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态决定巫师一生［西幻］》茕虬

53、第 53 章 黑魔法研究

　　- 魔法书籍管理局 -

　　“你来得正是时候，龙灾部的尤部长。”魔法书籍管理君的局长布朗·珀尔将书柜高处的一张合照拿了下来，递给了前来拜访的诺兰，有些艰难地从书堆上走了下来，“我们这几天正打算重新整理资料呢，你要是再晚来几天，我可能就没办法找到我们部门的合照了。这里有点乱，还请见谅。”

　　“麻烦您了，珀尔局长。”诺兰接过照片，一眼就认出了站在右后方的男子，正是几年前请求诺兰拆解黑魔法的那位职员，诺兰将照片翻了个面，在背面找到了每一个人的名字，“他叫……门德？”

　　上了年纪的珀尔局长在满地狼藉中小心翼翼地寻找着落脚点，最后艰难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门德？啊，门德·霍尔，我记得他，他是一个脾气有点古怪的小伙子，跟你年龄相仿，我记得他好像也是克拉里蒙德的学生，说不定你还认识他呢。或许是觉得书局的工作太无聊了，他几年前就辞职了。”

　　诺兰简单回忆了一下，自己似乎不记得有个叫“门德”的年龄相仿的校友，他只得摇摇头。

　　“辞职了？”诺兰回想起二人不欢而散的那个夜晚，感觉心沉了下去，“为什么？每个巫师都想进奥法司，他没有转去别的部门，而是辞职了？”

　　珀尔局长点点头，他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胡子，像是感到惋惜一般叹了口气：“他辞职之前，好像是在负责黑魔法的拆解研究课题吧……这个课题经历了千辛万苦才申请下来，他突然离开了，我们也很不舍。”

　　听到黑魔法拆解研究，诺兰冒了一身冷汗，他抿了抿嘴唇，将照片放到了局长的桌上，他带了很多想问的问题过来，此刻却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您还记得他辞职的理由吗？”

　　“我已经是个快退休的老头子了，我的记性已经没有你们年轻人那么好啦。”年长的巫师摇摇头，拿起那张相片，若有所思地打量起来，像在追忆往昔，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拉开抽屉，将一本订装好的资料放在桌面上，那本资料的题目是《本纪元已登记黑魔法的拆解研究及报告-计划书》。

　　诺兰的眼睛睁大了，这本资料便是蒙德曾经向他展示过的课题计划书，上面有奥法司各个相关部门的审批及盖章，诺兰也是看到这本计划书后才同意参与研究工作的，他还没有傻到无视奥法司程序以身涉险的地步。

　　计划书似乎比诺兰当年看到的要厚，珀尔局长翻到计划书的后半部分，诺兰在上面看到了熟悉的黑魔法名称——他一下就反应过来了，他当年的研究报告与计划书订装在一起了。

　　“这是书局管控程度最高的计划书，但我也不怕给你看，尤部长，因为我记得你也是一位黑魔法的拆解者，况且你是战争英雄，我相信你是一个正直的巫师。可惜我以前太忙，那些成果发表报告一场也没时间去，都是书局的其他职员去记录的，现在想听听这些成果报告，结果奥法司叫停了这个课题，没有新的报告能听了，这将是我退休前最大的遗憾。”

　　珀尔局长一边叹着气，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在简单浏览完报告后，他将其中一个成果报告的首页展示在诺兰面前——书页正中央写着黑魔法的名称，而下方的项目负责人上写着门德·霍尔的名字，再往下是研究人员——这一栏只写了“研究者N”一个代号，诺兰知道，出于对研究人员的保护，所有参与这项课题的研究者都用代号表示。

　　“嗯……研究者N，我想起来了，这个研究者是本次大课题中完成拆解数量最多的研究者，我们以前总是猜测这是哪位天才巫师呢。”珀尔局长的指尖停留在研究人员名单上，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当时，门德负责与这位研究者N对接，他很喜欢这位研究者，那段时间总是在办公室里说呢。不过，似乎最后与这位研究者闹矛盾了，他也没有再做新的课题。那段时间的门德起来很受打击，或许这也是他辞职的理由之一吧，我也不清楚那位年轻人究竟在想什么。”

　　诺兰垂下眸子，过多的情绪让他感到一阵胸闷，想问的问题哽在喉头，他除了暗自叹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诺兰已经猜到了门德辞职的理由，在被诺兰要求摧毁那张未登记的黑魔法卷轴之后，门德害怕私藏黑魔法卷轴的事情被揭发，因此辞了职，彻底从奥法司消失了。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想到问门德的事情？”珀尔局长想起了诺兰前来拜访的理由，“我记得与你们龙灾部对接的是其他的同事，并不是门德。”

　　“我就是研究者N。”诺兰不太敢直视年长者的眼睛。

　　沉默在二人之间持续了一会儿，像是为了克制住自己的惊讶，珀尔局长喝了口已经没有了热气的茶，叹气道：“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毕竟你才华横溢啊……”

　　珀尔局长说，龙灾部的前任部长纳奥兰爵士也曾经用过“N”作为他的代号，珀尔局长看到“研究者N”再次出现在报告之中时，还恍惚了许久。诺兰感到一阵没由来的悲伤，这个巧合让他再一次与纳奥兰爵士联系在一起，就像他继承了龙灾部的部长之位一样。

　　“我有事情要找门德确认。很重要的事情。”诺兰终于说出了本次来访的缘由。但诺兰不敢说明的是——他猜测门德与杀死马克的感官剥夺咒有关系，这件事他没敢跟任何人说，包括与他关系最亲近的凯文·卢卡斯。

　　珀尔局长看起来很为难，就算他想要帮上诺兰的忙，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联系上一位已经辞职了几年的巫师，毕竟巫师们几乎不会在职场上透露自己的住址、家庭等信息，门德估计也不例外。珀尔局长还说，门德与部门的同事没有过多的来往，他始终与大家保持着同事之间的距离。

　　最后，珀尔局长叫来了一位有着黑色长卷发的女性，她叫丽萨，似乎是唯一一个与门德关系还算不错的职员了。

　　丽萨对于有人打探门德的事情感到惊奇，毕竟门德总是给人一种独来独往的感觉，跟丽萨关系还算不错，或许只是因为她是整个部门里最好讲话的同事之一。丽萨回忆了一下门德的信息，她记得门德在偶然间提到过，他住在低墙区附近。

　　诺兰在洛曼德市生活了这么多年，却鲜少踏足低墙区——那是洛曼德市最混乱、最复杂的街区，起初是战争难民的集中安置区域，也是一些贫民的归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里逐渐变得鱼龙混杂，犯罪团伙层出不穷，因为低墙区地势复杂，人口繁多，普通人政府对那个街区也束手无策，只得选择了放弃管理。

　　最终，低墙区变成了真正的泥潭，所有进入的人们几乎都别想全身而退，市民们对那个街区望而却步，就连巫师们都不会轻易去往那个街区——诺兰只有跟着安符瑟小队执行任务的时候进去过几次，那里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地方，苦难和犯罪在这个街区里随处可见，他至今忘不掉那些满身脏污的孩子们，以及瘦骨嶙峋的老年人们，若不是任务需要，诺兰估计这辈子也不会进入那个街区。

　　说起来，泰勒自杀的地方也在低墙区的范围内。

　　“低墙区太混乱了，尤部长，我不推荐你独自前往。”珀尔局长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这个与各种魔法书籍相伴、平稳地度过了大半生的年长者叹着气，“也难怪门德不愿意分享自己的事情，没人想住在那种地方，更不想让别人知晓。”

　　诺兰没办法反驳，他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也为房子的事情烦恼过很久，他知道低墙区附近的房子租金大概是市中心的五分之一，考虑到工资水平和生活成本，他差点就要去那附近看房子了，好在凯文把他拦住了。

　　诺兰现在所住的公寓是奥法司给予他的奖励，因为他是一个救下了许多生命的战争英雄。凯文总说诺兰要求的奖励太少了，作为战争英雄，却只要了这么一间小公寓，身为暴发户之子的凯文随随便便都能买得起一栋。诺兰却认为这就已经足够了。

　　简单寒暄一阵后，诺兰谢过了珀尔局长的帮助，但丽萨似乎还想多跟诺兰聊几句，这个黑色卷发的女士笑嘻嘻地问诺兰，御龙骑士雷诺与龙灾部合作这件事是否属实。

　　诺兰愣了愣，他与那位快退休的局长对视了一眼便明白了，丽萨与菲奥娜一样，都是雷诺的忠实粉丝——借助诺兰与御龙骑士搭上话，远比靠自己与御龙骑士搭上话要轻松得多——诺兰知道，他已经成为别人眼中的香饽饽了，在此之前，很多人甚至对他视而不见。仅仅因为雷诺要与龙灾部合作，这一切在短短半天之内就变得天翻地覆了。

　　“不要为难尤部长了，丽萨，你还不如去拜托安符瑟之列的埃蒙德·维尔，他跟雷诺关系最好，所有人都知道这两大家族是世交。”或许是看出了诺兰的难堪，珀尔局长叹着气打断了丽萨的幻想，“或者，你跟那个对接龙灾部的同事换换工作？当然了，这得你自己去说。”

　　“哈，那个势利眼在知道雷诺大人与龙灾部合作之后，跟我们所有人都炫耀了一番，你真该看看他那样子，局长，他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丽萨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对诺兰露出一个赔礼的笑容，“抱歉啊，尤部长，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你有笔记本吗？”诺兰突然问道，丽萨愣了愣，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可以帮你要个签名。”诺兰笑着说，“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毕竟我跟雷诺爵士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丽萨惊喜得几乎尖叫起来，她飞快地跑出局长办公室，又带着笔记本跑了回来，生怕再晚两秒，诺兰就要消失了。

　　诺兰收下了笔记本，和珀尔局长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