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失忆开始身兼数职［无限流］》眠眠眠不知

70、现实·不当人偶师 大人终于决

　　杀死圣师。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后，黎宿晓的便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这是一个很好的计划，不管是他作为人偶师上位，还是作为黎宿晓脱离神弃，又或者……把人偶师这个身份彻底卸下。

　　如果圣师就此落马，神弃的担子最大可能是落在人偶师身上，但如果人偶师也被调查局抓住了呢？
　　黎宿晓眼睛一亮，只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惊天妙计。

　　只要人偶师和圣师在这次弋宁市行动中一起被抓住，神弃这个古怪的组织说不定也会就此解散。
　　正好连圣师交代的那些意义不明的任务也可以就势忘记。

　　指尖点在办公桌上，黎宿晓愈发心动，毕竟他作为人偶师有神弃副会长这样一个高危职业，早早脱身也不错，谁爱当谁当去。

　　这样想着，黎宿晓心情又愉悦了几分，堪比之前知道自己的“妈妈”要来霞平市。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下班，宁衔日说要送他回家。

　　黎宿晓坐在车里，偏头看向窗外，开始措辞回家后该对黎荣和赵叔说的话。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别墅外。

　　宁衔日见黎宿晓还在发呆，大手摸上他的头顶：“去吧，要和妈妈好好聊聊。”

　　“嗯。”黎宿晓应声，下车后朝宁衔日挥手，露出一个浅笑，说，“那我去啦，明天见。”

　　宁衔日看着黎宿晓走进别墅后才驱车离开。

　　＊
　　别墅内，黎荣和赵叔正在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谈话。

　　黎荣问道：“这段时间你在圣殿身边没有暴露吧？”

　　赵叔正沏茶，把其中一杯放在黎荣面前，说：“放心，在公众场合我都只称少爷。”
　　这次人偶师在调查局卧底，兹事体大，在任何场合都有被监听的可能。倒是有几次他想请示圣殿关于后续的安排，只是当时还有个调查局的人在，于是放弃了。
　　后续也因为担心宁衔日等一干调查员的监视监听问题，赵叔只做好了一个管家该做的。

　　“你呢？在燕西的布置如何？”赵叔问道。

　　“很顺利，至少目前不会有人猜到人偶师在霞平市。”黎荣打了个哈欠，她在燕西忙的要死，唯一高兴的点是圣师给的资金格外充足，现在清闲下来恨不得把时间都用来睡觉。

　　“你觉得，圣殿如何？”黎荣是因为这次的任务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人偶师，不免多了几分好奇，她虽然站人偶师一派，但对人偶师的了解也不比其他人多。
　　不过想到几次人偶师给她打电话喊她“妈妈”，黎荣是既惶恐又害怕。

　　赵叔品着茶，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圣殿和我们了解到的不同。”

　　原先人偶师大多是单独行动，不管是进副本还是做任务，赵叔和黎荣一样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人偶师。
　　至少赵叔没有在人偶师身上见到所谓的暴虐，不过这也可能是为了加入异常调查局所做的伪装，赵叔并不能确定。

　　神弃内部的人都知道，所谓圣座不过是人偶师和圣师扶持的傀儡会长，且神弃内大部分人都站队人偶师，赵叔和黎荣也不例外。
　　他们坚信，这个世界已经被神抛弃，会有新的人领导他们走向新世界，而这个人就是人偶师。

　　“对了，圣殿身边有个叫刘岚的骑士。”赵叔突然想到了这件事，说，“圣殿最近很器重他。”
　　最开始听到人偶师指示刘岚去查一些事情的时候，赵叔是很诧异的，也狠狠反思是否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不过他很快看开了，自己这个圣殿骑士难道要和一个小小的骑士抢任务。

　　黎荣倒是瞥他一眼，说：“自己不争气，在圣殿身边这么久也不见得你取得了圣殿的信任。”

　　赵叔无奈摇头，要说神弃内能得到人偶师信任的人，只有神秘无比的圣座算一个，不过圣座现在也被圣师控制住了。

　　两人刚静下来，门口传来一点响动，黎荣和赵叔一齐起身，对刚刚进门的黎宿晓道：“圣殿在上！”

　　黎宿晓呼出一口气，抱起从旁边跳出来的阿玄，说：“以后少喊，万一暴露……”

　　“是。”赵叔和黎荣反应过来。

　　黎宿晓走到他们旁边，坐在空出来的主位上，赵叔则新拿了个瓷杯给他倒茶。

　　喝了两口，黎宿晓决定开始今天的话题，他开口就说：“如果，我不想当这个人偶师了呢？”

　　不当人偶师？这是什么意思？
　　黎荣偏头和赵叔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难掩的激动。

　　难道说，大人终于决定统一神弃，把神弃彻底掌握在自己手里了吗？！

　　见他们不说话，黎宿晓当他们接受了，继续说：“调查局给了我一个任务，去弋宁市。”

　　关于具体的任务黎宿晓没说，不过引起黎荣和赵叔的无限遐思。

　　“是否需要我们协助这次的任务？”黎荣问道。

　　黎宿晓摇头：“不必，你们在霞平时待命。”
　　他心里想的是，跟过去像什么话，他的计划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要是人偶师和圣师被调查局抓起来这俩人突然冒出来，不就全部泡汤了。

　　“画家，”黎宿晓喊出黎荣的代号，说，“我记得你上次找人在燕西市假扮我？”
　　黎宿晓说的是上次她在异常APP里发的帖子，当时他不知道详情还真以为人偶师人在燕西。

　　“是，目前燕西市的调查局北方分局正在全力抓捕人偶师。”黎荣说，“总局应该也得到了消息，不会怀疑到这边。”

　　黎宿晓点点头，半晌才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那，我要那个人几天后在弋宁市和我汇合。”

　　黎荣诧异抬头：“圣殿，你忘了吗，那是从我的异能中诞生的人。”

　　哒。
　　瓷杯扣在桌子上，黎宿晓故作镇定地问道：“你的异能是什么？”

　　黎荣眼里闪过疑惑，她虽然奇怪为什么人偶师不记得，但她和人偶师交流不多，不记得也属正常。
　　黎荣说：“代号画家，异能是点睛。”

　　许是描述过于抽象，黎荣指尖沾了点茶水，随意在桌上画了一个圆圆胖胖的小人。
　　她一笔作画，栩栩如生，再点上眼睛，小人儿便从桌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不过没几秒钟，它又化作一摊茶水。

　　“这是我用了最少的异能形成的，”黎荣解释道，“目前我的画最多能坚持一天。”

　　黎宿晓眼睛一亮，犹豫片刻后他说：“那你提前几天去弋宁市，随时待命。”

　　“是。”

　　一旁赵叔给黎宿晓的杯中满上茶，心里却在咬小手绢。
　　怎么黎荣第一天来就得到人偶师的新人，成了人偶师的得力干将呢。

　　黎宿晓倒是没察觉到他的小心思。

　　黎荣很快为去弋宁市的事忙活起来，她联系了在燕西的公司，把去弋宁市的工作揽了过来，为自己去弋宁市打掩护。
　　此外还有画，黎荣要提前把“人偶师”的人像画出来，这样到弋宁市只需要关键时刻点上眼睛就能使用。

　　晚饭依旧是赵叔做的饭，黎宿晓现在依然好奇，他不是真正的人偶师的话，赵叔又是怎么那么了解自己的口味。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黎宿晓压在心头的事少了些，吃饭也吃得香。

　　吃完，黎宿晓夸了一句：“很好吃。”

　　赵叔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对了，”黎宿晓回头问赵叔，“赵叔，你的异能是什么来着？”

　　“少爷，我的异能是嗜血。”
　　赵叔嘴角咧开，脸上的皱纹都拧在一起，倒不像是笑了，

　　嗜血，这听上去不比人偶师的“人偶”恐怖。
　　黎宿晓背上一凉，点头表示知道后转身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不久，黎宿晓就收到了宁衔日的消息。

　　［宁衔日：和妈妈说开了吗？］

　　［黎宿晓：嗯嗯，已经说完了。］

　　黎宿晓正和阿玄玩，等着吧宁衔日回消息，没想到宁衔日会直接打电话过来。

　　“喂。”黎宿晓捏了捏阿玄的耳朵。

　　宁衔日的声音带着点微微的失真：“知道你和妈妈说开真的太好了。”

　　“也要谢谢你，毕竟不管我有没有失忆，我依然是我。”
　　黎宿晓语气中带着笑，视线却没聚焦，他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阿玄一只猫不断穿过镜子玩得不亦乐乎。

　　“宿晓，你的记忆有恢复的迹象吗？”宁衔日问道。

　　黎宿晓摇摇头，把镜子放在床上，看阿玄探出半个头，伸出爪子来招他。
　　他和阿玄玩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宁衔日看不见他的动作，于是说：“并没有，只是偶尔会在梦里梦到一点以前的事。”

　　事实上，黎宿晓也不清楚那些是不是自己的记忆，还是因为自己的日思夜想而做的梦。

　　“唔。”宁衔日沉思片刻，觉得有些棘手。
　　他记得当时医生说黎宿晓只是脑部受创导致的系统型失忆，按理来说在熟悉的地方应该会有助于记忆恢复。

　　“在去弋宁市之前，需要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吗？”宁衔日问道。

　　黎宿晓想了想，说：“那就去看看吧，毕竟我可不希望去弋宁市再出什么意外。”
　　他可太期待弋宁市之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