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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枯树 这么饥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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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祈延也不挣扎,闻应拉他,他就跟着走。
可哨兵越是这样,闻应就越是恼火。
抓着哨兵手腕上的手越发用力,闻应唇角抿成直线,他沉着脸,闷头向前走,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哨兵越发迷离的双眼。
滴——
门卡对准门锁,闻应打开门,手臂发力刚想把哨兵拽进来,身后却传来一道更大的力道。
砰——
闻应后背结实地撞上房门。
手中的门卡落地。
银色长发铺上闻应的肩膀,哨兵滚烫的身体贴近。
鼻翼耸动,淡淡的向导素诱惑着哨兵向前靠近。
鼻尖触及皮肤,灼热的鼻息从鼻腔呼出,喷洒到脖子周围的皮肤上,激起向导一阵颤栗。
指腹带茧的手覆上脖颈,指下有力的血管一下一下搏动,刺激得哨兵眼球漫上血丝。
雪豹精神体不知从何处出现在了哨兵的身后,一双收缩成细针的兽瞳紧紧盯着闻应。
脖子上的手收紧,僵住的闻应一惊,迅速反应过来扼住哨兵的手,手腕狠狠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人莫名的开始缠斗。
相互推搡,钳制,力道一次重过一次。
你来我往,从玄关打到床边,蛰伏在暗处的雪豹寻准时机,骤地扑向闻应。
闻应毫无防备,整个人猛地朝身前的人扑去。
下巴磕上额头,嘴里迅速蔓延起了血锈味。
闻应闷哼一声,向导素随着□□挥发到空气中。
身下哨兵的呼吸一颤。
压在闻应后背的雪豹突然化成一滩毛绒绒的软水。
闻小狼从精神图景跃出,含住雪豹的后腿,将雪豹拖下床。
“嗬——”雪豹凶狠地回头一吼。
“呜……”闻小狼松开嘴,凑过去,伸出舌头舔了两下雪豹的下巴,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毛绒绒的脑袋贴贴蹭蹭。
软乎乎的,大猫瞬间凶不起来。
太甜了。
像是一大锅浓稠的糖蜜忽地糊上了口鼻,甜腻到有种呼吸不上来的窒息感。
哨兵像是喘不上气似的张开双唇,通过大口大口呼吸来汲取着空气中的甜味。
哨兵的唇瓣慢慢地触上向导的锁骨,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随着嘴唇贴紧,紧致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流畅的弧线。
湿软一下一下的贴合,吸吮,皮肤像是被火点着了般开始升温,燃烧。
随着哨兵亲热的动作,闻应闷在胸腔中年的怒火不断攀升,精神域内的精神力暴动地向外膨胀。
闻应五指插入银发,蓦地发力一扯,将啃咬得起劲的哨兵撕开。
哨兵仰起头,露出流畅的下颌线和没有聚焦的蓝眸。
闻应黑着脸,看着哨兵俊美的五官,咬牙切齿:
“这么饥渴?”
听见这话的乌祈延瞬间从粘人的甜腻中挣脱,清冷的眉心一皱。
“不会说话就闭嘴。”
“怎么,我说错了?”闻应面露讥笑。
乌祈延蓝瞳一缩,猛地抬起膝盖顶上闻应的腹部,将人顶翻:“滚!”
连带着谄媚地给雪豹舔毛的闻小狼都被雪豹拍了一爪子。
闻应捂住腹部,倒在床上,看着衣衫不整的乌祈延坐起来,冷着脸就要离开。
眼看哨兵就要去找别的向导要向导素,闻应顾不上腹部的疼痛,起身一把拉住要走的哨兵,把人拖回床上,压上去。
哨兵的力气很大,闻应根本压制不住哨兵,这让意识到这点的向导更加恼火,闻应额前的青筋虬起,太阳穴更是被人气得一个劲地在跳。
“我说不给了吗?”闻应红着眼,近似咆哮地向人吼出这句话,吼完,猛地俯下身,朝人亲了下去。
闻小狼哼哼唧唧地蹭着雪豹,把自己团成一个巨无霸白球,委屈地挤进雪豹的怀里,蛄蛹来蛄蛹去。
浩大的精神力荡开,一圈又一圈地渗进哨兵的精神域。
硕大的雪花树下。
一只白色的萨摩耶背靠着树干,坐在地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像是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一样。
“呜呜呜……”
枯树上,一只蓝眼雪豹卧在粗壮的树枝上,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毫无波澜地俯视着地面上的萨摩耶。它的神态冷漠、无情,高高在上的像是和自己无关。
可它身后啪啪拍打着枯枝的尾巴暴露了它的内心并不像面上表露出来的那样高冷。
这只浑身散发着甜腻气味的萨摩耶已经在它的领地里哭哭啼啼了好久。
爪子被泪水打湿,脸上的白毛更是被哭得黏成了一绺又一绺。
有什么好哭的。
雪豹烦得一批,尾巴啪地抽下一截光秃秃的枝子。
枝子好巧不巧地砸上萨摩耶的狗头,弹到地上。
看着地上的树枝,萨摩耶的哭泣停了一瞬。
终于停了。
雪豹晃晃尾巴。
谁知,下一秒,萨摩耶哭得更大声了。
委屈巴巴的抽泣被砸成了放肆的嚎啕大哭。
雪豹陡地瞪圆蓝色眼睛,从树枝上坐了起来。
鼻孔喷出一股白气,雪豹忍无可忍地跳下枯树。
别哭了。
看着突然出现的野兽,萨摩耶被吓愣在原地。
波。
黑色的鼻子汩的冒出一个鼻涕泡,然后破掉。
这里怎么还有猫……
不对,我没哭。
萨摩耶举起两只前爪飞快地刮了两下湿漉漉的狗脸,板正地坐起来。
雪豹睨了眼将自己称为猫的萨摩耶,懒得纠正这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傻狗。
萨摩耶像是一只站岗的士兵狗,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全神贯注地目视前方。
这个时候萨摩耶才注意到自己目及之处尽是无边无际的漆黑。
浓稠厚重,空旷死寂。
环视一周,荒芜的黑暗黏腻冰冷,能够落脚的仅有足下这一块狭小方寸之地。
萨摩耶仰头,巨大的枯树孤然矗立,虬起的枝桠向上向外伸展,仅留一具枯骨的残躯撑起这片狭隘的天地。
萨摩耶瞪着眼睛,愣愣地看着头顶干枯的枝桠,耳边似乎响起了阵阵清脆的叮铃声。
萨摩耶总感觉它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雪豹见这只蠢狗总算不再哭哭啼啼了,转身重新跳上树枝,卧下。
甜腻的味道荡漾在鼻尖,雪豹的眼皮慢慢垂下,竟懒洋洋地打起了瞌睡。
树下的萨摩耶已经走到了地面与黑暗的分界线,他顶着一张哭花了的狗脸,试探地伸出湿漉漉的狗爪子。
打瞌睡的雪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头顶的一只耳朵颤了两下,霍然睁开双眼,看向萨摩耶。
“吼——”
雪豹朝狗怒吼一声。
萨摩耶浑身一抖,猛地对上雪豹缩成细针的兽瞳。
好不容易忘掉的委屈又涌了上来,眼泪啪嗒地掉了下来。
“呜嗷——”
萨摩耶也凶狠地朝雪豹嚎叫了一声,大哭着跑进黑暗。
“吼——”
雪豹从树上跳下来,向前追了两步,停在分界线处。
蓝色的眸子望着已经被黑暗吞噬的身影,雪豹转身折回树下,埋头开始刨坑。
很快,雪豹从树下挖出一个脏兮兮、已经接近腐烂的毛线球,叼在嘴里追了出去。
在雪豹追出去不久,墨色的黑暗好似突然失去了结界,开始缓慢地向枯树撑起的天地侵蚀。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黑暗即将把枯树完全吞没的时候,散发着暖色光晕的萨摩耶叼着缩成幼崽的雪豹赶了回来。
吞噬的黑暗因为萨摩耶的到来停止。
它焦急地围着黑漆漆的枯树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终实在没有办法,白色萨摩耶只能叼着雪豹幼崽跳上雪豹经常休憩的树枝上,将雪豹放到贴近自己的肚皮位置,蜷缩着围起来。
与此同时。
精神图景外的哨兵的意识忽地沉入混沌,暴虐的破坏欲如龙卷风般席卷大脑,哨兵猛地弹起,骤然瞪大了双眼,玻璃珠似的蓝眼睛爬满血丝。
不等感受到异样的闻应反应过来,就又一次被突然暴起的哨兵踹飞。
砰——
闻应的后背重重地砸上床旁的躺椅,
“乌祈延!”闻应愤怒地抬头,却在看清哨兵的模样时愣在了原地。
只见刚刚还吼自己的哨兵赤红着仿佛要四分五裂的蓝眸,横冲直撞的挥砸着周围的一切。他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失去理智的野兽,只剩下最原始的毁灭与欲望。
这种状态,闻应很熟悉,毕竟……他刚刚才抓捕了两名这种状态的哨兵。
狂化……
怎么可能?!
闻应不敢置信地瞧着朝自己过来的哨兵,慢慢地站起来。
一直压在他头上的乌祈延怎么可能狂化!
闻应握紧手中的束缚球,双眼紧紧地盯着人,努力压制着心底翻涌的惊愕。
不可能。
精神域内的精神力像是潮涌的巨浪,一浪接着一浪地蓄力。
这绝对不可能!
狂澜般的精神力凝结成一根根粗壮的触手,冲进哨兵的精神域。
挣——
束缚球捆绑着哨兵倒地。
哨兵喉咙翻滚不甘的闷吼。
闻应上前按住挣扎个不停的哨兵,他看着被束缚带捆紧的哨兵,控制着精神触手狠狠刺激哨兵的精神图景。
躁动的精神域暴虐地排斥着入侵者,几根弱小的精神触手被碾灭,难忍的刺痛让闻应近乎倒在了哨兵身上。
耳鸣,恶心,眼前发黑,闻应咬紧牙根,不管不顾地沉进哨兵的精神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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