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七章·有用口红画出来的五官(标题连着第六章) 你可不可以 ...
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隔绝了酒吧的喧嚣,后巷的寂静像湿冷的毯子猛地裹了上来。
“你……怎么出来了?”白谂问。
“透气,”陈痛转过身来,烟夹在指间,脸上还挂着刚才在酒吧里的那种笑——轻飘飘的,不太着地的那种,“里面太吵了,耳朵疼。”
她说着,又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她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特有的急促感——点烟、吸烟、弹烟灰,每一个动作都比正常节奏快半拍,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催着她。
白谂注意到她的手没有抖。
“陈痛姐,”白谂犹豫了一下,“你不回去接着喝吗?卡珊姐还在等你。”
“她又不止我一个酒搭子。”陈痛笑了一下,把烟叼在嘴里,腾出手来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两颗椰子糖,朝白谂递过去一颗,“吃吗?”
白谂接过来,糖纸是奶白色的,触感冰冰凉凉。
陈痛把另一颗糖剥开丢进嘴里,烟还夹在指间,她含着糖说话,声音含混了些,语速却一点没慢:“你今晚怎么跑这儿来了?章鲤带你来的?”
“嗯……来送货。”
“送货?”陈痛的眉毛挑了一下,目光从上到下扫了白谂一遍,“你?送货?”
那语气里带着点夸张的不可思议,但不像嘲讽,更像是一种情绪高涨的人对什么都觉得新鲜好玩的状态。
白谂解释了一遍李建军的事。
陈痛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点一下头,指间的烟快烧完了,她低头看了一眼,随手摁灭在墙面上,留下一小块灰色的痕迹。
“章鲤这人,”陈痛把烟头丢进旁边的垃圾袋里,“嘴上骂骂咧咧,该帮的忙一件没少帮。”
陈痛的脸上那精心勾勒的妆容已经被她在听白谂说话时无聊的擦花了,眼线和睫毛膏被擦出一道模糊的、灰黑色的痕迹,从眼角斜飞入鬓角,而最刺眼的,是她的口红——
原本完美的唇峰边界被手背蹭开,一抹鲜艳的红色越界划过了苍白的脸颊,仿佛一副面具上突然崩裂的、过于浓烈的笑纹。
那妆容是她的面具,而此刻花掉的、越界的口红,就好比面具的裂缝,以及其下那份无法完全掩盖的、混乱的真实。
“过来。”她命令道,声音不高,却有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白谂鬼使神差地向前挪了一步。
陈痛没有用她的手,也没有找纸巾,而是直接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捏住了白谂身上那件浅色T恤的下摆,那件T恤还是陈痛给她买的其中一件。
“借一下。”她说着客气,语气却理所当然,微微低头,侧过脸,就用白谂的衣角,仔细地、但粗暴地擦拭着自己脸颊上那抹晕开的口红。
布料摩擦皮肤发出细微的声响,白谂能感受到她指尖微凉的触感和衣角被拉扯的力度,这个动作太过亲密、太过越界,白谂浑身僵硬,脸颊爆红。
傍晚的海风是热的,蹭过白谂没有衣服遮挡的小腹。
口红在浅色T恤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暧昧的红痕,陈痛的脸颊皮肤也被擦得微微发红,反而透出一种诡异的生气。
她端详了一下白谂衣服上的“杰作”,似乎还算满意,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再次锁定的白谂,那里面翻滚的情绪比在酒吧时更加复杂直接,欲望、好奇、冲动和一种灼人的创作欲交织在一起。
陈痛把椰子糖咬得咯嘣响。
“你刚才,”她说,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不是在担心我?”
白谂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我……”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陈痛笑着摆摆手,转身往巷子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走吧,送你回去,这地方你少来,章鲤这人也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不教人点好的……”
她不等白谂回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几乎有些疼,拉着她就往巷子另一端走,那里停着她那辆熟悉的、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摩托车。
正是下班高峰期,盐痕的街道上车水马龙,汽车喇叭声、引擎轰鸣声、人声鼎沸,混合着夏日黄昏依旧灼热的空气,形成一股躁动不安的洪流。
陈痛跨上摩托车,将一个红色的头盔不由分说地塞给白谂,自己则完全没戴,她发动引擎,那声音完全是一头苏醒的野兽在咆哮。
“抱紧。”她回头对还在犹豫的白谂喊了一句,声音被风撕碎了一半,眼神亮得惊人。
白谂笨拙地戴上头盔,刚扶住陈痛的腰,摩托车就猛地窜了出去,强大的惯性让她不得不死死抱住前方纤细却有力的腰身。
风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吹得陈痛的红裙紧紧贴在她身上,向后猎猎飞舞,她的黑发彻底散开,在风中狂舞,她们以一种近乎危险的速度,在拥堵的车流中灵活地穿梭,超越一辆又一辆汽车。
白谂吓得闭上眼睛,把脸紧紧贴在陈痛的后背上。她能透过薄薄的丝绸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快速的心跳,能闻到风中混合着的香水味、松节油味、以及刚刚擦掉的口红残留的蜡基气息。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恐惧和一种极致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与台风天那个死气沉沉、缩在壳里的陈痛完全不同,此刻的她,是鲜活、大胆、甚至肆无忌惮的,带着一种能把人灼伤的热情和能量,强行将白谂裹挟进她的节奏里,白谂不自觉扬起嘴角。
看着后视镜中少女放松明媚的笑容,陈痛忽然不想在这么好的时间回家,她们应该去一个地方。
摩托车最终在一个废弃的旧盐场前停下,这里远离市中心,周围空旷,只有一些破败的厂房和巨大的、已经停止使用的晒盐池,空气中满是浓烈的、咸腥的海风味道。
陈痛停好车,熟门熟路地绕过一堆废弃的建材,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
门后的景象,让白谂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的、由旧仓库改造的空间,与海桐公寓那个灰暗压抑的画室截然不同,这里是一个色彩爆炸的、狂热的、属于此时陈痛的绝对领域。
四面墙上,乃至高高的穹顶上,都画满了巨幅的壁画。不是海桐公寓那种压抑的覆盖和刮擦,而是极致绚烂、充满生命力和疯狂想象力的喷薄而出:
一边墙上是用浓烈的钴蓝和祖母绿绘出的深海漩涡,漩涡中心有金色的、眼睛形状的生物在凝视。
另一面墙是燃烧的、用朱红和鎏金画出的人影。
角落里堆满了完成和未完成的画作,尺寸巨大,画面上是扭曲的向日葵田在星空下狂欢,色彩对比强烈到几乎眩晕。
地上随意扔着几十个颜料罐,喷漆罐,画笔像柴火一样堆在一起。
与这些热烈画面形成对比的,是角落里一张简陋的折叠床,一个旧冰箱,和一个堆满了空矿泉水瓶和药瓶的小桌子,诉说着主人曾在这里的一切行径
“欢迎来到,我的——‘另一端’。”陈痛张开手臂,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骄傲和展示欲,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她的红裙在这片色彩的海洋里,不再突兀,终于本来了属于自己的国度。
白谂随着陈痛一步步走上楼梯去,昏暗的环境中只有“半颗月亮”,在白谂正站在的角度看,那是上弦月。
牛奶色的灯光下,吊床藤椅并没有因为空荡而停止晃动,上面缠绕着的一条条小灯一闪一闪,呼吸都不自觉顺着它的节奏,渐感心跳慢下来,快要窒息。
陈痛玩着自己由于营养不良而枯燥的黑发,眼睛中满是温和,这显得如今场景太过于不真实,这个世界不属于白谂,她只是一个可恶的闯入者。
于是退去,渐渐的退去,步步退去,每一次帆布鞋的胶底摩擦过水泥地,沙砾就会挤压,被压缩,然后膨胀——“砰!”爆裂在脚踝处的空气中。
在倒数第十个台阶上看,吊椅上的白被刮刀一蹭,搅混在了黑中,借着盐场从顶部到地板的玻璃窗里、穿透过的月光,白谂才发觉二楼的墙壁上也有一幅画,端庄的女人面容皎好,揉着温度的指尖轻抚着隆起的小腹——她的腹部却是模糊的。
原以为是黑夜作祟,白谂继续倒退,使劲眨了眨眼,可此时,女人的腹部被发着柔光的吊椅所遮挡,再也无法深究模糊与清晰,只见狭小的保护壳里面,陈痛抱着自己的膝盖,不知道是否已经进入梦乡。
白谂听过陈痛妈妈的故事,她的妈妈是个大画家,很温柔,也很善良,白谂没有见过,陈痛也没有见过,不过白谂觉得可能就和自己的妈妈一样吧,虽然她的妈妈只是一个农村出生的妇女,但是她的妈妈很美,很温柔,也很爱她。
灵感的来源是胎儿在母亲肚子里时的情景吗?白谂在心中默默摇头。如果是母胎,那为什么会用白色的冷光,而不是橘红色的暖光呢?那透明的篮里,红裙怎么燃烧,才能把月亮都烧成红色?
白谂或许有点明□□神病的意思了,他们有一个自己的世界,没有人能闯进去,而自己也出不来,无法与真实世界融合的,终究是异类、被人诟病。那些疯了的,满大街大吼大叫,是想要冲出结界,他们厌恶自己的个别,他们向往大多数人存在的世界,那个有家人,有朋友的世界。
而陈痛这样平静的、温和的,或许只是因为没有希望了,她还是不死心的渴望着外面,但是外面早就没人在等她,所以陈痛没有力量,她被人遗忘了,在那个世界,她已经死了。
那现在呢?白谂站在这里,她算什么呢?
一个本来就属于真实世界的人,为什么会愿意待在自己的世界中?答案只能是有人驱赶她,有人不要她了,难以想象在陈痛21年的岁月里,到底受了些什么委屈。
白谂再次握上那粗糙的水泥扶手,再次一步一步的走上二楼,走到陈痛的身边。
灰尘飞进肺腑,陈痛打了一声喷嚏,将眼睛放出来,看着白谂。
“陈痛,你是不是有很多很多不能说的秘密?”声音轻透的,回荡在光亮里,碰到黑暗的墙壁就弹回来,再钻进陈痛的耳朵里。
陈痛摇头:“我没有秘密,我的所有,都诉说过。”
“没有跟我说过,对于我来说就是秘密,我也有秘密,”白谂忽然注意到陈痛后颈处有一道白色的疤痕,“你的脖颈……”
“高中的毕业礼物。”
白谂不太明白:“是什么?”
“纹身,洗掉的纹身,就像鲤鬼身上的那样。”陈痛在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轻,它们没有力气飞到光亮的边缘,所以也没有办法再次去到白谂的耳朵里。
她此时只是在想,会纹什么呢?脖颈上的会是小鱼吗?会不会是渔网,会不会是船锚。
鬼使神差的,白谂低下身子去端详,借助灯光,依旧是淡淡的长白色,看不出来别的形状。
长的……那就是一条大鱼吧。
“那你的秘密,会跟我说吗?”陈痛突然道。
温热的气息忽的扑在白谂颈部,她下意识向后,对上陈痛的目光。
陈痛没有眨眼,白谂也不想眨,干涩让两人的眼眶溢出泪。
白谂不说话。
“那就是不会了,”陈痛眨眼,“那我也不说,我要在你心里成为一个神秘的人。”
属于地球的是草木、是沙砾、是水土,只有太阳、月亮、星星才不属于地球
白谂忽然想起一本名为童安的好心人捐赠到村里的、被翻烂的《朦胧诗选》,里面有一首她当时并不太懂,此刻却惊心动魄地浮现在脑海的诗句:
“我是你美丽伤口上,永不愈合的红。”
无法愈合的伤口就像打死了的蝴蝶结,陈痛也曾试图去解,可越是挣扎便是捆绑的越紧。
“陈痛。”
“嗯?”陈痛歪头,认真地等待下一句。
“你可不可以当那些都是一场梦。”
陈痛没有着急回答,安静、平缓地呼吸着。
“见到我,就醒来。”
“醒了!老板!!陈老师醒了!”#
站在走廊上打电话的白谂回头看了一眼床位,立刻挂断电话。
林南豆坐在床边椅子上削苹果,见白谂快走进来,只来得及把椅子往旁边移了移,给白谂腾出来地方站。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切出苍白的条纹,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细微的、甜腻的营养液气味。
陈痛的眼睫颤动了几下,极其缓慢地睁开,视野先是模糊的白色天花板,然后逐渐聚焦到天花板上嵌入的灯带轮廓。
她的意识像沉船后的浮木,一点点从漆黑的深海里漂浮上来。首先感知到的是一种彻骨的、熟悉的虚空感,仿佛整个人被掏空,只剩下疲惫不堪的躯壳,随之而来的是喉咙的干涩刺痛和太阳穴隐隐的、沉闷的搏动。
她试图移动手指,却发现手背上埋着留置针,透明的软管连接着上方的输液袋,一种被束缚的无力感袭来。
压抑的呼吸声传入耳中,陈痛极其缓慢地、僵硬地转过头。
白谂蹲在床边,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自己这里。
一旁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嘀嗒”声,屏幕上跳动的曲线是陈痛还活着的证明。
陈痛的嘴唇动了动,想发出声音,却只逸出一丝干涩的气音。
看到陈痛睁开的眼睛,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巨大的解脱感和更深的担忧同时涌上,让她的表情瞬间有些失措。
“陈痛…?”她的声音是哑的,带着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
陈痛看着她,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不认识她,又仿佛透过她在看很远的地方,这种眼神让白谂的心再次揪紧。
白谂几乎是踉跄着扑到床头,手指颤抖着却不敢碰她,最终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然后,她紧紧抓住了床尾的金属栏杆,指节用力到发白,对着终于有了反应的陈痛。
“你醒了……”
很快,一位四十岁左右、表情冷静沉稳的女医生带着护士快步走进来。医生先是迅速检查了一下监护仪的数据,然后俯身,用小手电检查陈痛的瞳孔对光反射。
“陈女士,能听到我说话吗?感觉怎么样?”医生的声音专业而平和。
陈痛的视线缓慢地聚焦到医生脸上,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眉头因不适而蹙起。
“头痛……没力气……”
“这是正常反应。”医生直起身,转向紧张万分的白谂,“醒了就度过最危险的阶段了,主要是深度脱水、电解质严重紊乱,加上长期精神高度紧张和极度疲劳导致的应激性崩溃,送来时血压很低,有轻度休克症状。”
白谂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更紧地攥住了栏杆。
医生继续冷静地交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关于这个进食,前期靠输液,后期慢慢过渡到流食、半流食,她胃黏膜有损伤,饮食要非常注意。”医生看向白谂,“家属要上点心,药总得按时吃的。自从我们接手病人之后,病人一直很配合治疗,在这十几年间呢已经好很多了,现在的医学也发达,只要不放弃就有痊愈的可能。”
医生和护士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离开,病房里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监护仪的滴滴声和陈痛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
白谂缓缓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伸出手,用指尖极轻极轻地拂开陈痛额前汗湿的碎发。
陈痛没有躲开,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从她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颊上无声滑落,没入枕套。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却照不进这间被巨大伤痛和疲惫笼罩的病房。
林南豆顿感氛围不对,咬着苹果、端着果皮盘和刀就出去了,还很卖力的用脚关上了门。
陈痛看着病房门“咔嚓”一声关上,迟来的慌张占据了她本就衰瘪的心脏。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她试探地问道。
得知陈痛脱离危险后的白谂与之前瞬间判若两人,她皱着眉,眼神中透露着冰凉。
“一个星期,刚才医生不是说过了,睡一觉把脑子睡没了?”
“哦。”医生也没说要一直在医院卧床休息……
病房内再次陷入寂静,陈痛躺在病床上不能乱动,白谂又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这让陈痛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突然来雾港了……”陈痛说话本就轻,如今底气不足,更像是蚊子哼叫。
自从那个夏天结束,陈痛就来到了雾港,这是一个四季分明的城市,和盐痕一点也不一样,她开始配合治疗,也找到了更适合她的医疗团队,十一年,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好了起来,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到了白谂。
这一次,她依旧猝不及防的闯入了陈痛的生活。
白谂没兴趣跟她哼哼唧唧:“你能来,我不能?你的房租该交了。”
“你怎么知道?”
“在你昏迷的时候,你房东发消息来了。”
“这样啊,我回去就交。”陈痛也没觉得什么不对。
“你怎么回事?”白谂演不下去了,这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陈痛一愣:“我?我怎么了?”
“你这些年干什么了,见一个乞丐给一套房么?”白谂的语气冷冰冰的,总带这些嘲讽,“余额只有几毛钱,真让人怀疑你是不是把药拿去买了,才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陈痛:“……”
这个陈痛是真的想解释一下,但又显得太过荒谬。
就像很多人说的那样,艺术来源于情感的迸发,十个艺术家里面九个心里都不太正常,借助药物、心理疗愈师,陈痛的病情逐渐好转,情绪也逐渐稳定,这也让她的灵感慢慢的枯竭,最后是一滴都不剩。
刚刚决定不再只靠着卖画赚钱的陈痛还没有做好迎接新生活的准备,花钱还是跟以前一样毫无顾忌,很快那点积蓄就被她败光了,陈痛没有学历,找工作并不简单,要不是翟樱萄曾经买过一副陈痛的画作为画室里的装饰,连她也不相信初中学历的陈痛是个画画天才。
即使有了每个月固定的工资,陈痛每周一次的心理咨询、用惯了的贵颜料,这些都大把大把燃烧着人民币,她有时还会做一点兼职,可是到最后交完房租依旧所剩无几。
近几年房价不景气,房东想早一点把房子卖出去,催着陈痛把这个月的房租给交了,好找卖家,也是刚好碰到了陈痛还没发工资的时候。
“我……算了,你就当是这样吧。”
这样敷衍的态度让白谂更加不满意,陈痛以前是多么潇洒的一个人,在那个年代,上千块的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六万块的学费也是塞在信封里面不吱声的,如今连个房租都交不起了?
“随便你,无论你交不交,出院之后来我家住。”
“为什么?”陈痛疑惑,怎么这么突然。
白谂已经走到了病房的廊道处:“我建议你换一个问题。”
陈痛看着她走远,就差从病床上起身了。
“你也住在雾港?怎么在雾港有房?”
“不住,为了你买的。”
“咔嚓。”房门关上,阻隔了走廊上护士推着医药车走过的声音。
白谂:心一跳,爱就开始煎熬【唱歌小鼠表情包】
陈痛:你猜我的疤是不是洗纹身来的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第七章·有用口红画出来的五官(标题连着第六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