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与亚历山大》zero倒计时

78、77 艾萨克和安娜

　　77 艾萨克和安娜

　　从收到录取信到开学大概有两个星期，不长。萨瓦尼怕找不到心意的员工，招了一个亲戚家的儿子，让乔一直待到开学，帮他熟悉工作内容。

　　9月底，菲利斯和索菲亚启程去旅行了。去机场给他们送行时，乔说了自己的好消息。

　　菲利斯高兴地拥抱乔，“你们这么晚才告诉我？”

　　“万一又没考上的话太丢脸了。”乔解释。

　　“加油努力吧，我已经脱离苦海了~”

　　菲利斯走向亚历山大，和他聊秋季画展的事。

　　索菲亚来到乔面前，笑容有些勉强。

　　乔问她，“你们和好了？”

　　“没有，我不确定……也许那些地方没那么糟糕呢？也许我会喜欢呢？”

　　“去看看吧，先感受一下。你绝对会喜欢佩斯特，我保证。”

　　“嗯。”

　　菲利斯看表，叫道，“索菲！该去登机了，”

　　“我马上过去。”

　　.

　　10月，伴随着凉爽的天气，美术学院的新学年第一学期马上就要开学。

　　亚历山大想送给乔一件礼物庆祝他考入波波拉美术学院。

　　亚历山大考上伯恩哈德美术学院时，母亲给他买了一个奢侈品品牌的皮包。但是那个品牌太贵了，他的生活费买不起。李买的那个牌子的包不贵，设计也适合男人，不确定波波拉有没有。

　　菲利斯去旅行了，亚历山大只能咨询了他眼里的“奢侈品专家”马克。

　　.

　　周六，亚历山大、马克和里卡多一起去购物。

　　亚历山大在手工店里给乔和自己买了两个钱包，颜色深的是自己的，浅的是乔的，并印上了各自的名字。

　　三人逛了多家奢侈品店，但亚历山大都没有看到自己能承担的又适合乔背着上学、工作的包。

　　亚历山大在奢侈品店见到了母亲给自己买的包，但价格对现在的他而言不便宜。

　　逛了购物街上的专卖店后，三人又去了百货商场。

　　逛了一层不到，亚历山大就觉得无聊了，感觉商场里琳琅满目，让他头晕，买了和李在卢特西亚买的同款包，就是颜色不一样，虽然店员说是土色，但亚历山大认为应该叫沙漠色。

　　“会不会太浅？”里卡多问。

　　“我认为这个颜色更适合乔。”

　　马克说，“放心，脏了亚历克斯再买新的就行了。”

　　“说了多少遍，我还是学生。你盯着我的钱包看什么？”

　　马克耸了耸肩。

　　.

　　亚历山大买了包，又陪马克和里卡多去买东西。

　　中午，三人随便找了家餐厅吃饭。

　　“你们觉得我是不是该送礼物给乔的父母？”亚历山大说，“他们下周六过来，陪乔办理入学。”

　　“已经到见家长的地步了。”马克冲里卡多笑道。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提前买也许他们不喜欢呢？等买东西结账的时候，你抢着付钱就行了。”

　　“我是说如果，万一，我要给他父母买东西，该送什么好？”

　　“波波拉的手工皮包？伴手礼？那可是你的岳父、岳母唉，这点钱应该能出吧？”

　　“干嘛又提钱的事？好像没钱就不能谈恋爱。”

　　“这是现实。而且明明是你问我们要买什么礼物的。”

　　“可是太贵的话，我也确实没办法掏那么多钱，我还是学生。”

　　里卡多点头，“能理解。”

　　“那你能付什么？吃饭的时候付饭钱？”

　　“现在有的包打折时会很便宜，虽然送人打折品听上去不太好，但谁会拒绝打折呢？”

　　“既然如此，就像我说的，如果乔的母亲看上了某个包或者某件衣服，付钱时抢着付不就好了？他们不是很有钱，想买的东西应该是比自己能承担的稍微贵一点。”

　　亚历山大低头思考，“有点道理。”

　　.

　　在家里吃晚饭时，亚历山大把自己买的礼物送给了乔。

　　“哇~好漂亮~谢谢你！但是不会很贵吗？”

　　“还好。上课要带很多书，我想有个新的包这样比较好，这个很能装。我妈妈就是在我考上伯恩哈德美术学院时送了我一个包。”不过那个包的价格是这个包的10倍，自己现在还买不起。

　　“是你平时背的那个吗？”

　　“不是，因为我妈妈说，如果背那个包出去，一定会被小偷盯上，所以我用的是普通的包，跟这个价格差不多吧。”

　　“可是这个就很贵吧？”

　　“升学礼物，所以贵一点也没关系。”

　　“谢谢你，我会好好用的……嗯？这个是？”

　　“差点忘了，还有那个，是钱包，我也有一样的，颜色深一点。”

　　乔打开包装纸盒，取出浅橘色的钱包，“哇！好精致！”

　　“上面还有你的名字。”

　　“这个不会很贵对吧？”

　　“不要介意价格了。反正已经买回来了，就用吧。”

　　“……嗯。”

　　饭后，乔将自己的钱、卡换进了新的钱包里，放进新的包里，又拿出来摸摸，爱不释手。

　　.

　　过了一周，周六中午，乔的父母坐飞机到波波拉。迭戈已经来过一次了，再加上自己的学校也要开学，就没有一起过来。

　　乔和亚历山大到机场接机。

　　“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安娜。”

　　“安娜……他们的航班到了。”

　　.

　　过了半个多小时，艾萨克和安娜同其他乘客一起从出站口出来。

　　乔第一个看到母亲，冲了过去，“妈！”

　　“乔！”

　　安娜抱紧了两年没见儿子，“好久不见了！快让我看看……你是不是长高了？也成熟了。”

　　“妈，你看起来比之前年轻了。”

　　“是吗？你的劳拉姨妈给我推荐了一些护肤品，效果挺不错的。”

　　看到安娜，亚历山大想起自己考上伯恩哈德美术学院和波波拉美术学院时，自己母亲高兴的样子。虽然父亲和哥哥看不上美术学院，母亲却不听说她有自豪。

　　亚历山大走上前。

　　乔想起来还没给母亲介绍过亚历山大，“妈，这是亚历山大。”

　　“阿姨好。”

　　“这就是？”安娜看了眼亚历山大问乔。

　　“我的男朋友。”

　　安娜和亚历山大握手，“果然跟孩子他爸说的一样，一表人才啊！不仅长得帅，有才华，还很可靠。”

　　“您过奖了。”

　　.

　　四人坐出租来到乔订的民宿。

　　“把东西放下去吃饭吧。”乔说。

　　“嗯。啊！等一下！”安娜打开行李箱，“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们。”

　　艾萨克急着吃饭，“等晚上回来再说吧。”

　　“可是我准备了很久。”

　　乔和亚历山大好奇地围过来。

　　“先是这个。”安娜把一个礼盒放到乔手上。

　　乔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只深蓝色的钢笔，让人想到大海的颜色，“这个是……”

　　“祝贺你考入波波拉美术学院的礼物。”

　　乔抱着母亲，激动地说，“谢谢！”

　　“因为我也不知道买什么给你更好。你爸说既然是升学，就买钢笔好了。”

　　艾萨克脸红地瞥向天花板。

　　亚历山大从礼盒里取出钢笔，笔身是冰川蓝色的，其余是银色的，印有海浪的花纹，有种成熟男人的沉稳感。

　　乔松开母亲，仔细研究母亲送的钢笔。

　　“还有送给亚历山大的。”安娜再次翻行李箱。

　　“给我的？”

　　“这个是我送的，这个是孩子他爸送的。”

　　“两个礼物？”亚历山大受宠若惊。

　　艾萨克接过自己的礼盒，给亚历山大，“我送的是在利萨伯买的画材，水溶性石墨块。”

　　“啊？水溶性，什么？”

　　“你就把它当成水溶性彩铅做成块状，可以用它画素描，带它出去写生会很方便。这里面是黑色和六个基础色，一块就能用很久。”

　　亚历山大第一次见这种画材，而且还是长辈送的，很兴奋，“我一定会用的！非常感谢您！”

　　乔的父亲性格确实不太好，但同样是喜欢画画的人，送的东西正合自己的心意。

　　“这个是我送的。”安娜也把一个礼盒递给亚历山大，像是在和孩儿他爸较劲似的。

　　“这是，颜料吗？”亚历山大高兴地笑了。

　　“不是不是！”

　　“那是护手霜？”

　　“都不是，这是个果酱。”

　　“果……这个吗？”亚历山大惊讶地拆开包装盒，完全不敢相信，里面是六根金属管，长得非常像油画颜料或者护手霜，要不是上面有水果图案，真的会以为是颜料。

　　“这个在利萨伯很火，很多游客都会去买。我选了六支比较受欢迎的味道，蓝莓、草莓、芒果、开心果、巧克力、香蕉。”

　　“这个要怎么打开？”

　　“用瓶盖带尖的那一端戳透果酱的盖子就行。”

　　“完全就是颜料嘛……好想尝尝味道！”

　　艾萨克说，“那就去吃饭吧，涂在餐厅的面包上。”

　　“嗯，去吃饭吧。”乔也站起来。

　　亚历山大在六个口味中烦恼，“吃哪个呢？”

　　.

　　乔领着父母到一家附近的餐厅。

　　点餐后等待上菜时，亚历山大把草莓果酱挤在面包片上，“还挺方便的。”

　　安娜笑着说，“这种果酱最近有很多年轻人都买来当礼物送给亲戚朋友，也有买来自己吃的，很受欢迎。”

　　尝了一口，亚历山大惊喜地瞪大眼睛，“草莓的味道很浓！而且不止草莓，还有香料和酒，有点复杂，但是很好吃。”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之后再寄给你一些其他味道的尝一尝，或者你来利萨伯玩的时候去实体店看看。”

　　服务生端来了披萨和饮料。

　　艾萨克非常期待披萨，“和利萨伯的披萨味道不太一样。”

　　“真的吗？”安娜吃了波波拉厨师做的披萨，“嗯！味道不一样！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就是更好吃。”

　　乔经常吃波波拉的披萨，吃惯了，“会吗？”

　　“感觉是番茄味道有些不同。”艾萨克说。

　　安娜犹豫，“我觉得是烤制方式。”

　　“你这是什么味觉？明明是番茄酱不一样。”

　　亚历山大观察着乔的父母，很普通的一对中年夫妻，没有很特别。艾萨克也比第一次见好相处多了，除了乔的事之外，他就是个随处可见的中年男人。

　　食物聊的差不多了，安娜转向乔和亚历山大，“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乔回答，“亚历克斯经常来画材店，慢慢就熟悉了。”

　　“那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亚历山大回忆，“大概是情人节的时候？”

　　“现在是10月，已经在一起半年多了，不算短了。”

　　“嗯。”

　　“你的父母知道吗？”

　　“呃……还没告诉他们，因为我还在等合适的时机。”

　　乔解释道，“他的父母比较严格。”

　　艾萨克嗅到一丝不安，“你的父母是干什么的？”

　　亚历山大犹犹豫豫，“我母亲，是，家庭主妇。我父亲……我父亲在伯恩哈德银行上班。”

　　“在银行上班肯定很有钱吧。”

　　“也不算啦。”

　　“你父亲应该和我年龄差不多，这个年龄还能在银行工作，一定是管理层的高管。”

　　没想到艾萨克反应如此迅速，亚历山大结巴了，“差、差不多。但是，我和他关系不太好。”

　　安娜问，“为什么？”

　　“他不同意我学画画。”

　　艾萨克点头，“如果你父亲在银行工作，确实会觉得画画不够稳定。”

　　“我和乔在一起，和我父亲没关系。而且，我父亲也不喜欢我，所以我没有主动告诉他。将来如果他问的话，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亚历山大有些拘谨。

　　艾萨克安抚道，“我不在乎钱，除非你有不良嗜好，所以你的父母是谁，对我们没有影响，只要你对乔负责就行。”

　　亚历山大一扫脸上的阴霾，“我会的，我保证。”

　　.

　　下午，乔和亚历山大带夫妻俩在波波拉游览。

　　先是去了古神庙、真理之口、幸福喷泉、桑蒂斯大台阶，还有两间挨的很近的教堂，分别是贝尼尼和博罗米尼设计的，晚上在喷泉广场散步。

　　周日，四人去了古竞技场和天使堡。后者，亚历山大还没来过。在火车站附近吃了饭，又到火车站附近的教堂去快速浏览了一遍。

　　安娜对这些东西的兴趣并不大，下午晚些时候，喝了咖啡后，一起去购物街。

　　乔在莉莉兰德给母亲买了些护肤品。

　　在商场逛街买东西时，安娜看上了一款棕色的皮包，问艾萨克要，艾萨克却不肯掏钱。安娜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去付账。亚历山大拦住她，想自己付。两人在收银员面前上演了攻防战。

　　后来还是艾萨卡看不下去，过来结账。搞得好像自己没钱给老婆买包一样。

　　没有抢到付账的机会，晚上出门吃饭时，亚历山大付了饭钱。

　　吃了饭，安娜和艾萨克到乔和亚历山大的公寓坐了一会儿。

　　艾萨克顺便看了亚历山大在暑假画的一些画，跟他聊了些画画的事。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画的？”

　　“小学时画些涂鸦，系统地学是从中学开始。”

　　安娜和乔坐在餐桌前聊天，很激动，“明天你就要去波波拉美术学院了！”

　　“我已经在美术学院前面工作了三年了。”

　　“但这次你是作为学生去的，完全是两码事。我为你感到骄傲。”

　　乔很开心听到母亲这么说，“谢谢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