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翻车日常［灵异］》朝叁慕

138、第 138 章 【他】：你

　　“原来这就是第五个故事了。”

　　“真是小瞧你们了，居然把【他】放在这里。”

　　江楚深眸色很深看不清情绪，他看着不远处在天台晃悠的少年，冷冷一笑，嘴角自然上扬的幅度也被那从天台探身而出的少年给压平了。

　　那人垫着脚尖，在天台沿上行走，脚步轻快，没有一丝惧意，楼下是一片空旷的前庭，绿化带做的很好，遮住了熙熙攘攘的行人的身影。

　　江楚深知道那人在笑，纯真的笑，期待的笑，落寞的笑，残忍的笑。

　　他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身上的白衬衫是他的翅膀，无所畏惧，看上去这世界上仿若没有什么东西拦地住他起跃的脚步。

　　他想，他怕痛却总是在模拟着死亡，期待着死亡，等待着死亡真正来临的那天。

　　他笑容明媚心残破不堪。江楚深看了很久，看旋转起舞的他从顶端一跃而下成为一朵血莲，再在痛苦中被所谓的【神】庇佑拼凑会嘴角的笑意，就连红色都碎成漫天星光，他从渐渐透明的血雾中爬起来，凑到看不见他的行人面前笑嘻嘻问一些永远得不到答复的话，突然心又痛了起来。

　　他只是一串逃逸的数据，在爱人的话语中长出了心脏，拥有了名字。

　　后来窃取了神权柄，自以为胜券在握，自以为所向披靡，自以为不可战胜，却依然只能看着爱人投射的意识被困在原地，反复绽放反复凋零反复死去。

　　“你为什么难过呢？”

　　【他】凑到他耳边好奇问这为数不多能看见他的活人。

　　【他】其实老早就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在盯着他呢，于是，他丝毫不吝啬交际花本色，从天台一跃而下，在那人很是难过的视线里把自己拼好，高高兴兴凑了过去，想开始推销自己的新业务。

　　但是话到嘴上时还是刹住了车，他选择了寒暄句显得自己没那么心急，但是无端直接杀死了名为言语比赛。

　　江楚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无端，他觉得这男人眼中的情绪很沉重，还是把他压得喘不过气那种。

　　“是因为我吗？”【他】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了，悻悻说出这似乎很不可思议的一句话。

　　“还是说我脸上这次沾到血了吗？难不成是因为我跑过来太早了刚刚胳膊还没在身上？”

　　“啊啊啊，要是吓到你了，你别生气啊。”

　　“我没生你气。”江楚深深呼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平复了那起伏的心情。

　　“喔。”【他】总算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那人的视线中，他觉得自己的心情像被按了快进键的过山车，在惊喜与焦虑的轨道上飞速切换，要是他还有呼吸的话肯定也是忽慢忽快的！

　　想到这里，【他】大大咧咧地继续推销自己的业务，首先就是开场白啦——

　　“这位先生，一般只有特别想死的人才能看见我。”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觉得很好玩，【他】踮起了脚尖凑近江楚深冷硬的唇线前，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唇，“这位先生，你有什么烦心事吗？”

　　“要是是和仇家有关那就很遗憾了，”【他】眨巴了下眼，调皮道，“报仇和我专业不对口。”

　　“那你的对口专业是什么呢？”江楚深心平气和道。

　　“我最拿手的是死亡喔。”

　　“我的能力是无痛替死。”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很想去死呢？我可以帮你去死喔~”

　　“言简意赅，大概就是我帮你承受死亡的痛楚，让你无痛摆脱所有的痛苦。”

　　“很厉害吧！”【他】嘻嘻一笑，在江楚深眼里露楚闪着光的笑容，似乎在说一件超级让人幸福的事情，和嘴里残忍的话全然联系不了半分。

　　注意到身侧人依旧不怎么开心，【他】小心翼翼喃喃问，“你不想我帮你去死吗？”

　　江楚深撩起眼皮，嘴里听不出情绪，“死而已。还需要请替身？”

　　【他】摇摇晃晃在江楚深眼前地转了个圈，拉起不存在的裙角，“当然啦，死亡可是技术活，一个不小心还死不了呢。”

　　“其实从有些楼跳下去是死不了的，运气好才会一下子咽气，运气不好……”【他】在江楚深眼皮子下用右手两只手指在左手手掌上拖行，“啧，骨头断几根，内脏出血，痛苦到抽搐呢，最后多半是痛死。”

　　“而且遗表遗容也超级丑。”【他】打了个寒颤，揶揄地看向他，“死亡可是技术活，怎么死快，怎么死好看，怎么死得彻底都是一门讲究呢。”

　　【他】洋洋得意道，“跳楼会痛，溺死也超级不好受，耳朵里肺部全是水，最后窒息憋死的，安眠药死亡全程腹部绞痛，呕吐物会反流然后引起窒息死亡和溺死有的一品。”

　　江楚深看着拼命推销自己业务的少年，难得动容了下，“你帮人死了多少次呢？“

　　“十七次！”【他】骄傲到，“三个跳楼，四个淹死，五个上吊，五个安眠药！“

　　江楚深眼皮跳了跳。

　　“当然都是妄想。”【他】遗憾道。

　　“只成功了一个。”【他】语气遗憾得不似作假，“他没选择我替死他。”

　　“他向我咨询了自杀的感受，我热情地带他体验了几把。”

　　“看上去他和你一样难过。”

　　……

　　“你会选择哪个呢？”

　　孟和盯着宋子锐五官乱飞的脸，重复问了句。

　　宋子锐直接把毛巾扔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你有病吧。”

　　“这种问题谁选得出来啊。”

　　“但是我确实有病。”孟和回忆起自己的人设，冷静地平铺直叙，“轻松点，我只是问问，要是我和他只能留一个，你会留谁呢？”

　　“你该不会是第三个人格吧？！”

　　“你这个人格最会坑人了，上次也是。“宋子锐一想起上次跟谢千帆奔逃的原因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是真觉得这个人格很会欺负人。

　　“你肯定是第三个人格。”

　　孟和挑了下眉，一时间居然没听懂宋子锐话里的意思。

　　他看着宋子锐骂骂咧咧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对着他指指点点说了一大通有的没的。

　　孟和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总算有了些还活着的实感。

　　听来听去，孟和也被逗笑了，他大概是明白了，宋子锐在之前给自己又建了个马甲，名为孟和三号，这个马甲曾以一己之力让宋子锐选择了和谢千帆一起逃课。

　　过于戏剧化了，孟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宋慕也理出了些东西，差点被孟和无语死。

　　这人怎么这样吓人啊。

　　还精神分裂，这是正常人能想出的人设吗？

　　宋慕是肯定不觉得孟和有精分的，她倒觉得这人着实很精。

　　宋子锐看着大笑的孟和，深觉此人果然就是第三人格，除了那个人格谁会这么吓人啊。

　　宋子锐默默更新了最讨厌的人格排名，把孟和三号拖到了第一位。

　　孟和笑完之后，似乎还想着说什么，突然门铃响起了，宋子锐忙不迭跑了路，一想就知道现在会过来的只有谢千帆一个。

　　谢千帆进了屋后，孟和开始打量把宋子锐哄出去‘开房’的人，也就是009的现任搭档，谢千帆注意到孟和在打量他，投去了个淡淡的眼神。

　　孟和不清楚谢千帆恢复了多少记忆，也不清楚009跟他说了多少东西，于是孟和顺着谢千帆的视线跟他挥了挥手，又在脑子里敲了敲009，这次009倒上线了。

　　009：【。】

　　009：【过得好吗？】

　　上次009惊悚之中登录谢千帆那边账户时，被封禁了孟和这边的登录账号，也是刚才才被放出来。

　　孟和虽说还是有些记仇，但是鉴于009在他这边也算不上什么很重要的存在，全当不内耗给释怀了，【过得不咋样。】

　　【剪刀BUG了。】

　　009也是能猜出来的，它问：【BUG是怎样的存在呢。】

　　孟和想了想，此般道，【记不清脸，但是是个小孩。】

　　说完，又调侃了句，【还是个三观有些偏执的冷漠小孩。】

　　【整天死啊死啊的挂在嘴边，一看就知道是系统出品没有朋友。】

　　009：【。】

　　009：【它跟你说了什么呢？】

　　孟和想起那算不上很愉快的交流史，微眯着眼，揶揄道，【给我补了补世界观，并且放了个狠话吧。】

　　009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大概是此时此刻的和平有些来之不易了，009作为一个附带有高阶已升级情绪系统的存在，数据库还是有些不够用了，半晌，它才干巴巴道，【就这样吗？】

　　孟和：【是啊就这样。你那边呢，谢千帆恢复记忆了吗？】

　　孟和觉得要是拿了系统又恢复了记忆那就偏离了这个世界的本质定义，在新生中慢慢相爱，孟和觉得谢千帆应该也没有厉害到能超越规则，果不其然，009回道：【没有，只是知道了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然后呢？他没继续找你打探其他的东西吗？】

　　009沉默了瞬，电子音听起来有些失真，不知道是紧绷着情绪还是存粹因为无语有些难绷，【他只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呢？】

　　【他问我宋子锐是不是真实的。】

　　孟和眉梢扬了扬，不动声色扫过被宋子锐带在身边叽里咕噜吐槽的谢千帆，深绝这也是个实在的主，恋爱脑属性也是够够的。

　　就算世界是假的也可以接受，只要宋子锐是真实的就行。

　　还怪浪漫的。

　　【我原谅他俩昨晚出去开房了。】

　　孟和幽怨道。

　　是的，他原谅他俩昨晚出去开房打游戏这件事了。

　　009此时此刻也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的，但是文字系统输出了好一阵都到转语音了最后依旧被它自己驳回了。

　　009：【。】

　　009：【你高兴就好。】

　　反正昨晚马赛克它是没少看。

　　孟和不知道为什么009要这么说，他也没细想，闻言也只是当009在脱了裤子放屁。

　　【我再确认一下，谢千帆知道自己女朋友皮下是宋子锐吧。】

　　孟和忧心也问了句无意义的话。

　　009又想起那些自己饱受催着的过往，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吃了苍蝇，它冷笑了声说，【是的。】

　　它着实被那对小情侣的情趣给震惊到了，跟着不同的宿主下了无数小世界的009第一次被名叫人类的物种的操作给震惊到。

　　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语气复杂补充了句，【他知道。】

　　【这就好。】

　　孟和总算彻底松了口气，他想了想说，【你给我开个自主程序然后回谢千帆那边去吧。】

　　距离产生美，孟和想，反正他俩相处久了就会出事，还不如他主动放手让009 go 。

　　009：【……】

　　009：【好的。】

　　009才想起上次和孟和约定的事，那就是能登录谢千帆那边后就别回来了。

　　冷不防真有种被抛弃的错觉。

　　009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宿主已经分出注意力给那边打闹的两人了，便闭了嘴，给孟和开了自主可交互式应答程序就离开了这边。

　　回了谢千帆那边后，009又被Q了，此人敏锐问它刚刚是不是去孟和那边了。

　　009早就习惯了谢千帆超脱世界规则的敏锐，闻言只回了个句号就继续装死。

　　谢千帆读懂了句号的含义也就没继续追问脑子里饱受摧折的009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