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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意外收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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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是反应再慢的人,也能意识到刚才发生了袭击,萨恩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迅速抽出外套口袋中的法杖,在跟着诺兰奔跑的同时,迅速地念动起咒语,为二人附加了坚固的以太屏障。
直到绕进房屋背后的小巷里,诺兰才停下了脚步,宝蓝色的眸子里一扫往日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令萨恩感到些许陌生的严肃。诺兰什么也没说,只是警觉地四下观察着,抬手将萨恩护在身后。
“刚才的是什么?”萨恩问道,要不是诺兰挡住了那道凭空出现的攻击,萨恩估计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难道是你之前说过的会在白天出现的幽影生物?”
诺兰用法杖敲了敲身后的墙,以太迅速在墙体之间扩散开来,向着四周延伸,魔法反馈告诉他,这几栋楼里没有任何居民,楼顶上也没有生物存在的迹象,这意味着袭击他们的家伙没有追来,诺兰稍微松了口气:“不是幽影生物,萨尼,是巫师的攻击,是魔法箭矢。”
“巫师?!”萨恩压低了声音,警觉地四下张望,他的心脏还在因肾上腺素飙升而砰砰直跳,“敢袭击奥法司的职员,那个巫师是疯了吗?”
诺兰回忆着刚才那道魔法箭矢的攻击轨迹,如果诺兰没有抬手拦住攻击,那道箭矢也不会伤害到他们之中的任何人,它会从萨恩的耳边飞过,最后直直地插入雪地里。
比起袭击,这更像是一个警告,或是威胁。再者,如果袭击者真的想让二人见血,现在就该杀到附近埋伏他们了,而不是迟迟不现身。
诺兰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萨恩听,萨恩对袭击者的动机完全没有头绪,但萨恩猜测,那只箭矢大概是冲着诺兰来的,不管是之前怀疑黑巫师组织的存在,还是跟御龙骑士雷诺达成合作协议,都足以让诺兰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那人大概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只伤我一人还好,但是如果连你也受了伤,那就要牵扯到克拉里蒙德了。”诺兰拉起萨恩的手,一边敲击着墙壁,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奥法司的老迂腐们不会为我出手,但奥蕾娅校长不会放过伤害教师和学生的人。那家伙很清楚。”
萨恩觉得无奈又荒唐,巫师们最憧憬的奥法司反倒是官僚主义和腐败最严重的地方:“但为什么偏偏是刚才袭击你?”
“因为雷诺爵士离开了布瑞登,或许那人认为我失去了庇护者。”说出这个猜测的时候,不知怎的,诺兰适时地想起雷诺提到过的那位踪迹不明的龙语者,他的脚步放慢了,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仔细地回忆着刚才的瞬间,感受着指尖残存的以太痕迹,最后松了口气——没有龙以太的痕迹,袭击者或许不是那位行踪不定的龙语者。
萨恩提出两人一起返回克拉里蒙德,起码那里拥有庇护,能暂时摆脱袭击者的攻击,尽管他并不确定袭击者是否跟着他们。
诺兰有别的看法,因为他的环境探查法术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反馈——空荡荡的居民楼里藏着不止一个法阵——诺兰对萨恩露出一个“中奖了”的狡黠笑容,后者却困惑他怎么在遭受袭击后还能笑得出来。
法术的反馈比较模糊,诺兰只能勉强辨认出其中几个法阵,有几个是陷阱法阵,分布在一楼出口和阳台旁,而大约在三楼的位置,那个比陷阱法阵还要大上一圈的法阵却令诺兰感到无比熟悉。
谁会没事干在自己家里布置好几个陷阱法阵?
诺兰停下了脚步,萨恩心领神会,自觉地担当起了警戒的责任,诺兰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摘下手套贴在墙边,试图加强对那个未知法阵的感受,在大约一分钟后,近乎完整的法阵已经在他的脑海内构建成型,那个法阵他在龙陨落之地见过,这个结果令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知道幽火骑士是怎么出现在尾巴毛小镇的了。”诺兰感到一阵不寒而栗,因为那个被布置在居民楼里的巨大法阵,正是幽影生物的召唤法阵。
“什么?”萨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等着诺兰往下说。
“有人把它传送过来了,而传送的法阵就在这栋楼里,我猜这栋楼也是最先着火的楼。”诺兰垂下眸子,试图平复情绪,他不希望自己的情绪传染给萨恩,因此尽量保持着语调的平稳,“我想进楼里看看,或许有危险,萨尼,你在这里躲好,别让袭击者发现你,我自己进楼里看看。”
考虑到那是个幽影生物的召唤法阵,也不知道它会不会被激活,诺兰打算孤身一人前往,因为他总是下意识地保护比他年幼的人,但他忘了萨恩早已不是那个在战争中哭泣的少年,也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弱小巫师了。
就在诺兰打算离开的时候,萨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以一种难以挣脱的力量将诺兰拽了回来,诺兰被这股巨力吓了一跳,抬起眼睛,却对上了萨恩可怜巴巴的眼睛。
身材高大的阿诗亚青年看起来有些失落,那对黝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诺兰,似乎有些不安:“学长,别抛下我一个人离开了,我当年就是没有阻止你去找纳奥兰老师,才害得你最后受那么重的伤...带上我吧,诺兰学长,让我跟你并肩作战吧。”
萨恩的语气听起来几乎是乞求,那个一向活泼开朗的大个子如今看起来不安又恐惧,诺兰愣了愣,战争时的创伤回忆再次浮现于脑海。那时候的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听到萨恩的请求,十年前的那次转身居然令萨恩耿耿于怀到现在,诺兰不免感到一阵愧疚。
战争之中没有赢家,那巨大的阴影或许会伴随着他们一生,那时候的萨恩年纪更小,诺兰几乎无法想象对方承受了多少恐惧。
“抱歉,是我疏忽了,萨尼。”诺兰垂下眸子,抬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试图给予对方一些安慰,“我老是忘记你已经是可靠的大人了。”
萨恩苦笑了一声,听到对方的话,才放心地松开了手,但故意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你怎么还把我当小孩看啊,学长,我就比你小一岁。”
“大概是因为你总是叫我学长。”诺兰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苦笑,“还是叫我的名字吧,萨尼。”
“没办法,叫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了。”萨恩耸了耸肩,大概以后也不会改口的,“况且现在也只有我一个人会这么称呼你。”他的语气里似乎还有些得意。
诺兰简单地分享了这栋楼里的情况,萨恩也对居民楼里有着陷阱法阵感到惊讶,诺兰猜测是在奥法司的职员们修复完大楼、居民们撤离之后才布置的,大概是为了防止有人回头调查这栋楼。
想来真是感慨,这个召唤法阵就藏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负责修复大楼的职员们只注意修复法术了,却完全没有一个巫师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完整的法阵。
难道这就是袭击者的目的?把他们吓跑,好让这个真相继续被掩埋下去?
诺兰有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倒霉还是幸运了,如果不是要警惕袭击者靠近,他大概也不会特意用法术感知周围的情况,更不会误打误撞地发现这里有个幽影生物召唤阵。
“我事先说好,我不确定那个法阵会不会被激活,也不确定那个袭击者会不会追来。”诺兰习惯性地说出了他在职场常用的免责声明,在协助安符瑟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探查到威胁的诺兰总是会这么说,目的是防止安符瑟们掉以轻心。
萨恩听得出这是职场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心吧,诺兰学长,如果真冒出来新的幽影生物,我跟你一起干他。”大概是对于能与诺兰一同行动感到兴奋,萨恩甚至没注意到自己下意识使用了阿诗亚方言的词语。好在诺兰听得懂一些阿诗亚通语,他也笑了起来。
二人一琢磨,与其费尽心力拆除陷阱法阵,不如绕过那些法阵所在的位置,萨恩提出了一个他在学生时代最爱的法术——穿墙术,没人规定他们俩必须要走正门进入居民楼。
伴随着咒语落下,萨恩抬起法杖敲了敲墙壁,先一步钻进了居民楼之中,那道坚硬而冰冷的砖墙在法术的作用下,如同一层空有外表的薄布,二人毫无阻力地钻了进去,楼道内只透进来些许光线,在寒冷的温度下显得阴森森的。
“我一定要在报告上写我们是正常进入那间屋子的,不然解释到明年都解释不清楚。”诺兰叹了口气,萨恩则笑他被工作腌入味了。
出于警惕,二人也没有通过那件屋子的正门进入,而是选择从邻居家穿墙而过,邻居家的一切布置都在陈述着这是一个有着温馨生活的家庭。家具上没有火焰焚烧的痕迹,大概要归功于那些辛苦修复的巫师们,屋内残留着许多生活痕迹,餐具甚至还整齐地摆放在厨房里,但仔细看后,却发现屋内几乎没有日用品,这里的居民已经将衣物、日用品尽数打包带走了,仿佛这个家只是一具温暖的空壳,却迟迟等不回住在此处的人们。
有家却不敢回。诺兰有些悲伤地想着,将那些往事的记忆重新埋回脑海深处。
出于谨慎,在进入目标房间之前,诺兰再次施展了探查法术,好在墙壁上没有陷阱法阵,他们得以使用穿墙术进入那件屋子。
或许是因为曾经从瑞佐的记忆里看到过泰勒自杀的场景,诺兰下意识地想象这间屋子也会不同寻常,但屋子内部比想象中的要干净得多,没有溅落满地的血液,也没有令人作呕的臭味。
诺兰注意到了屋子的异常,客厅里几乎没有家具,就连一把椅子都没有,只有一张巨大而精致的地毯铺在客厅里,这里几乎没有任何生活气息,仿佛几乎没人居住,诺兰想到了安全屋,因为雷诺曾经说过他在各地几乎都有安全屋,在躲避仇敌追踪时,安全屋是为数不多的好选择。
萨恩猜测,那个召唤法阵就被藏在地毯底下,但诺兰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掀起那块有着异国风格的精致地毯,因为法阵不在地毯下,而是被刻印在了地毯里——换句话说,这个地毯就是一个巨大的魔法卷轴,或许是召唤法阵的特殊性,又或许是幽火骑士从法阵中走出时身上还未燃起龙以太构成的火焰,这张地毯依旧被完好地保存了下来,在奥法司职员用法术修复居民楼的时候,它回到了原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