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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2）嫌疑人 “星期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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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员黎宿晓，你的任务是，协助凶手完成一场凶杀案。］
熟悉的“诞妄”的声音，当时黎宿晓听到这个任务要求还是忍不住皱眉。
先不说他需要先找到这个凶手，再者协助凶手犯案这件事，黎宿晓自己还得再掂量掂量呢，再怎么说他也不能成为一个共犯吧。
黎宿晓暂时还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宁衔日听到他这样说，表情一片空白，回神后皱着眉压下黎宿晓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说：“这个任务，有点难办。”
他倒是不怀疑黎宿晓会和刚刚的案件有什么关联，毕竟时间太短，他也听出了黎宿晓话语里的玩笑和试探。
“确实难办。”黎宿晓点头接过他的话，“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宁队长能不能放我一马。”
宁衔日心里已经在盘算应该怎么办，要是真的阻止黎宿晓，那么黎宿晓就不能通关副本，但他的内心想象不到黎宿晓去做一个帮凶。
这样想着，他用力握住黎宿晓的手。
宁衔日沉默许久，一直到车子停在警察局外，他才说：“那你别让我知道。”
黎宿晓不能被困在这个副本里，所以如果他一定要协助凶手完成一场凶杀案，不要让宁衔日知道。
不要让宁衔日知道他的行踪，也不要让宁衔日知道他参与了哪一场案件，最好是等宁衔日完成任务，无需多言，他们就一起离开副本。
宁衔日推开车门下车，他撑开伞，挡住所有袭来的雨水。
黎宿晓拉住他的衣袖，顺势下车，说：“放心，我会的。”
宁衔日把他带到警局里，有人为黎宿晓拿来毯子和热茶。
“宁队，那我们抓的那个嫌疑人要放了吗？”小李问道，毕竟他们先前抓的那个嫌疑人根本没有这一案的作案时间，而关押时间也快到了。
宁衔日还没回话，就感受到黎宿晓偷偷摸摸捏了两下他的掌心。
“这一案是否为连环失踪案还有待商榷，他的嫌疑并不能完全洗清，先把人带去询问室，我等一下过去。”
宁衔日对黎宿晓说：“现在该给目击证人做笔录了。”
“接着你之前看到的继续说，”宁衔日说，“你看到凶手用刀抵住了受害人，然后呢？”
“然后……”黎宿晓低眉垂眼，视线落在手中的水杯里，茶水晃晃悠悠荡起波纹，一如他在小巷里见到雨滴砸进水洼激起的涟漪。
然后黎宿晓想稳住凶手。
一方面受害人已经受伤，一方面黎宿晓也想借此机会解决凶手，毕竟他还有一个副本任务需要完成。
只是黎宿晓才开口说了一个字，他就感觉到对面的眼神变了。
凶手的双眼更加坚定，握刀的手更加用力。
血和雨水混在一起，在地上淌了一片。
疼痛从伤口处蔓延，而后变得冰冷麻木，受害人面容狰狞，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动。
“下一个失踪的就是你。”凶手声音嘶哑，盯着黎宿晓，把他的容貌牢牢记在脑海中。
凶手利索地收回刀，抱着受害人从巷子另一边跑出去。
只是前后脚，等黎宿晓跟在凶手身后到另一条路上，已经完全没有凶手的身影。
凶手消失了。
后来还是路过的居民看到地上的血迹才报了警。
“凶手的外貌呢？再详细地描述一下。”宁衔日拉回黎宿晓的思绪，问道。
黎宿晓回忆道：“凶手戴了帽子，但看身形和眉眼，应该是个成年男性。”
“去找画像师进行凶手模拟画像吧。”
等这边忙完，宁衔日才带黎宿晓一起去见那位早就被关押的嫌疑人，美名其曰是让证人辨认嫌疑人是否是凶手。
问询室内，嫌疑人垂头坐在小桌子对面，听到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到进门的两人后有些诧异。
宁衔日和黎宿晓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位嫌疑人的名字。
原诺，是他们异常调查局调查部的成员。
不过在副本里，原诺是个青绣镇本地的无业游民，因为多次在失踪案现场发现他的身影而被捕。
在他们进入副本前，这个失业人员已经在警局关了近两天，但中途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拒绝配合，也不肯说出自己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理由，总之是个硬茬子。
至于发现自己出现在警局的原诺，他倒有心说什么，但他并不清楚实情。
“宁部长，黎部长，好久不见。”原诺坦然地看着他们。
宁衔日在他对面坐下，说：“别担心，等一下就能放你出去了。在此之前，我们先聊聊关于这个副本的事情。”
“我和夏木萍是同一组的队友。”同为调查员有是自己的上司，原诺很信任他们，把现实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白天我们发现那家旅店后面有一栋老房子，据店主所说，那个房子并没有人住，但晚饭的时候，店主和他的妈妈都去过那里。我们就机会晚上去探探路。”
“我负责望风，夏木萍开锁进去了。我不知道她发现了什么，但确实有和副本相关的黑雾涌出来，再睁眼我就进了副本。”原诺如实说道。
宁衔日对这次行动的调查员都有所了解，因此并不怀疑夏木萍。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宁衔日知道是黎宿晓，按他们之前商量的问道：“原诺，你的副本任务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原诺一直没变的表情似乎有了丝丝裂痕。
在宁衔日和黎宿晓两人的视线下，原诺叹了口气，说：“我的任务是协助凶手完成一场凶杀案。”
黎宿晓和宁衔日飞快对视一眼。
“我的任务也是这个。”黎宿晓说。
宁衔日跟着点头，叫人下意识以为他和黎宿晓是一样的任务，他没说出自己的任务。
原诺点头表示知道，问道：“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先进行调查吧，这个副本内还有很多谜团。”宁衔日和原诺同步信息，把刚刚发生的案件以及青绣镇内的信仰告诉他。
“定安冢？”原诺有了一点猜测，“凶手杀人有可能是为了供奉血肉吗？”
宁衔日点点头：“有道理，我也觉得可以往这个方向调查。如果青绣镇内有信仰，而且定安冢内还供奉了东西，供奉的到底是什么也要查清楚。而且青绣镇内应该会有相关的祠堂之类的地方。”
虽然现实里他们没有查到，但不代表副本里不会有。
“你觉得呢？”宁衔日侧头问黎宿晓，连原诺也看向他。
“那就去看看吧。”黎宿晓回神说。
＊
黎宿晓和宁衔日没等原诺一起，两人先行行动。
天还没黑，想去掀开定安冢的那个小房子是不可能了，黎宿晓和宁衔日决定一边调查凶手的线索，一边找定安冢相关的事情。
“最新受害人的信息已经找到了。”是在他们和原诺聊天的时候小李整理好的，宁衔日说，“我们去他家。”
受害人的家住在那条穿过青绣镇的河边上，沿着河边走，一座座定安冢如同守卫伫立在河边。
它们立在原先现实里那个被挖去的石坑里，好似永远都会在那里。
受害人的家门口也立了定安冢。
“是警察来了！”门口有个小孩看见他们喊了一句，连忙跑进家门口。
受害人的母亲赵母听到声音后从家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宁队啊，我早就猜到你要来。”
被热烈欢迎了，宁衔日还觉得有些奇怪，黎宿晓则静悄悄退到一边。
宁衔日刚要开口，就见赵母拉住他的胳膊，说：“我都懂的，这次是我们家小赵遇害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她眼里没有任何的慌张和悲伤，仿佛她遇害的儿子和巷子里的血都不存在。
“这次的案件，您的儿子很可能已经遇害……”
宁衔日没说完一句话，又被赵母打断：“什么遇害不遇害的。”
赵母双手合十举到头顶，朝着定安冢的地方拜了三拜，她说：“有定安冢保佑，我们家小赵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过段时间，等过段时间他就回来了。”
黎宿晓的视线从定安冢和赵母身上移开，落到半边脸藏在大门后的小孩身上，他正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他露出浅浅的笑，伸出两个手指朝小孩勾了勾，无声地开口：“过来。”
没等小孩有什么反应，黎宿晓自己就走到房子另一边，确保赵母不会看到。
黎宿晓靠着墙，没一会儿，小孩便从墙边蹿出来。
“过来。”小孩靠在最边上，黎宿晓蹲下身，问道，“你叫什么？那个是你妈妈吗？”
小孩先是摇头又点头。
黎宿晓不着急，从口袋里掏巴掏巴翻出一个碎了一半的小饼干，这还是来弋宁市前赵叔给他塞的。
黎宿晓把小饼干递过去，说：“吃吧，是树莓味道的。”
小孩眼里流露出渴望，接过去以后马上塞进自己口袋里。
他说：“那个是我妈妈，我哥不见了。”
问关于案件相关的事情小孩子应该不知道，于是黎宿晓问道：“你知道哪里有大个的定安冢吗？就是，和房子一样大的。”
小孩似懂非懂，但还是往西边河流上游指。
“好，谢谢你啊。”黎宿晓略生疏地揉了揉小孩的脑袋。
等他们从房子那边走出来，黎宿晓朝宁衔日使了个眼色，自己走到河边去。
“怎么样？问到什么了？”
没过多久，宁衔日和赵母也聊完了，他注意黎宿晓的行为，走到他身边问道。
“去西边，河流上游。”黎宿晓说，“或许有定安冢的线索。”
说走就走，两人沿着河流，一直远离密集的居民区。
不过远远地就能看到一个与青瓦白墙格格不入的红顶房子。
那就是定安冢。
还没靠近门口，黎宿晓和宁衔日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响。
有人们的低语声，伴随着一点仿佛涤荡心灵的钟声。
等靠近，才发现门口有个穿着鲜艳服饰的女性，她头戴高冠，衣服上缀着一串小巧的铜铃，随风发出细碎轻响。
她面朝河流，口中低低念诵，字音模糊。
许是听到响动，她睁开眼，一眼定在宁衔日和黎宿晓身上。
“黎宿晓？”她露出笑似乎对宿晓格外熟稔，可黎宿晓却不认识她。
“星期四，你们可以这样称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