而喻。
“我见你不算眼熟，谅你刚入门，留下这个半成品，你可以滚了！”
哈迪斯没说话，他步伐平稳地向前走，压迫感宛如山岳向之倾倒。
老者脸上的肉褶子抖动了片刻，他退后几步，厉声道：
“站住！你知道老子背后是谁吗？敢动我一根汗毛，保证你，还有你那个小姘头，死得连渣都不剩！不想惹上无穷无尽的麻烦，现在就给老子滚！”
老者也意识到，那个半成品和这个男人关系恐怕不一般。
看男人的架势，估计是他恋人。
他暗骂一声。
他真是先入为主了，以为对方和他一样是为那位大人干活的。
现在失去先机，不好离开。
老者心一横，直接先下手为强。
眼白部分间爬满蛛网般的血丝，手指关节发出咯咯怪响，指甲变黑变长，散发出尸臭。
人类时间太短暂，他不做人了！
夏弥没想到还有变身，“不做人了？”
哈迪斯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老者可怖的变化对他而言像是无聊的戏剧，不如夏弥生动半分。
“你背后是谁。”
哈迪斯冷漠地道。
“呵呵……怕了吧！”扭曲的怪物阴阳怪气地笑了，他得意地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尖牙，“是神明！”
“神明大人捏死你们，就跟捏死两只蚂蚁一样！”
“识相的，把人留下，你滚蛋，老子今天心情好，放你一马。”
“是吗。”
哈迪斯的语气依然没有起伏。
他的余光看向夏弥，不能浪费夏弥所做的努力。
既然活着吐不出来，那就死了之后审问。
哈迪斯宣布了他的结局。
有什么话都和地狱三头犬说吧。
哈迪斯抬起了右手。
没有剧烈的声响。
怪物意识到了不对，即可用腥臭的尖牙想一口咬掉哈迪斯的脑袋！
怎么会？！
怪物瞪大了眼睛，哈迪斯只用了一只手指就轻松阻断了他的行动！
“你……你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怪物惊极了。
“你的废话太多。”
哈迪斯说完，无形力场迅速将怪物拍飞，怪物惨叫一声，重重地跌落在地上砸出地坑。
怪物吐出大量血液，他费力地抬头，这个家伙究竟是谁？！
他的力量可是泰坦神大人赐予的啊！
怪物惶惶不安，他嗅到了死亡在他的耳边说话，眼前仿佛看到了冥河的声浪。
夏弥小心地靠近怪物，努力保持一定距离。
就在刚才，系统忽然对他说有东西在叫，让他务必去看看。
夏弥知道系统虽不靠谱，但也不会乱说话。
【在哪？我们已经很靠近怪物了。】
【很近了，宿主。】
【再靠近就是怪物身边了哦？】
哈迪斯注意到夏弥来到他身边，他不留痕迹地将夏弥护在后面。
“你……你等着……！”
怪物的怨恨几乎将哈迪斯啃食，可哈迪斯毫不关心。
蝼蚁。他不会给怪物一丝关注。
这是彻头彻尾的无视。
怪物发出怒吼，向来都是他玩弄生命，今天这滋味也轮到他。
然后他看见了毕生难忘的画面，像是一盆冷水将他的怨毒浇灭。
哈迪斯身上的兜帽化作黑雾，黑雾将夏弥包裹在其中，像是沉默的守护。
冥王哈迪斯。
是冥王！
“你……你……”
怪物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喉咙里咯咯作响，佝偻的身子剧烈抽搐，混合着无边的恐惧。
怎么会呢……
不应该是死神吗……
冥王，冥王亲自下场了！
就算是那位大人能全身而退吗？！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您……您怎么会亲自……为这种小事……”
怪物语无伦次。
先前所有的嚣张气焰被碾得粉碎，只剩下面对绝对上位者的战栗。
死亡主宰。
他完了。
落在冥王手上，他身上的罪孽会被一本本清算。
怪物回想自己手上的血腥。
下冥界后，他的结局只会是喂三头犬！
“现在，”哈迪斯平静的声音在怪物的耳里仿佛是丧钟，“说说看你背后的人。”
“冥王大人——！”怪物挤出眼泪，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他不断地磕头，“我都是被逼的啊！”
夏弥都惊了，这变脸是真的快啊。
怪物见哈迪斯没有开口，大着胆子继续说：
“您有所不知，这一切都是泰坦神——”
怪物才没有保密的义务，泰坦神再厉害都不如冥王。
他才不要为了泰坦神得罪主神冥王。
就在他要说出幕后真凶的时候，一直没有动静的魂晶忽然暴走！
怪物：“？！”
这下换他意外了，魂晶怎么会自动被启动了？！
被启动的魂晶毫不犹豫“吃”掉了怪物。
怪物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吸收完毕。
事情变得太快，哈迪斯抱着夏弥立刻离开原地。
“魂晶的作用不单一。”
哈迪斯皱着眉。
“……能封口。”
看样子还不止是封口。
不过这种等级的能量暴动对于他而言不算大事。
哈迪斯虚握，魂晶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裂痕很快在表面出现。
魂晶爆发更强烈的红光，将整片区域包围。
夏弥睁开眼，哈迪斯不在他的身边。
眼前是一个瘦弱的少年，他正蹲在地上洗一大堆衣服。
水是冷的，手是红的。
“快点干！”粗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酒气，“老子今天的酒钱都没着落，是不是你在偷懒不干活！”
一个穿着麻布衫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鞭子和酒瓶。
男人面色酡红，眼神浑浊，盯着他的目光像在看一件工具。
名叫阿布的少年不吭声，在男人的监督下，他洗完了衣服。
“阿布，洗完这些，滚去做饭！客栈还等着你上工！”
男人满意地点头，今天的酒钱到手了！
他昂首阔步地离开，留下阿布一个人。
日子一天天在记忆中流淌。
天不亮就起床挑水，洗完堆积如山的衣物，又匆匆赶到客栈后厨。
邻居们会拍着男人的肩膀夸赞：“你家阿布真能干！”
男人便得意大笑：“他确实好用！”
夜晚，阿布躺在柴房的干草堆上，看着从破瓦缝隙中漏进来的星光。
他举起自己粗糙变形的手，在黑暗中凝视。
“我为什么要一直听他的话。”
声音很轻，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这片沉默的黑暗。
“因为我不能不听他的话。”他自己回答，“离开这里，我才有生活。”
“我想要生活，我要离开。”
“所以，在能离开前，我要忍耐。”
夏弥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些话......太熟悉了。
穿越前的他，不也是这样吗？
在不被看见的角落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再忍耐一下，攒够钱就能离开，就能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他还没来得及离开，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你呢？”
阿布忽然抬起头，视线对上夏弥。
夏弥一时失语。
“你能看到我？”
阿布：“为什么不能？我们都是魂晶吧？”
夏弥：“你知道？”
阿布：“你身上的味道和我一样，结局注定的味道。”
夏弥笑了：“什么结局？”
阿布：“死亡。”
“那我不接受。”夏弥道，“我的生活，还没开始呢。”
阿布静静地注视他，“不接受没用，命运会找上所有人。”
“那等它找上我再说。”
夏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
阿布沉默了，“它会找到你，夺走你的希望。”
夏弥笑了，他指了指自己，“我可是被死亡眷顾的人。”
阿布：“冥王不会为谁破坏规则。”
你还是逃不掉。
“而且被死亡眷顾不是更加糟糕吗？”阿布不明白夏弥的逻辑。
“我是说债多不压身。”
夏弥见阿布理解错了自己意思，轻笑了一声。
阿布面无表情：“那你应该说被两头赌。”
“你拉我进来，不是想和拉家常吧？”夏弥问。
面前的阿布表现的太冷静了，冷静到不像是一个遭遇不幸的人。
太客观了。
“不错。”阿布大大方方承认了，“我绝大部分的力量都去阻止冥王了。”
夏弥好奇道：“那你关我做什么？”
阿布：“绑架人质，我看的出，冥王重视你。”
嗯，果然很诚实。
“你也说了冥王不会为谁改写规则。”
夏弥用阿布自己的话回道。
阿布：“总有例外。”
夏弥乐了。
这是在左右脑互搏吧？
“谢了，”夏弥咳嗽了两下，“不过我觉得你的期待可能要落空了。”
夏弥很清醒。
像哈迪斯这种龙傲天不会真的因谁停下脚步。
这也是他坚持做小弟的原因。
感情债多了，双方都会痛苦。
只是小弟，就不会产生过多的期待。
只是现在错位了而已。
阿布：“那你没用？”
夏弥点点头：“是啊。”
阿布又沉默了，“那我现在就把你吃掉。”
“可是吃掉我，你也回不去了。”
夏弥狡黠地道。
“你！”
阿布被刺中心事，他的眼睛泛红，属于怨灵的戾气外溢，想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然后他对夏弥清澈的眼睛，里面倒影他此刻的狰狞，夏弥平静地看着他。
阿布：……
不知为何他停下来了。
“为什么不害怕？”阿布瞪了夏弥一眼。
他觉得自己有点讨厌夏弥了！
夏弥：“杀我，不是你想要的。”
他知道的。
就像他想要的不过是活着。
阿布想要也是活着。
“你想错了！”阿布抱着手臂，不善地说：“杀了你，吃掉你，我就有更多的力量，然后我就能脱身，就算是以这样的姿态，我也想要活下去！”
“所以你承认了杀掉我不是你想要的喽。”
夏弥眨眨眼，抓住了对方的漏洞。
阿布：？
你的关注点是这个？
阿布气笑了。
“你就想说这个？”他无语地说。
“怎么叫就想说这个。”
夏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收获了阿布更加震惊的眼神。
“喂，我可是要吃掉你啊？”
阿布完全没见过这种人。
“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你愿意吗？”
阿布更加迷惑了。
这人在干嘛……
“你……”
夏弥打断他，“先别急着吐槽，你就说愿不愿意。”
阿布不说话了。
他其实没有选择。
阻截冥王的部分不断传来讯息：
要撑不住了。
他面临的结局就是去冥界接受审判，然后进入轮回。
可他不想。
进入轮回后的他，还是阿布吗？
他想留在人间。
“愿意。”
阿布轻声说。
明明结局已经注定了，他还是想抓住……
“那合作愉快。”
夏弥伸出手。
阿布看着向他伸出的手，犹豫又伸出了手。
魂晶的动乱平息了。
红色的光消失了。
夏弥和哈迪斯重新回到了现实。
哈迪斯无奈地看向夏弥，“你和他做什么交易？”
想也知道魂晶中的亡灵忽然住手是因为什么。
他这位冥后，比他想的还有主意。
“可以不说吗？”
夏弥努力卖可怜。
“自然。”
他的伴侣有说“不”的选择。
哈迪斯颔首，等着他的冥后给他下套。
“我有件事可以拜托哈迪斯你吗？”
夏弥扭扭捏捏蹭到哈迪斯身边，他拉着哈迪斯宽大的衣袖，期待地看着哈迪斯。
“说说看。”
“能先同意吗？”夏弥做出发誓的手势，“不是什么违反规则，也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哈迪斯垂着眼帘，勾起一抹弧度，“既然不是，那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不安……”
夏弥扒着哈迪斯的衣服，发送星星攻势。
“好吧。”
哈迪斯叹了口气，摸了摸夏弥柔软的头发。
“这颗魂晶能留在我这里吗……”夏弥说，眼睛紧盯哈迪斯生怕他不同意，“暂时的，我和魂晶共鸣太厉害了，有这个在我身上，我能以毒攻毒……”
哈迪斯：“我在你的身边。”
没有什么，比他的存在更加安全。
夏弥：“总有你不在的时候嘛……”
哈迪斯：“我一直在。”
夏弥：“你公务那么忙！”
哈迪斯：“我抱着你可以办公。”
提起这件事，夏弥的脸上又发烫。
真是黑历史了。
“你同意呗……”
夏弥没招了。
“好。”哈迪斯无奈地答应。
魂晶不是规则之内的东西，他没那么死心眼。
既然夏弥想要，答应又如何。
夏弥喜出望外，他高兴地一个飞扑。
谁说冥王哈迪斯不通人情的！
这不是很通人情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