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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刺痛 你、现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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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应黑着脸,拉起帽罩到头上,孤身走在前方。
身后,乌祈延望着迈着长腿走出白塔的向导,感觉闻应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两人关系的转变。
闻应是匹配中心匹配给他的向导。
被匹配的向导是要追随哨兵前往哨兵任职地的。
乌祈延觉得自己有必要让闻应知晓一下自己的身份。
“你、现在是我的向导。”乌祈延冷声道,不要想着朝三暮四勾搭这个勾搭那个,这里特指某个随便找别人向导精神体玩的哈士奇。
前方的闻应闻言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乌祈延。
“你现在是我的哨兵。”
两人对视着,愣是明白了双方说这话的意思。
“一年,就一年,一年过后我会向匹配中心提交关系解除申请。”
乌祈延瞳孔微缩。
闻应走近乌祈延,贴近人的耳朵,“这一年你最好给我检点些。”
闻应可没有忘记乌祈延大庭广众之下拦着自己要向导素的事。
这个饥渴的哨兵。
“别让我发现你在这一年里找别的向导。”
有病。
乌祈延看着挑衅个不停的向导,眉心间的寒意压低,“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
精神体链接那边,雪豹传来怒气十足的低吼。
“还有……”乌祈延冷冷的看着人,“管好你的精神体。”
闻应比乌祈延稍微高一些,和人说话的时候微微低着头颅,微风吹动哨兵的银发扫过向导的宽大的黑色帽檐:“什么意思?”
“让它少跟它那些狐朋狗友厮混。”
乌祈延代雪豹转达。
厮混?
尼玛的闻小狼。
闻应在心里臭骂了一顿闻小狼,自己还没有找到乌祈延的短处,反而让乌祈延抓住了闻小狼的小辫子。
又被乌祈延压了一头,闻应长睫垂下,压下眼底的情绪:
“我觉得你应该搞清楚一点,我们只是匹配了,不是结婚了。”
还管上他精神体的交友了。
“有区别吗?”乌祈延一双蓝眸静静地注视着人,
当然有。
闻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乌祈延,
谁结婚会跟一个又冷又欠揍的混蛋结。
闻应没有吭声。
只不过这人要跟他跟到什么时候。
闻应眼瞧着就要到家了,乌祈延这个家伙还不远不近的坠在他的身后。
闻应停下脚步,“怎么?你这是赖上我了?”
乌祈延只看人不说话,
没有反驳。
闻应直起松垮的腰板,“真赖上我了?”
又没有反驳。
不管闻应怎么刺挠他,乌祈延就是不吭声,以至于最后真把乌祈延带回家,闻应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帝都没地方住?”
乌祈延这次点头了。
点、头、了!
闻应震惊了。
但震惊之余又觉得这件事情发生在乌祈延身上还挺合理。
毕竟上学的时候乌祈延就挺穷的。
而且,如果闻应没有记错的话,乌祈延并不是帝都人,他来自一个闻应连名字都没有记住的小地区。
父母双亡,带着一个天生患有基因病的吞钱兽弟弟和需要上学的妹妹。
以至于他一有空就跑出去打零工赚钱,连跟他约架的时间都没有。
不要问闻应怎么那么清楚乌祈延的家庭情况。
这是一个作为竞争者与死对头的基本素养。
不过,他怎么就把人带到自己家里了。
真是鬼迷心窍了。
闻应心下懊恼。
带都带回来了,闻应简单的和人说了一下浴室和卧室的位置。
闻应的住处是他自己在白塔附近租的两室一厅。
面积不大但五脏俱全。
出于习惯,乌祈延到了一个新地方最先做的就是排查环境位置。
他拉开半拉的窗帘,站在窗前望了眼窗外,便开始逛了起来。
闻应湿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乌祈延刚好将房间都逛完。
闻应给乌祈延从柜子里找了身自己的衣服,纠结了一下,还是给人拿了条内裤塞里面。
闻应把衣服塞进闻应怀里,“新的洗漱用品你自己去台子上面的柜子里找。”
“我家就一张床,你、”闻应又纠结了一瞬,“你睡沙发。”
乌祈延在哪睡都行。
等乌祈延从浴室里出来,闻应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查有关精神图景城建的资料。
哨兵都分到自己手上了,闻应这个向导再怎么半吊子也不可能拿人命开玩笑。
闻应嘴里叼着笔帽,拿着笔的指尖轻点着桌面,光屏上的文字映在向导黝黑的瞳孔中,衬得闻应的侧脸专注又疏离。
乌祈延扯了扯衣领,露出被温水蒸得泛红的锁骨和吻痕未消的脖颈。
湿漉漉的银发贴在后颈,乌祈延淡淡地扫了眼闻应的光脑,俯身弯腰贴近闻应的耳边,唇齿轻启:
“给我放些向导素。”
乌祈延毫无征兆的话语吓了专心研究资料的闻应一个激灵,“你有病!”
闻应往一旁侧了侧身子。
“向导素。”乌祈延直起身子,靠上沙发背,垂着蓝眸看着闻应。
乌祈延:?
“头疼。”乌祈延木着脸,双手抱胸地坐在沙发上,像是一头舒服地窝在温暖巢穴里昏昏欲睡的野兽,闻应根本就没有瞧出来哨兵能有哪里痛。
不过人都喊疼了,闻应也没吝啬那点向导素。
甜腻的向导素如温水般将乌祈延包裹起来,乌祈延的蓝眸泛起水光,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更红了。
闻应控制着自己将视线从哨兵潋滟的蓝眸上移开,只是这一移,移到了精致的锁骨上。
浅窝凹陷在开着点点梅花的皮肤上,安静的光勾勒出干净又克制的两条弧度,利落又惹眼。
闻应有些口干地滚动了两下喉结,强迫自己低下头。
直到看不见哨兵,闻应有些秀逗的大脑才开始转动。
怎么会头痛?
闻应绷了绷嘴角,“我进去看看。”
闻应放出精神力。
建立连接后的向哨之间进出精神域不再那么麻烦。
只需要一个意动,闻应的意识就随着精神力荡进哨兵的精神图景。
他昨晚刚给哨兵建起的精神屏障又塌了。
“你的精神屏障怎么回事?”闻应一边将意识退出乌祈延的精神图景,一边操控着精神力给人重建着精神屏障。
乌祈延在闻应的向导素里,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甜水,恍惚间听见闻应跟他说话,他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嗯?”乌祈延控制不住的颤了颤睫毛。
又软又哑,听得闻应两个耳朵唰的烧了起来。
闻应的耳朵红得从耳廓蔓延到耳垂。
乌祈延也被自己突然发出的黏糊声惊了一跳,藏在湿漉长发下的耳垂隐秘地艳了起来,他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你说什么?”
我刚刚说什么来?
被乌祈延嗯得闻应短暂的失忆了一瞬,迅速想起来,重复一遍:“你的精神屏障怎么回事?”
乌祈延愣了片刻,含糊地扔给闻应一句不清楚。
乌祈延现在整个人就像是喝醉了似的,轻飘飘的,能支棱起来回答闻应的问题就不错了。
闻应瞧着迷糊的眼皮都要阖上的乌祈延,伸手推了把人。
“要睡就睡。”
闻应给人扯了毯子搭在身上,继续回去看自己的资料。
问乌祈延也问不出来个所以然,闻应记得匹配中心发过来的资料里有乌祈延的病例。
果然还是要全部翻个遍。
灯光昏黄,乌祈延像是一只吃饱餍足的野兽,他半眯着眼睛趴在沙发上,盯着沙发前正伏案忙碌的闻应。
宽肩窄腰,腰背挺直,一身浅色的居家服柔和了向导凶恶的五官。半长的黑发温顺的贴在闻应颈后,一半别在耳后,一半垂落,倒也像个温柔解意的向导。
“尼玛,这他妈什么玩意!”
乌祈延转了个面,将脸对向沙发,后脑勺对向向导,他决定收回他刚刚的评价。
闻应真的是查烦了。
看一个一个不认识,看一个一个不认识,就不能写点人话!!!
闻应一把将手腕上的终端撸下来扔到茶几上。
终端在茶几上滑行过一段距离,堪堪停在茶几边没有掉下去。
闻应沉着脸,用能杀死仇人的视线死死盯着茶几边缘的终端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乌祈延彻底睡去。
呼——
闻应长长呼出一口气。
慢慢来,不着急。
闻应看了眼睡得头发都干了的乌祈延,认命的把终端捡回来。
又看了会资料。
闻应见时间差不多,就准备回卧室睡觉了。
随着向导的离开,甜腻的温泉也跟着渐渐撤去。
黑暗中。
睡梦中的乌祈延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
过了没多久。
哨兵睁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
大脑又开始隐隐刺痛。
乌祈延更痛的都忍过,这种程度的他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的才对,可不知道是不是在向导身边过了一天舒服日子的原因,乌祈延如今居然有些忍受不了了。
乌祈延眉头紧皱,手捏住鼻根,难受地仰到沙发的靠背上,过了半晌,他习惯性地摸向自己的左边,却并没有摸到熟悉的针剂。
衣服的布料也不对。
太柔软了。
乌祈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瞭望塔执勤,也不是在哨所板正的宿舍床上,身上穿的更不是冷硬的作战服。
他跟着闻应回了他家。
黑暗中,乌祈延的蓝眸闪了闪,站起来。
黑暗丝毫没有对哨兵自如行动造成任何阻碍。
哨兵悄无声息地推开卧室的门,走到床边。
闻应抱着被子在床上睡得四躺八仰。
床边的黄色软垫上,雪豹与萨摩耶尾巴缠着尾巴,脑袋抵着脑袋窝在一起。
察觉到什么的闻小狼警惕的抬起头,然后被雪豹一爪子拍回去。
乌祈延看了眼自己会找地方的精神体,坐到床边。
虽然被雪豹一爪子拍了回去,但闻小狼还是通过与向导的连接唤醒了睡梦中的闻应。
闻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披头散发的黑影坐在自己的床边。
闻应心脏一缩。
定睛一看,发现是乌祈延后,闻应松了口气。
他抓了把被自己睡得乱七八糟的黑发,坐起来,拉开床头台灯。
昏暗的光晕亮起。
嘴唇被吓得都还在泛白的状态没缓过来,被大半夜从睡梦中吵醒,闻应的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
“有事?”闻应语气有些冲。
“向导素。”乌祈延也不绕弯子。
“我、”闻应是真的很想骂娘。
但他忍住了。
人都睡着了,谁还能想着给释放向导素。
卧室内寡淡的向导素重新浓郁起来。
闻应关上台灯,掀开被子重新把自己埋回去。
片刻,闻应唰地掀开被子,再次坐起来,沉着脸与乌祈延对视了良久,妥协地往床里面移了移。
“上来。”闻应臭着脸。
黑暗中的乌祈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动。
困得要死的闻应懒得再跟他废话,伸手拽住人胳膊把哨兵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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