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NPC的生活》免柿子

5、第 5 章

　　（程氧气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血液轰地一下全部涌向大脑！她死死盯着那双翡翠色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喊出那个只属于她们两人的、尘封在另一个时空的暗号上半句——）

　　“体测八百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烛火停止了摇曳，窗外的风声也消失了。程氧气能听到的只有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嘶鸣。

　　她看到“莉莉丝”那双美丽的绿眸在听到这五个字的瞬间，猛地收缩！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惊骇、茫然、难以置信……最后所有情绪汇聚成一种近乎崩溃的激动！

　　她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又迅速涌上激动的红晕。她向前踉跄了一步，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却又无比精准地、接出了那个她们曾在无数个吐槽体育课的午后，咬牙切齿喊出的下半句：

　　“——跑完像条狗！！”

　　轰！！！！

　　暗号……对上了！

　　世界寂静无声，又仿佛有万千钟鼓在程氧气脑中齐鸣！所有的猜测、所有的疑惑、所有那些没由来的熟悉感和心悸，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不是BUG！不是剧情偏离！是真人！是活生生的、和她一样倒霉穿进书里的——

　　程氧气的眼泪瞬间决堤，她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眼前的人，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语无伦次：

　　“依然！周依然！是你！真的是你！哇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你这头跑完八百米就瘫地上耍赖的猪！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那么久！我以为你失踪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

　　被她紧紧抱住的“莉莉丝”，身体先是僵硬，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她仿佛再也无法维持那贵族小姐的优雅外壳，反手用尽全身力气回抱住程氧气，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程氧气的颈窝里，滚烫得吓人。

　　“氧氧…程氧气…是你这个混蛋…”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失而复得的狂喜，“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醒来就变成这样…谁也不认识…还要学什么该死的礼仪和竖琴…还要应付那个自以为是的王子…我快疯了…我每天都在想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呜呜…你怎么才来啊！”

　　两个少女在异世界华丽的卧室里，抱着对方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糊了一身，仿佛要把穿越以来的所有恐惧、迷茫、孤独和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过了好久，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小声的抽噎。

　　程氧气松开手，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是她最好的闺蜜周依然的眉眼，却被镶嵌在了西方贵族少女莉莉丝的脸上。

　　“所以…体育课那天…你也是跑着跑着就眼前一黑？”程氧气吸着鼻子问。

　　周依然（莉莉丝）用力点头，眼圈通红：“嗯…最后一圈…感觉快死了…然后一睁眼就在马车里，说要来什么公爵府…我还以为我猝死下地狱了…”她抓着程氧气的手，死死不放，仿佛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你呢？你怎么变成女仆了？还叫氧气？土死了！”

　　“我还想问你呢！穿成女主还不满意！我差点就去洗马桶了！”程氧气没好气地捶了她一下，却又忍不住破涕为笑，“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你不是NPC…你不是书里的人…”

　　巨大的喜悦和安心感像暖流一样包裹住她。在这个荒谬而危险的世界里，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她找到了她的锚点！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提示框，再次毫无征兆地、残酷地，弹现在两人的视野正中央：

　　【任务进度：80%】 【最终提示：通道即将开启，能量仅允许一人回归。】

　　【是 / 否】 （选择键此刻是灰色的，尚未激活，却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狂喜的笑容僵在脸上，冰冷的寒意瞬间沿着脊椎爬升，冻结了血液。

　　只能……走一个人？

　　程氧气看着眼前失而复得的闺蜜，看着她眼中同样清晰的惊恐和绝望，刚刚被温暖填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对着虚空（或者说那个操纵一切的系统）嘶声喊道：

　　“我选否！让她走！周依然！你听到没有！到时候你走！你必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