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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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望舒那点被长辈威压强行按下去的八卦之魂和作死之心，在楚玄序那声警告后非但没有熄灭。
反耳，越烧越旺。
净望舒开始变着法儿地骚扰楚玄序。
一会儿凑过去不小心碰倒他的水杯，一会儿在他看书时在他耳边故意大声唱歌，一会儿又不经意路过一甩脑袋，用他那白色的长发去搔人家的脖子……
楚玄序起初还能维持冰山脸，无视他。
但净望舒显然深谙得寸进尺之道，骚扰手段层出不穷，且愈发幼稚且肆无忌惮。
终于，在净望舒第N次试图用不知从哪儿摸来的狗尾巴草去戳他耳朵时，楚玄序“啪”地一声合上了手中的书。
他抬起那双烟灰色的眼眸，不再是毫无波澜，而是凝结了一层实实在在的寒霜。
他盯着净望舒，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净望舒，” 楚玄序语气冰冷，“你是不是皮痒了？”
虽然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硬实力上完全打不过这个实力变态的小辈……但对于净望舒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极度欠收拾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
有时候，武力威慑比讲道理有用得多。
楚玄序有办法，让他老实几天。
……而净望舒见他终于有了反应，非但不怕，立刻做了一个极其欠扁的鬼脸：“略略略~ 松梢雪你抓不到我！”
楚玄序：“……”
他额角似乎有青筋隐隐跳动了一下。
很好。
看来不施以家法，这兔崽子是不会知道什么叫收敛了。
楚玄序周身弥漫起一股冰冷的杀气。并非要取人性命的那种，而是更像长辈被熊孩子惹毛后，准备严加管教的架势。
楚玄序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同冰锥般锁定净望舒。
净望舒看着他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心中暗喜——成了！
激怒成功！
就喜欢看自家小叔这座冰山被他惹破防的样子！打架什么的……无所谓，反正楚玄序打不过他。
他立刻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挑衅，指着通往后院的门，大声道：
“松梢雪！走！后院去！”
“今天非得让你见识见识本公主的实力！”
说罢，他生怕楚玄序反悔似的，率先化作一道白影冲向了后院。
楚玄序看着他那迫不及待的背影，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衣领，然后迈着沉稳而冰冷的步伐，跟了上去。
客厅里，全程围观的任吾行默默抓了一把瓜子，熟练地趴到了窗台上。
快打快打！打起来打起来！
任吾行趴在窗台上，起初还看得津津有味，但很快，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后院里，净望舒依旧在戏耍般地招架着楚玄序的攻击，姿态看似轻松，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惯有的、带着点挑衅的笑容。
然而，任吾行却注意到，他的脚步偶尔会有些微不可察的虚浮，那绝非是楚玄序造成的，更像是……他自己的身体无法支撑，有些力不从心。
楚玄序显然也发现了。他的攻势骤然停下，灰色的眼眸锐利地盯住净望舒，上前两步，一把扶住了差点因为一个简单的后撤步而自己踉跄摔倒的净望舒。
“你到底怎么了？” 楚玄序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严肃。这不像是演戏，也不是普通的虚弱。
任吾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
这天半夜，兆玉卿被一个紧急电话叫走出诊了。房间里只剩下净望舒，和守在旁边、面色冰冷的楚玄序。
任吾行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啪地一声打开了灯。
刺目的灯光下，净望舒靠在床头，脸色比平时还要苍白几分，他看了一眼任吾行，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沉默地垂下了眼睫。
任吾行没有看他，而是径直走到楚玄序面前，摊开手心——那枚古朴神秘、带着一道细微裂痕的【山鬼花钱】，正静静躺在他掌心。
他看着楚玄序那双冰灰色的眼睛，声音低沉而肯定，说出了那个他刚刚想通的、令人心惊的真相：
“楚医生，这山鬼花钱……”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是小公主【心脏】的一部分吧？”
所以十殿阎罗才会如此急切地想要夺回。
任吾行蓦地想起那个夜晚，魑魅魍魉带着十万阴兵，只为找他要回那枚山鬼花钱——而当时他完全把注意力放在了“她们要扰诊所清静”上。
所以净望舒才会在失去它后，连普通生病都恢复得如此缓慢，甚至根基受损。
所以他那看似无敌的……才会露出那般破绽！
楚玄序沉默地看着他，片刻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无需言语，答案已然明了。
任吾行猛地转头，看向床上那个沉默的白发青年，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面带怒色：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那天在酆都酒楼，我问起你重病的缘由……你也对此只字不提？！”
那枚山鬼花钱就放在任吾行抽屉。净望舒无数次看到它，却没展现出丝毫兴趣，只是兴致勃勃和任吾行各种八卦。
仿佛这枚山鬼花钱，和他从来就没有关系一样。
任吾行想起在酆都酒楼，净望舒看着他拿出山鬼花钱时那一瞬间复杂的眼神，当时的任吾行并未多想。
巨大的冲击让任吾行气血上涌。他死死攥了攥拳头，最终，将那枚山鬼花钱重重地塞进楚玄序手里，然后猛地转身离去，把门摔的“砰！”一声巨响。
声响还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房间里，楚玄序握着那枚裂了一道缝隙的山鬼花钱，看向床上将脸埋进膝盖里的净望舒。
隔壁房间任吾行气的胸口一阵阵疼，捏着三枚铜钱，一言不发坐在桌前。
他还有太多事想不明白。
等楚玄序将这山鬼花钱重新归位，等净望舒好一点……
再好好追问，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吧。
任吾行没有开灯，他捏着手里的三枚铜钱，犹豫着要不要起卦。
起卦问净望舒能不能真正好起来。他不敢问。
——因为他知道，那天夜里在用【神算】打魑魅魍魉、镇压十万阴兵时，由于当时的身体太过虚弱……他借用了太多山鬼花钱的力量，导致上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而彼时的他从未想过，为何这枚山鬼花钱与众不同，力量如此强大……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