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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加油!特种 ...

  •   于是,钟司尘就如此开启了他的特种兵之夜。

      而且,他是被牛的尾巴挠醒的,时隔好几个星期,钟司尘终于以魂魄之体拥有了婴儿般完美的睡眠,他也没想到还能梦中梦的。

      这次在睡梦中还被灰呛了好几口,醒来前他又梦见了自己的网恋女友,梦里的他也是满心欢喜奔赴向他娇娇软软可甜可盐还大胆奔放的小仙女,这次他没有被任何人拦住,高高兴兴地走到了小路尽头,那里种满了白粉交杂的桃树,花瓣簌簌落下恍如仙境,那人背对着他,淡红色的光,他感觉到自己心脏起跃时快得不像话,满怀期待,他拍了拍穿着白衣的少女。

      手心发汗,眼皮跳个不停,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其实十分古怪,也丝毫没想起自己被对方纠缠威胁过,恍若又失忆了般,他突然又变回了最纯情的时候,像个毛头小子一般期待着现实中的温柔乡转过头来,对着他露出比蜂蜜还甜的微笑。

      结果,他没等到漂亮的笑颜,转过头的‘少女’顶着苍白的脸色露出凄惨的笑,下一秒,血泪从她眼角流出,她的脸居然被如同焦块般开始掉落,全然没有了此前的半分美艳。

      钟司尘一悚,腿肚子打颤却无法动弹,只能她听着她又开始歇斯底里起来。

      钟司尘突然从恋爱片场拐到了恐怖剧场腿都被吓麻了,屁滚尿流地撒腿就跑,大汗淋漓,身后的声音被他甩得越来越远,他侧头一看才发现周围全是暗绿色的萤火,民间也俗称鬼火,鬼火。

      顿时,钟司尘恍若脑子短路喝了迷魂汤的状态才稍微清醒了些,他在奔跑却不知道为什么奔跑,他只能不断地不断地撒腿就跑,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咆哮,尖锐警告他别回头,别回头。一直跑,一直跑,直到……

      一阵热浪刮过。

      钟司尘的脚步恍若灌铅般沉重,他终于跑不动了,极限运动后被跟不上心脏炸裂般泵血的呼吸拖累,他酸胀的腿一软,直接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但是居然不痛……钟司尘惊悚地意识到这点,他恍然间意识到,自己好像,好像在做梦耶。

      而且好像做过无数次类似的梦……

      身体没有痛楚,脑子却突然被针扎了般开始绞痛,钟司尘欲哭无泪,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惊颤不已,缓过这阵心悸不已的惊颤,他鼻腔钟突然被呛人的浓烟充斥着,钟司尘瞪大了眼,没有提前准备,被这一呛差点把肺都咳出来了。

      为什么,钟司尘迷迷糊糊想,为什么在梦里还能体验一把生死局呢?这痛得太刻骨铭心,从鼻腔黏膜蔓延到肺,最后牵扯到全身的神经。

      而且,钟司尘觉得自己置身于大烧烤架上,身侧仿若有热浪翻滚,他是烧烤架上最肥嫩的那块肉。

      我不好吃的……彻底失去意识前钟司尘挣扎想,他用尽最后力气抬眼看去,余光落到身侧的夹道桃林上才发现这块阴沉的林已然被点燃了。

      而他此前是在火墙间奔跑!!

      或者,钟司尘心头浮现出一种朦胧的猜想……

      或许是他没跑过这场火。

      就在钟司尘小倒霉蛋要接受自己即将被烧死的清醒梦的结局时,他突然感觉鼻头一痒,浑浑噩噩的意识顿时被拉入了漩涡,旋转旋转,被拉扯着拖入窒息的深渊。

      下一秒,钟司尘千斤重的眼皮仿佛被千斤顶给撑开了,他猛地睁开了眼,一眼就看见了个又大又胖的黄色屁股,钟司尘两眼一黑差点又晕了过去,他悚然发现自己的锁骨上有种电流似的痒意窜进皮肤,迟钝地低头去看,只见一条尖细的尾巴正在他锁骨上画画,看动作下一秒是想颠他下巴。

      惊阙醒来的钟司尘可算反应过来了,摆脱了‘我是谁’‘我从哪里来’的终极哲学问题,再度屁滚尿流往后飞快爬走,嘴里还扯着嗓子大喊着救命,比见了鬼还夸张。

      想要夸夸的孟和:……

      等着深入观摩学习的陈一恒:……

      心脏都快被吓停的钟司尘同学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可亲可敬的大佬给他的专属‘叫醒’服务,他捂着小心脏,眼角噙着‘感动’的泪花,小脸皱成一团不断发颤,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活像被玷污的小媳妇。

      孟和同老黄牛对视一眼,后者甩甩尾巴哞了声,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

      没想到自己的‘伙伴’被嫌弃地如此‘体无完肤’。孟和认真跟它掰扯,“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老黄牛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冷嘲,似乎看透了孟和给他找搭子究竟有几斤几两。

      孟和噎了下,补充道,“虽然也好不到哪去,但是还是算靠谱的。”

      应该吧。孟和心虚想,开始回忆此前钟司尘在镜仙世界里的表现。

      想起一些不美好事情的孟和:……

      老黄牛又无情哞了声,孟和尽力挽救钟司尘在它眼中的形象,“他只是有些倒霉而已,要是运气好点、”

      老黄牛侧开头打断孟和的物理施法。

      孟和:……

      钟司尘一脸震惊地盯着孟和和这头老牛,大眼睛里全是茫然,凌乱的发丝因为摩擦而起的静电作用炸了一头,上面挂着枯枝蛛丝,看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孟和从钟司尘毫不掩饰的视线中读出了一丝世界观崩塌了的意思。

      被小迷弟无视自己有多伟大、被老黄牛嫌弃的孟和没有得到夸夸,他想,他要是能流出眼泪早就哭给他们看了。

      孟和遗憾地把自己捏小。

      钟司尘闭着眼深呼吸了好几口,再睁开眼诧异发现黄色小纸人正在他面前半米处朝他招手,示意他凑过去。

      “大师,你刚刚是不是变大了啊?”钟司尘拼命回忆刚才吓倒前所窥见的场景,那时站在牛身侧的好像是个大纸人来着呀。

      “没有啊,”孟和睁着眼说瞎话看,“我一直这么大啊,你是不是刚醒来眼花了啊。”

      “是这样吗?”钟司尘顶着茫然的卡姿兰大眼睛呆瓜一般看着手心捧着的纸人,和他的简笔画圆扁片脸上的圆圈眼睛开启了大眼瞪小眼模式,孟和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仿若就是这回事,让钟司尘彻底陷入了怀疑,觉得自己记忆果然大有问题,出去之后应该去看看眼睛顺便看看脑子。

      老黄牛:“……”

      这孩子要么脑子不咋好,要么智商不咋高。

      钟司尘接受了自己眼花的说法,捧着手心里小小的纸人,余光又瞟见摇尾巴的老黄牛被后者鄙视地扫了眼后移开了视线,被鄙视的钟司尘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他咽了下口水,顶着被动物轻蔑的委屈心情,他总算抓住了些重点,开口问,“这……这里为什么有牛啊。”

      笑死,钟司尘忍不住想,这种前不见人后不见蚂蚁的地方居然有头牛,看起来还是他们这边的,钟司尘脑子里有一个模糊的想法但是不敢承认,他第六感隐隐绰绰告诉他,这头牛不好对付,要是真是如他预想那般,那多半自己是逃不掉和牛搭档的宿命,这头牛太有个性了,受不住,着实受不住。

      果不其然,下一秒孟和就证实了他那微妙的、不详的、想阴湿女鬼一般狠命缠着他的不详预感。

      孟和忽略了钟司尘溃散的小眼神,挺着小胸脯昂首挺胸开始向小迷弟悄咪咪传达自己很厉害的事实,“喔,那位啊,我搓出来的。”

      “搓、搓、搓,搓出来的?”钟司尘抖着声线变成了结巴一号,还为了配合孟和的表演扯出面前的笑意,干笑了两声,“哈哈,是我想到那个意思吗?”

      钟司尘眼睛眨了两下,扫了眼不远处不哞哞叫做派堪称老大爷的黄牛,不忍直视移开了视线。

      “是、是我刚刚……”钟司尘还没把心中那个听似很荒谬实则还是很有想法的念头说出口,就被孟和接住了,恍若心有灵犀般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

      “是滴~”小纸人孟和在钟司尘手心盘腿坐下,捧着脸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就是刚刚你挖的树根~我把它们烧了后加了点东西捏出来的。”

      “哈哈哈,”钟司尘陷入了干笑捧场大循环,他支吾道,“我还以为大师口中的阵法只是阵法呢。”

      没想到突然来了手大变活物,以至于晕倒逃脱服役后突然醒来的钟司尘没个心理准备前脚还在梦里和鬼玩极限大逃杀,后脚就被牛尾巴贴面礼,很感人的见面礼了。

      “你是不是怕牛啊?”纸人脸上的圆线条变弯了些,似乎在打量钟司尘的心虚面容,他唏嘘道,“钟司尘小同学居然除了怕鬼外害怕黄牛。”

      “我记得你是玄学世家的吧,按理说这类活物应该见惯了的吧?难不成你和黄牛还有过一段?”

      “当然不是!”钟司尘连忙挽尊,他嘶了下,急促发言证明自己其实胆子还可以,“我虽然是玄N代但是不是本家的,而且向来对那类事没兴趣,所以以前也没见过几次活的牛,没怕牛后遗症!”

      孟和拉长嗓音喔了声,心说不愧是学渣组的,这就是妥妥的‘玄N代’啊,物质不忧,咸鱼思想,长辈托底,生活状态懒散肆意,虽然期末考试有些愁但是肯定还是能低空飞过的,再不济补考也能擦线过,毕业后肯定不愁工作没准还能啃家族,只管吃喝玩乐丝毫不在乎发扬家族事业,因为天塌还有长辈顶着,完美的人设,要不是钟司尘小同学着实倒霉,孟和肯定都要‘仇富’了。

      钟司尘不知道为什么大师在他解释完后就陷入了沉默,他不免心慌了瞬,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短短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前半生以裸奔的状态总结给孟大师了,再加上这次稍微一想就能猜出自己在三次元中闹出了大岔子,否则怎么可能现在和陈学姐以及给一位一看就不简单的打下手。

      想到这类,钟司尘又瞅了眼学姐,此时此刻陈一恒学姐就在不远处的圈子外蹲着,看架势好像在研究什么。

      孟和注意到了钟司尘的视线,扯出了个邪恶的笑,他继续着自己的职责,戳着钟司尘依然懵逼的小脸蛋补自己的光辉事迹,“看见那个圈儿了吗?”

      钟司尘视线下移,这次没有脑子短路,一下子就和孟大师同频了,这太了不起了,钟司尘激动的地直点头。

      孟和看着某人积极的样子,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我已经把里世界接通在了那个圈儿里。”

      好神奇,明明孟大师说的就是中文,但是为什么他听了一遍脑子还是没理出这句话的信息量呢?

      “接下来,”孟和顿了下,拍了拍钟司尘的脸蛋,笑眯眯道,“你需要和你的搭档一起犁地,把那块儿地方给我翻了。”

      等等等等,里世界?接通?犁地?钟司尘瞪大了眼睛,突然短路的脑子一瞬间就运载起来了,“您的意思是我们不找阵眼了要暴力破局?”

      钟司尘虽然是学渣,但是还是知道有些事不能做的,或者换句话说是不能没实力硬做,用民间有句很出名的俗语来说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等等等等等、”钟司尘一副天塌了都比这个消息真的表情,“我来?”

      “您确定?”钟司尘莫名有种被器重的眩晕感,整个人飘飘欲仙时还有些欲哭无泪,是的,从来没有人如此如此如此信任他,但是就是如此难如登天的事让他一个大学还没毕业期末门门低空飞过及格线的学渣来做是不是……

      “不然呢?”孟和不理解钟司尘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的原因,很疑惑为什么自己收编的小迷弟会有此等想法,“我和你学姐都弱不禁风,难不成我俩去赶牛犁地?”

      钟司尘:“……”

      原来如此,是他感动的太早了。

      “我才知道我那个倒霉儿子代替你被抓进去了。”

      “把结界给破环了,里面的人就能逃出来了。”孟和饱经沧桑道,“我才刚和我儿子重逢没多久,结果、”

      孟和顿了下,语气悲伤,令人动容,他哀叹道,“唉,我这个做父亲了真是失职,我可怜的亲亲儿子啊……”

      钟司尘:???

      不是,为什么也是中文,这个词组连在一起他又搞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了呢?

      “您、您儿子被抓了?”钟司尘瞪大了眼,徐徐补充道,“代替我?”

      孟和惋叹地扫了他,幽怨地剜了他一眼。

      “您的声音听起来我还以为您很年轻呢。”钟司尘作为失忆加脑子短路的倒霉蛋一号,对孟和的印象就只有个纸人,还是很厉害的纸人,潜意识告诉他一定要死死抱着大佬的大腿才能过活,因为他遗忘了孟和的真实长相,所以只能从声音做派来推测孟和的性格年纪。

      但话音刚落,没过脑子说完这句话的钟司尘就想打自己的嘴了,他怎么能直接表达大师年纪轻呢,年纪在某些大佬眼里是一忌,因为这样说很容易让对方觉得自己因为年纪看不起他。钟司尘欲哭无泪想回去把自己嘴给缝了,只能祈祷孟大师不是这一类斤斤计较的大佬了。

      孟和全然没往钟司尘脑子里的方向想,他还有些戏瘾上身了,哈,没想到还能再演一次父子情深,太棒了。

      然后他立马又开始了临场发挥,把自己亲亲儿子的倒霉事迹又说了遍,着重表达他可怜的儿子不小心被牵扯进来了,现在正在钟司尘替身的傀儡身上和女鬼一起散步呢。

      钟司尘一边愣神,脑子像灌了泥浆一样混沌,他千言万语都被孟和抑扬顿挫的倒霉蛋故事给洗脑了,心说,原来还有比他还倒霉的存在啊,他还能和女鬼保持绅士距离,而另一个,呃,也就是孟和口中的倒霉亲亲儿子现在正和女鬼以生死距离扯花花呢。

      顿时,愧疚带起的责任感油然而生,钟司尘彻底被洗脑鼓舞,他眼含热泪捧着小纸人,“大师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呢?”

      “我都可以!”

      中二的发誓声音落到了研究阵法里物质和能量的陈一恒耳中,她只听见了最后两句复杂地扫了眼孟和与她的挂科学弟,心绪复杂,心说原来孟老师是打算培养钟司尘,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她狠狠羡慕了,其实她也想试试来着,这种难得一见的东西不能亲自动手真是一种折磨,人淡如菊的陈一恒难得体验了把嫉妒的感觉。

      丝毫不知道被自己敬仰学姐狠狠羡慕的钟司尘此时此刻正竖起耳朵听大师跟他布置任务,听孟和说完后续计划以及前集提要的小倒霉蛋钟司尘头皮又一阵发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远处尾巴摇摇,屁股对着他们悠哉望天。

      钟司尘眼中的情绪过于明晰,孟和一眼就看出了他不情愿和自己捏出来的大家伙搭档,当即疑惑询问,“难不成钟小同学想自己犁地吗?”

      “这也可以,”孟和还真思索了下这个可能,毕竟钟司尘再怎么脆弱都是大学牲,横竖都可以当牛马用,早日步入社会当牛马和在校期间当牛马其实没太大差别,横竖都是牛马。“你需要我把它请回去吗?我感觉你蛮怕它的。”

      孟和亲切的关怀让钟司尘立马警觉了十倍,被一秒看穿心思的钟司尘哈哈干笑着准备给自己此前如此不给面子的行为找补,“没有的事,我只是没学过犁地。”

      “怕犁的不好。”

      更怕牛不配合。钟司尘欲哭无泪想。

      “没事的!”孟和示意钟司尘起身,托着他过去,小纸人在手掌中叉着腰自信昂扬道,“小case!”

      “没看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钟司尘打起了精神,准备聆听孟大师的教诲,他想,孟老师这句话一出来就知道有没有,他确实只吃过猪肉,多带入式的教学导入啊!

      “应该就是牵着他鼻子上的绳子往前走就是了!”

      钟司尘:“……”

      不是,他还以为那句猪跑名言是情景导入呢,没想到是总结,原来精髓都在一个子里,那就是‘应该’。

      莫名觉得大师其实有一丢丢不靠谱,这就和他打游戏遇见的说要带他飞让他让英雄的自信**有异曲同工之妙。呸呸呸!钟司尘打断了自己的联想,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他想,是谁愿意抛弃安稳的生活进这鬼地方蹉跎?是谁顶着被鬼团灭的风险来救区区一个他?是谁为了救他搭上了自己的儿子!

      钟司尘一边想着,一边觉得自己真不是人,居然有这种想法,像他这种不把救命恩人当上帝的存在就该活活被女鬼吃掉!知恩图报才是传统美德!想到这里,钟司尘越发坚定了自己要好好听话和那头黄牛好好搭档营救孟大师的儿子的。

      不过、这次事件的重心是不是偏了啊,一开始不是以斩他桃花为主线的吗?钟司尘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画风突变,他从最惨变成了第二惨,一时间颇为唏嘘,为另一位小倒霉蛋点蜡表示同情。

      到灰烬和各种草木混成墨线绘制的圈外,孟和满腔热情,催促着钟司尘去牵他之后的搭档,并告诉了他之后如何犁地,绕着哪里为圆心以如何的方位交替耕地。

      耕地前,小纸人孟和指挥钟司尘掏兜兜,摆脱陈一恒把那根小麻线拉长拉粗,然后把一头系上了最近的那颗歪歪扭扭的白色桃花瓣的树,另外一头扔进了

      “阴路系这儿就不会迷路了!”孟和拍拍小手,转头看向陈一恒,交代到,“可以把你的在里面的【眼睛】主导权暂时交接给我吗?”

      “我进去给他指路。”

      陈一恒不知道宋子锐成了傀儡替身,听这话还以为是孟和要进去给那朵阴桃花指路,她面容凝重了下,“那我就在外面把陷阱做好,等下争取能一把抓住。”

      “嗯。”孟和表示可以,然后指了下不远处那条他们来时的路,“到时候他们是从哪里出来,你到时候凑近点,在结界墙外那条路上可以随便设个啥陷阱,能把鬼抓住就好。”

      “我进去看能不能把照片先一步抢走。”孟和想了想又补充道,“多半第三方也不是好惹的存在,到时候你先把撤退的香给燃上,让谢千帆那边时刻准备着接咱们出去。”

      “好的。”陈一恒记下了孟和的计划,恭敬祝福道,“那祝老师此去一帆风顺,万事顺遂。”

      应了陈一恒的祝福,下一句话还没出口就听见了哐当一声,他和陈一恒同时抬头去看,发现圈里面的一人一牛攻势瞬改,本该是主导地位的人类被嫌弃他的老黄牛斜睨着,前者不知为何倒在泥地里,老黄牛鼻子上的绳子还晃来晃去,看情况应该是牵绳子的人类无法扯动体积庞大的牛还由于惯性手滑摔倒了。

      全场唯一悠闲的存在就是那头老黄牛了,狼狈的钟司尘同学从泥地里爬出来,还小心去看了眼,还好灰线没有被他磨蹭掉,这块地这么大,这头牛如此不配合,钟司尘觉得自己的前程十分渺茫,茫然望天三秒后,他向不远处望着他的小纸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早期动物驯服人类的场景,无法拍短视频集赞还可能任务进度被拖拽这让孟和不免有些忧愁。

      大概是沉默震耳欲聋,于是钟司尘心下咯噔了两下后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顶着老黄牛嫌弃的表情对着孟大师紧急输出, “不愧是孟大师的牛!这真真真太神了,哈哈,大师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太太太通人性了!”

      “就是不知道大师能不能帮我跟它说两句,让它关照我一下!”

      小迷弟的夸奖很生硬,但孟和很受用,虽然不知道行不行,但是立马凑过去开始说教自己创造出来的牛。

      小纸人在圈外插着腰,用手卷出喇叭形状,对着庞大的像一座山的黄牛吼道,“你作为一个前辈难得不该关爱小辈吗?我今天就把我家小倒霉蛋拜托给你了!你忍心看他哭吗?”

      老黄牛:“……”

      说的好像它会犁地一样。笑死,它也是第一次当牛再者它也不是真的很想当牛。

      而且,它现在是一头老黄牛,这纸人凭什么觉得它能听懂人话呢。

      老黄牛决定装聋作哑,反正它也‘听不懂’。

      “小钟同学!”孟和视线从庞然大物上挪开,对着旁边卑微弯腰且灰头土脸的小倒霉蛋钟司尘真心实意喊到,“我帮你说了!要是前辈不配合你就哭给他看!”

      钟司尘:“……”

      哈,大师好会开玩笑,这是在宽慰我吗?想到这里,钟司尘转头看去,发现老黄牛也被这一嗓子喊得’神情‘复杂。

      是的,总算不是那副目中无人、你谁啊傻逼吗的不屑眼神了。钟司尘心下一动,觉得孟老师的面子真大,居然真的说动了!

      又收获了个新称呼的钟司尘同学表示定不负众望!

      看着收获了自信的小钟同学总算能扯动他搭档了,孟和才收回视线和白色小纸人皱成一团的纸脸视线相望,后者似乎在怀疑钟司尘是否已经真的和他的新搭档磨合成功,并表示她上也可以。

      孟和耸耸肩,当没看懂陈一恒沉默的暗示,黄色小纸人一脸凝重的拍了拍后者的肩,并表示,“不会出大岔子的。”

      毕竟这次如此顺遂,说明运气是站在他这一边的,本着这份乘风破浪的气势就该直挂云帆济沧海,孟和选择相信小钟同学。

      陈一恒也知道自己的那环也很艰难,又抬眼忧心看去那对不靠谱的搭档,但是也没法子了,谁叫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随缘也是一种选择。她觉得孟和老师总有办法,以一种盲目自信的直觉。

      孟和接过了陈一恒放在结界中的【眼睛】的控制权,拿到了口令后转头又对着钟司尘嘱咐道,语气含笑,冲淡了他和老黄牛之间凝滞起的氛围,“小钟同学,记得喔,顺时针六圈逆时针六圈!“

      说是说给钟司尘,实则是跟这头一看就灵性非同一般的老黄牛说的,毕竟后者虽然在动弹了但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拉三下走一步的架势把钟司尘逗得眼泪真的要流下了。

      孟和觉得还是得侧面敲打一下,他直觉这头他创造出来的动物其实是听的懂他的语言的。

      “要是失败了,我们之后就一直训练你这个能力!”

      “到时候我找你江老师把镜子空间要过来,咱们把里面的空地翻三遍!!!”

      “你俩一直搭档直到能五分钟犁完一亩地!!!”

      钟司尘:“……”

      老黄牛:“……”

      邪恶的人类。两人不约而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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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7.16号恢复更新。日更至完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