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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学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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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跟着我?”纪琝只有疑问。
“我来报名。”安楝为自己解释。
“不是想跟着你。”
纪琝不置可否,不再管他。抬脚便往楼梯上走。
进了厅里,和前台小蓓打了个招呼就往院子里去了。
没过多久,李伯就找到了院子里。
纪琝在浇着栀子花,天气冷了,花没剩几朵。
“小琝,其他教练前两天人就满了。”
“你看……”虽然这种情况之前也有,但李伯还是有点踌躇。
“好,我知道了。李伯你先去忙吧。”纪琝淡淡回答。
然后她把视线从花移到李伯身后的少年。
好像是叫什么安……
纪琝照顾完花擦了擦手。
“跟我来。”
说完就只留给安楝一个背影,于是,她也没注意到,身后少年的嘴角升起了一个怎样的弧度。
跨过院子的小门,经过训练室。
来到一个安静的房间。应该是一个办公室,安楝想。
“先填表。”纪琝从抽屉拿出一张表格放到桌子上。
安楝的目光却锁定在办公桌上的一张合照。
照片上的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女孩的笑容更是灿烂。
安楝的手微微将笔抓紧了几分。
抬起头迎上纪琝不解的眼神,才放松下来。
安楝填的很快,纪琝接过表格检查。
然后他就肆无忌惮的盯着纪琝看了。
身穿校服的女孩和这冰冷的办公室格格不入,可她脸上认真又冷淡的神情,又叫人觉得也没什么奇怪。
纪琝突然抬头。
安楝慌忙转移自己的视线,却听到纪琝说。
“监护人忘记填了。”
“我没有监护人。”
纪琝无奈,轻笑一声,将身体靠上椅背。
“安楝是吧?安同学,快成年的年纪不适合再玩什么叛逆少年了。”纪琝有点好笑的看着他。
“我是孤儿。”
一秒,两秒……
沉默让纪琝的表情垮了下去。
纪琝试图从安楝的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可惜的是,她没有。
“那你加我的微信。有什么问题直接和我说。”说着就把二维码放到安楝面前。
添加好友。
备注【纪琝(爱心)】
安楝就这样在纪琝看不到的角度打上这么肉麻的备注。
“以后我就是你在馆里的教练,我姓纪。以后叫我教练。或者前面加个姓。”
“知道了,教练。”
说着纪琝起身朝训练的地方走去。
“今天先带你熟悉一下武馆,对了。”纪琝转头看向安楝。
“我们中午有托管,你中午在这吃饭吗?”
“教练你中午会在这吃饭吗?”安楝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你管我做什么?”
纪琝觉得他这问题奇怪得很。
“在这吃一个月多交两百。”纪琝公事公办。
“好,我在这吃。”
“走的时候去前台,也就是你一进门看到的女孩那儿缴费。”
不知不觉又走回训练室。
训练室里的教练看到纪琝,不约而同地喊:“馆长。”
几个一身腱子肉的青年教练,齐刷刷喊着一个小姑娘。其实这画面有点滑稽。
纪琝却很淡定,“别管我,忙自己的学员。”
然后他们就不再看过来。
馆里的学员主要以小学生为主,初中生也有一些,但像安楝这样的高中生却是头一个。
而纪琝没有太多疑问,她回想起两次面前这个同学的“英勇表现”,就什么都明白了。
纪琝带着安楝依次看过更衣室,训练室,饭堂,午休室。又交代他一些注意事项。
认真听纪琝说话的安楝,一双人畜无害的桃花眼,眸子亮亮的。
纪琝说完,安楝就对纪琝摆出一个明媚的笑。
“记住了,教练。”
看着这个笑容,纪琝有些恍惚。
鬼使神差的想到那句“孤儿”
不知不觉就开了口:“午休室小孩很多,你如果不想呆在那里,就去后院。就是李伯一开始带你去找我的地方。”
意识自己又心软的纪琝,又在后面添了一句。
“但是,绝对不能碰院子里的花。”
这句警告实在算不上温柔,可安楝也只是温和地笑笑,说自己知道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纪琝打量安楝的身高。抬手捏了捏他胳膊。
安楝身形一顿,被纪琝碰过的地方好像有电流蹿过。
纪琝不觉得有什么。
腹诽着真瘦,比她弟瘦多了。
然后就在身后的柜子里翻找出合适安楝码数的两件训练服出来。
“回家洗洗,以后训练穿。”纪琝吩咐。
安楝到前台交完费,就拿着他的训练服准备走了。
看着安楝交费的李伯陷入了沉思。
之前的家长不管怎么说看到自家孩子的教练是个小女孩,都会好好询问一番。
甚至还要李伯拿出纪琝之前的比赛奖项,以及馆长证明才肯放心。
这个男生反应,是不是有点太不假思索了。
李伯狐疑着。
安楝朝他走来,似乎是注意到了了李伯刚才在一旁的神情。
“伯伯。”安楝笑着和李伯打了个招呼。
“纪琝同学可以当我的教练,我很高兴。早就听说纪琝以前拿过不少奖,很厉害的……”
是了,都穿着校服。
是同学啊。这么想着,李伯也放下心。
时间还早,纪琝重新回到小院。
靠着躺椅,拿了本书。一会儿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直到天色发黑,写完作业的纪路叫醒她。
“姐姐,你这样睡,迟早是要冻感冒的。”纪路对这个粗枝大叶的姐姐颇有些无奈。
“一不留神就……”纪琝打了个呵欠。
回到出租屋的安楝对新加的好友看出了神。
看了好一会才到书桌旁开始自己每天的学习计划。完成后再敲着电脑完成今天的代码单。
吃过饭,洗了个澡的纪琝,边想着纪路这小子做饭比她强多了,边掏出手机朝着阳台走去。
看着消息列表的新学员,点了进去。
备注【安楝 男学员 17】
犹豫半天,最后又在尾巴上添上(耐心)。
接着就合上手机,点上一根烟。
烟雾朝远方飘去,渐渐模糊不清。
就像她的未来。
她有什么资格去心疼任何东西。
纪琝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风吹乱她的发丝,一烟毕。
纪琝关上了阳台的门,走进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