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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烟头 造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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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应接过雪豹背上的哨兵,控制着精神触手扫落缠绕在雪豹身上的黑雾。
进到古树范围之内,成年雪豹缩回幼崽状态,倒落在地。
见雪豹跌落,萨摩耶也顾不上嚎叫,急忙跑过去,用嘴轻轻的将软绵绵的幼崽含起来。
闻应背靠着树干坐下,腿上枕着昏迷不醒的哨兵,一旁白色萨摩耶贴着向导,粉色舌头舔着抓下蔫蔫的雪豹幼崽。
闻应一只手放在哨兵脸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哨兵的侧脸。银色的长发流光地披在哨兵脑后,闻应仰起头,发丝碰上树干,望着泛黑的枯枝。
叮铃铃——
耳边响起雪花清脆的碰撞声。
闻应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当年安静坐在树枝上的哨兵。
银发飘动,蓝眸冷艳。
将雪豹舔的湿漉漉的闻小狼拿自己的脑袋蹭了蹭闻应垂在一旁的手,将闻应跑远的思绪拉回。
一团脏兮兮,灰扑扑的毛线球被萨摩耶放进闻应的手里。
闻应看着手里的毛线球,感受到自己与哨兵近乎消失的细弱联系。
咕噜咕噜咕噜。
闻小狼一个劲的拿脑袋蹭着闻应的手,喉咙发出闷闷的声响。
“别吵。”闻应挥开闻小狼的脑袋。
闻小狼又粘过来。
“我知道,”闻应有些烦,“我在想!”
“呜汪汪……”闻小狼呜咽个不停。
“你还有脸跟我闹?”闻应睨视闻小狼,一声不吭赖在哨兵精神图景里不走的事闻应还没找它算账呢,还敢有脸在这跟他嚷嚷。
闻小狼就是嚷。
雪豹幼崽垫着自己的大尾巴慵懒地眯着眼睛看着闻小狼和闻应耍赖力争。
“等乌祈延醒了再说。”
闻应最终还是松了口。
“汪!”
闻小狼高兴地叫了声,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回到雪豹身边复命。
闻应瞧了眼自己傻啦吧唧的精神体,无语地扶额。
闻应捏着手里的暄软的毛线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唔……”
处于意识状态中的乌祈延忽然痛苦地皱起眉头,丝丝缕缕的黑烟从哨兵身上冒出。
吼。
雪豹痛苦的嘶吼声掺杂进焦急的犬吠。
闻应看向哨兵,又迅速看向雪豹,不等他做出反应,哨兵的精神图景猛地将他推了出去。
窒息感涌上大脑。
闻应蓦地的睁开眼,对上一双眼白爬满血丝的蓝眸。
像是一颗即将四分五裂的玻璃球。
闻应费力地抬手攥住乌祈延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
不等闻应发力,脖子上的手毫无征兆地松了力道。
乌祈延指尖轻动,划过闻应的疯狂跳动的皮下血管。
“好香……”
乌祈延夹紧腿间的腰腹,眼中的暴虐被迷茫取代,哨兵像是被蛊惑的猛兽,不由自主的靠近手下滚烫的血流。
乌祈延伸出舌头,轻轻的舔舐了一下。
闻应浑身一颤,在哨兵乱蹭时就有些觉醒的部位彻底睡不下去了。
“艹。”
闻应挣扎着按上乌祈延的头,想要将人推开。
猎物的挣扎激起了猛兽条件反射的啃咬。
尖锐的牙齿抵上猎物脖颈,乌祈延的喉咙里响起威胁的呼噜声。
猎物停止了反抗。
乌祈延满意地眯了眯眼,继续品尝、舔舐着香甜的血液。
亲吻,吸吮,皮肤在哨兵触碰的瞬间燃烧起来。
闻应被激红了眼,趁哨兵不注意,闻应猛地翻身压上哨兵。
触手控制住哨兵的四肢,被挑战的野兽怒吼一声,撕咬过去。
撕咬,缠斗,鲜血混杂着唾液交融在双方连通的口腔中。
浓郁的向导素紧紧将乌祈延包裹住,猛兽在一片甜腻之间软成了家猫,嘶叫着夹紧了尾巴,红了眼尾……
干瘪的枯树被黑色枝干压弯了脊背,死寂慢慢漫开,银发哨兵无声无息的躺在干裂的地上。
一片雪花飘飘散散的落到哨兵的脸上。
睫毛颤动,哨兵睁开双眼。
两片,三片。
干枯漆黑的精神图景飘起了大雪。
哨兵站起来,抬手,六角雪片落到掌心,转瞬化作一点微凉的水滴。
干裂的地面慢慢覆了一层薄薄的积雪,枯枝裹上银装,哨兵若有所感地看向远方。
一只白色的萨摩耶叼着一个全新的毛线球,踏雪而来。
“汪!”
闻小狼亲昵地蹭了两下哨兵的裤腿,将嘴里的毛线球交给哨兵。
看着手里的毛线球,乌祈延先是一愣,然后走向裹上了白银的古树,一跃而上。
他将手里的毛线球系挂到枝上。
树下的闻小狼安静的等待着哨兵。
乌祈延抬手轻轻弹了下毛线球,跳下树干,跟着萨摩耶迈了出去。
脚步落地的瞬间,漆黑消散,乌祈延踏入了一片落雪斑驳的绿色。
蓝天白云,原野起伏无限,残雪铺盖上绿茵茵的草甸,温柔和煦的精神力化作暖风,抚动着万物。
乌祈延像是一位赶了很久很久路程的旅人,满身疲惫。
哨兵躺在草甸上,他任由山野的风裹上不堪重负的身躯。
坠如千钧的眼皮缓缓阖上。
不知过了多久。
坐落在远处草甸中央的木屋打开房门。
木屋的主人走到这位身心俱惫的旅人身侧弯腰将人抱起。
——
“呼——”
烟雾顺着呼吸吐出。
闻应垂着眼,红肿的嘴唇咬着烟头又吸了一口,猩红的火星轻轻亮起,指关节夹住香烟抽离唇齿。
又一团白雾呼出。
闻应光着上半身,暧昧又引人遐想的深红色斑点密密麻麻地缀在向导的脖颈,锁骨。宽阔的腰背上,一道又一道交错的红痕爬满白皙的皮肤,最终统一被挂在胯骨上的裤腰遮挡。
在他的脚边,十几个烟头散落在地面上。
闻应烟瘾不大,他只有会在压力大得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来上一根。
离闻应不远处的单人床上,浑身上下只搭了一件外套的哨兵蜷缩着,银色长发柔顺地散落在床边。纯白色的床单上,血渍与某些不明液体润湿了一圈又一圈。
闻应再抽一口。
就算是延毕后挂科补考闻应也才抽了一根。
抽气扇轰隆轰隆地转换着室内乱七八糟的气味。
一根烟很快燃尽,闻应把烟头按在地上按灭。
没烟了……
闻应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向床边,将人用床单裹了裹抱起来。
造孽啊。
闻应抱着人走出地下室。
诊所,林擅正在收拾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听见人出来,林擅看过去。
见人一身痕迹,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楼上有客房。”
林擅指了指楼梯口,“里面有衣服,你自己找找。”
目送着闻应抱着人上楼,林擅打开终端,进入到远在北边的巴塔干群聊扔了个“鱼雷炸弹”。
叮——叮——叮——
提示音一声又一声地响起。
不同于欢快的响个不停的提示音,林擅眼中闪过一丝的忧心。
将哨兵收拾干净,闻应将人抱出浴室,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才进去收拾起自己。
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响起。
床上的乌祈延睁开蓝色的眸子,望了眼浴室关上的磨砂玻璃,又翻了个身背对着浴室重新闭上眼睛。
套上林擅口中的衣物,闻应重新下楼。
他现在需要做点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
帮着林擅一起收拾诊所,闻应才知道,林擅早在两年前就因伤退役,离开了巴塔干哨所。
伤……
闻应闻言,瞥了眼林擅脖颈后的伤疤。
“你呢?你怎么样?学会疏导了吗?”
“我三个月前刚从向导学院毕业,现在在白塔。”闻应道。
听见闻应现在在白塔,林擅一愣。
“怎么进了白塔?”
闻应:“家里安排的。”
“那……”林擅看了眼楼上,“你和乌祈延……”
“匹配中心昨天刚匹配上。”说起这个闻应就懊恼。
“昨天?”
闻应硬着头皮点头。
昨天刚匹配上,今天全垒打就上完了。
“行了,你上去吧,这里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闻应并不是很想上楼。
“刚结合的哨兵会对与自己结合的向导有差不多七天的依赖期。”
“尽量少与他分开。”
话都说到这里,闻应只好逼着自己上楼。
楼上,闻应放轻动作打开房门,哨兵依旧是他离开时的姿势。
还在睡。
闻应坐到床尾的沙发上,望着睡熟中的乌祈延,在想一会人醒了该怎么办。
应该会被按着打一顿吧。
闻应垂着眼皮猜测。
叮——
检测到哨兵状态有所改善,请向导再接再厉。
系统提醒您,您还有哨兵健康信息未查看,请尽快查阅。
进入塔的哨兵会在太阳穴的皮下植入一张实时芯片来帮助向导监测哨兵脆弱的精神状态。而与该芯片的便是用于接收相关信息的终端APP程序。
芯片信息授权一共分为三级。
结合,作战,临时。
在塔内,作战级别用得最多,其次是专门为匹配相处中的向导哨兵使用的临时级别,最后才是结合。
结合一般只有与哨兵确认结合关系的专属向导才会获得权限。
而目前闻应与乌祈延处在最低级的临时适应阶段。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闻应就点开看了。
精神域狭隘,精神图景萎缩,五感失调……看着看着,闻应连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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