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与亚历山大》zero倒计时

74、73 亚历山大的一天 周一早上，

　　73 亚历山大的一天

　　周一早上，闹钟叫醒了乔。揉了揉眼睛，起床洗漱换衣服，吃饭时看了会儿书，出发去画材店了。

　　亚历山大在床上磨磨蹭蹭直到9点半才起来，穿着睡衣到厨房煮咖啡。

　　放摩卡壶在灶台上，睡眼惺忪地扭开燃气灶，打开冰箱拿出牛奶，顺手端出和乔一起制作的柠檬提拉米苏，挖了一勺。冰冰凉凉的甜食很醒脑。

　　咖啡煮好后，从橱柜里翻出一个白色小瓷杯，是他刚到波波拉时买的咖啡杯。

　　端着咖啡杯坐到画架前，喝着咖啡，检查作品还有哪里需要修改。

　　最近亚历山大在给送去秋季画展的画收尾，下个月就发往菲罗伦斯参加评审。

　　喝完咖啡，冲洗咖啡杯，接着开始打扫卫生。

　　亚历山大到卫生间把脏衣服分批放进洗衣机。洗衣机运转期间，收拾床铺、扫地、拖地、擦玻璃。

　　之前，有考虑过要不要买吸尘器，因为价格和电费，最后还是放下执念，买了扫帚和簸箕。

　　亚历山大不喜欢拖地，讨厌潮湿，和马克住在一起时，两人都很懒，所以都不拖地。乔曾建议亚历山大买了一次性的拖把，纸巾不带很多水，用完就扔了，还能擦窗户。

　　买是买了，但他和马克只用了几次。后来搬家时，亚历山大把拖把带走了。

　　拖完地，第一批衣服也洗好了，亚历山大打开阳台的门，拿出折叠晾衣架，把衣服挂上去，再回到卫生间洗第二批的衣服。

　　中间有一通电话打来，“你好！请问是亚历山大·S·Cyg先生吗？还记得我吗？我是阿方索，之前给你打过电话。”

　　“我记得。”

　　亚历山大最近经常能接到艺术商和艺术经纪人的电话。

　　“很抱歉，我暂时不考虑签约或者卖画，就这样。”

　　刚开始，亚历山大还会解释一下，自己是想完成学业后再卖画。就像阿曼达说的，自己在学校只有两年时间，过去了，想回都回不去。要趁不需要考虑甲方的这两年，把时间花在自己想画的东西上。

　　后来电话太多，他懒得一个一个解释了。他又不是明星，天天担心过气的。

　　挂了电话，亚历山大到浴室清洁浴缸，擦落灰的茶几、收拾餐桌和厨台。

　　等做完一切，躺在沙发上思考家务为什么那么多、那么繁琐时，洗衣机响了。

　　衣服都晒上了，一看表，该吃午饭了。

　　天气太热，懒得一个人开灶，出门到菜市场买了三明治，默默吃完，又买了些水果和蔬菜，然后去超市买新的防晒霜和冰激凌。

　　亚历山大走在游客人群中，穿着短袖短裤，感觉自己仿佛成了本地人，自然而然地就融入了这里，很奇怪的感觉。

　　头一次体会波波拉的夏天，大概只有热的头脑发昏吧。

　　没有逛太久，因为实在热，回到家，冲了个快速的澡，从冰箱里拿出冰棒，打开电视，播放很久以前的抓马电视剧。

　　咬着冰激凌，用中午买的柠檬，做了杯柠檬水。

　　坐在画架前，边嗦冰激凌，边思考下一步画什么。

　　想好后，扔掉冰激凌的包装纸，专心开始作画，一只手端着调色盘，一只手拿着画笔。

　　抓马电视剧结束了，亚历山大换了个频道，播放很久以前的老电影。

　　热风从窗户和阳台吹进屋里，拨动晾衣架上的衣服和阳台上的绿植。这些绿植是房东的，亚历山大就偶尔浇点水，没有特别打理过。

　　亚历山大看到有风，在想要不要买或者做一个风铃。

　　不过等做好，估计夏天都要过去了。

　　想着些琐碎的小事，画着画，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傍晚，阳光没那么刺眼了，气温也降下来了。

　　晚上，乔回来了，提着从小吃店买的披萨，坐在沙发休息，从后面看亚历山大画画。

　　“太热了，我要去冲澡。”

　　“嗯。”亚历山大伸了个懒腰，站起来，退后几步看自己今天下午的成果。

　　看窗外已经夕阳西下了，亚历山大把笔洗了，清理调色盘的脏颜料，剩下干净的颜料，盖上保鲜膜，放进冰箱里。

　　做完这些，乔也洗完澡出来了，两人一起吃饭。

　　吃饭时，亚历山大聊到他准备这两天出去转转。

　　经过这次夏日旅行，看了克里姆特的作品，亚历山大越来越认识到自己需要一个新的风格。

　　如果继续模仿过去大师的风格，永远无法成为一位真正艺术家，打算趁开学前去美术馆看画、写生研究新画风。

　　乔给他推荐了几间小美术馆，人不多，展出的作品来自一些不知名但很出色的画家，还有一些绝美的景点，都是以前他为了写生而找的地方。

　　.

　　亚历山大去了讨论度不是那么高的波波拉当代美术馆，还有一些小众、不出名的美术馆，展出不知名艺术家的作品，希望得到启发。这些作品都很有特色，但并不火，有些让亚历山大很意外。

　　除此之外，还坐火车去了乔给他介绍的旅游景点，巴格奥里托——一座山顶上的空中小镇。

　　小镇位于山顶上，只有一条路能进入，非常小，地震和侵蚀使得每年小镇的边缘都在脱落，一些曾经的古建筑因此消失，再过些年，这座小镇就会完全消失。不过也因此，没有开发商花大笔钱到这里建新房子，小镇仍然保留着过去的样貌。

　　亚历山大沿着唯一的石头路爬山，走进远离尘世的小镇。和从外面看的一样，很小，几乎没有本地人，大部分是游客，一些餐厅、纪念品店开着门。

　　看着这些绝美的风景，亚历山大觉得自己一点也不重要，任何人都不重要，不论那些人曾经拥有多大的权力、多大的名声、多少钱，最后一切都抵不过时间，犹如一场梦……

　　.

　　亚历山大花了一周时间，去波波拉附近的一些古镇去游览，看遗迹、看古墓、看古镇、看自然景色。尼克洛还给他介绍了一些当地的农场和酒庄，提供有机农场的体验。从农场回家，亚历山大会带些新鲜蔬菜、奶酪和葡萄酒……但新画风依然没有进展，亚历山大仍找不到他所谓的个人风格。

　　如果说有什么收获，大概是想从他人的作品中找到答案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的经历不可能一比一复制到自己身上。

　　比起观赏独一无二的作品，更重要的是如何寻找自己的风格。

　　这些美丽的景色是素材，是内容，但风格，只能通过自己寻找。

　　.

　　周六晚上，乔和亚历山大一起去序幕画廊参加菲利斯的画展。

　　除了菲利斯的父母、索菲亚和他的朋友，还有些波波拉当地或者外地来旅游的富商以及艺术圈边缘的人物。其中有的人，亚历山大见过，他们被诺亚邀请来参加过自己的画展。

　　有个老头，穿着打扮很精致，是绘画协会的成员，是之前诺亚请的嘉宾之一，来和亚历山大打招呼，“我听说你和诺亚分手了，真的很可惜，你们很相配。”

　　亚历山大诚实地回应，“我和诺亚从没在一起过。”

　　“没有吗？”

　　“没有。”

　　“……好吧。”

　　亚历山大不喜欢撒谎，但他突然明白埃里欧为什么会要求乔不对他人讲他们之间的事，因为有损名声。

　　诺亚的表现，让别人都误以为他和自己在一起了，现在自己说不是这回事，诺亚在他人眼里的形象就会像个小丑，但亚历山大不在乎。

　　乔到自助水吧拿酒，碰到了查理。

　　查理介绍身边的年轻男人，“这是我的室友，亚瑟，他在音乐学院上学。”

　　乔和亚瑟握手，问好。

　　“你和亚历克斯的旅行怎么样？东边的城市好玩吗？”

　　“很有意思，和波波拉不一样。”

　　“我其实也有这个计划，去东边看看。开阔自己的视野。”

　　“一定要去！他们的美术馆也有很棒的艺术品，特别是佩斯特的美术馆。”

　　“我听说越往东交通越不便利，是真的吗？”

　　“还好吧。”

　　马克大致看了一圈菲利斯的画，向亚历山大吐槽，“他怎么只画女人？”

　　亚历山大笑道，“他喜欢女人，和你一样。”

　　“但我不会买的。”

　　“你不买，有的是人买。”亚历山大看向笑的合不拢嘴的西尔维娅，今天晚上的生意应该不错。

　　马克喝了口起泡酒，“这样难道不算是他的个人风格吗？”

　　“个人风格？”

　　“他的主题、风格很和谐，而且很有个人特色。我认为这就是他为什么能进入波波拉美术学院。”

　　亚历山大这才认真去欣赏菲利斯的画。菲利斯画的女人很有灵性，并不只有美，不同样貌、不同的情绪，灵气十足，由自己来也不会画的比菲利斯好更多。

　　这就是个人风格吗？只属于自己，其他人无法模仿。那自己算什么风格呢？

　　或许个人风格时不经意间形成的？并不是按照风格去创作，而是创作的多了，由许多幅作品总结出个人风格……

　　亚历山大喝完了杯里的酒，拦住服务生，换了杯新的，“谢谢。”

　　无意间瞥索菲亚一个人站在墙角喝闷酒，暗自神伤，没有陪在菲利斯身边。

　　上次也是，索菲亚的神情不对劲。他们吵架了吗？可菲利斯并没有表现出来。

　　不愿乱猜测别人的感情生活，亚历山大没有上前打扰。

　　.

　　进入9月，天气凉快了些，起床没有那么困难了。

　　美术学院的工作人员、老师和一些学生回来了，马上是波波拉美术学院的考试季，除了入学考试，还有本校生的考试。

　　对要考试的学生而言，假期差不多结束了。

　　亚历山大和乔专心准备自己的考试。

　　现在乔离开家去画材店，亚历山大也早起看书。

　　托马索教授离职，安东尼奥转到秘书处，亚历山大和李的学校日常事务转交给马里尼教授的助理埃德华多，学生们都叫他埃德。

　　埃德联系亚历山大，通知考试的日期。

　　亚历山大还没有托马索离开的实感，直到埃德打电话过来。马里尼教授也不错，但……唉~

　　.

　　乔一早来到画材，放了包，穿上围裙，检查货架，有没有缺货，把画材摆放整齐。

　　“又要热闹起来了。”萨瓦尼说，“美术学院的办公室已经开始上班了。”

　　“我倒是很紧张。”

　　“放轻松，只不过是考试罢了。”

　　“所以我才紧张。”

　　萨瓦尼戴上眼镜，坐在收银台拆信，“等你考上了，我就要再找个新人了，从头训练。”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留下兼职。”

　　“你会忙的晕头转向，哪儿还有空？”

　　乔笑了笑，抱着纸箱路过玻璃橱窗，不经意看了眼路对面。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让乔的笑容逐渐消失。

　　萨瓦尼觉得太安静了，抬头看乔，催他工作，“你在发什么呆？”

　　乔回神，“抱歉。”嘴上道歉，眼睛却依然看着玻璃窗外。

　　萨瓦尼也看出去，“你在看什么？外面有什么？”

　　“不好意思，我马上回来。”乔把纸箱放在收银台，跑出店，呆呆地望着远方。

　　萨瓦尼先生想凑热闹，也跟着跑了出去，但街道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奇怪的。

　　“到底怎么回事？”萨瓦尼问。

　　“那个人，那个走向美术学院的男人，看起来是不是像圣诞节在门口闹事的……”

　　“我看不清。”

　　“我觉得是他。”乔犹豫要不要跟上去，可现在是工作时间，“他走进美术学院了！保罗放他进去了！之前我想进去他都不让。”

　　“也许他在美术学院工作。”

　　“不可能！他是……他是……”

　　“他是什么？”

　　“他……”不应该在伯恩哈德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进了学校，也许是来波波拉度假顺便做教学交流的？讲座？毕竟他也是个很有名的画家，还年轻。

　　要把这件事告诉亚历山大吗？

　　但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呢？而且现在马上就要考试了，等考完试再说？

　　萨瓦尼先生安抚说，“保罗能放他进去，肯定认识，不会有事啦，放心，回去工作吧。”

　　“嗯。”

　　那个身影进入闸机后消失了。乔看不到了，便和萨瓦尼回到画材店。

　　希望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