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态决定巫师一生［西幻］》茕虬

65、第 65 章 屋顶上的异

　　没等萨恩开口询问，余光中的黑烟就夺去了他的注意力，如同在白色的天地间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凛冽的寒风穿过空旷的街道，血肉被烧焦的味道侵略般地钻入萨恩的鼻腔，记忆深处的创伤猛地被唤醒，那些他拼命想要忘记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夺去了他的理智，往日的惨叫声和哭喊声仿佛又回荡在他的耳边。

　　“什…什么……”萨恩怔怔地看着不远处屋顶上的黑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仿佛那个弱小又无助的少年再一次站在了断壁残垣中，那些在不灭之火中惨叫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的声音颤抖，不敢相信自己会再次闻到这个令他作呕的味道。

　　他仿佛又回到了黑龙和黑魔王围攻学校的那天，黑龙巨大的身影几乎夺去了视线中的光芒，金色的火焰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几乎要将那个瑟瑟发抖的阿诗亚青年吞噬，尽管热浪扭曲了视线中的一切，阿诗亚青年却觉得冷得如同掉进了冰窟。

　　在巨龙面前，人类永远会被无尽的恐惧打败。萨恩也不例外。

　　仅仅是碎片般的回忆，萨恩就恐惧得想吐。

　　“萨尼，我在呢。”诺兰的声音将萨恩从恐惧中拉了回来——那个曾挡在他和龙焰之间的棕发少年，如今再一次护在了他的面前——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萨恩的手，驱散了恐惧与寒意，“不要怕，我抓住你了。”

　　萨恩下意识地握紧了那只温暖的手，他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地回归。

　　“呼吸，萨尼，保持呼吸。”诺兰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萨恩看见了那对写满担心的宝蓝色眼睛。

　　萨恩颤抖得说不出半句话，却还是强压下恐惧，开始大口地呼吸，令人反胃的焦臭味依然盘旋在周围，可那对漂亮的宝蓝色眼睛——如同世界上最有效的安慰剂，萨恩开始从回忆之中抽离，开始重新感受到周围的冷空气，黑龙的身影和吞噬一切的金色火焰消失在他的脑海里，纯白的天地重新回到了视线中。

　　没有黑龙，也没有金色的火焰，他们活了下来，战争已经结束了十年。

　　“萨尼，别逞强了，让我一个人过去吧。”诺兰几乎是在请求对方答应，他知道萨恩一定也被那个味道带回了过去的创伤中，他们从那个影狱一般的残骸中活了下来，却一辈子也走不出那方小小的天地。

　　“如果我不在，你刚才可能会因为走神而无法掌控浮空法术——你会当场摔死。”诺兰平静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萨恩意识到，自己或许又被对方救了一命。

　　“对不起，学长……”萨恩对自己的失态感到后悔，他刚才几乎恐惧得无法动弹，“但是……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能承受。”

　　闻到那异样的气味时，萨恩就已经意识到那个楼顶上发生了什么事，他用力地抓住了诺兰试图抽回的手：“比起面对尸体，我更害怕你不在。”

　　看到萨恩从恐惧中找回了理智，诺兰才终于放下心来。但他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手快被捏得没有知觉了。

　　如同二人设想中的一样，到达屋顶时，一个焦黑而扭曲的物体正躺在屋顶的角落，碳化的衣物碎片被风刮到四处，诺兰叹了口气，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一具蜷缩在角落、早已不再动弹的被烧焦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