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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还不去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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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不会把我随便丢在哪里吧?”宋小暹跟着他一路弯弯绕绕,觉得自己一个人肯定会迷路。
陈均梵回答,“我倒是想。”
宋小暹居然安心地松了一口气,已经学会从这句话中提取“我不会随便丢下你”这样的言下之意。
见有客人走来,安保人员把厅门拉开,里面的人一齐闻声看来,面露惊喜的神色。
“陈均梵,怎么才来?”盛宇邱半坐在台球桌边,笑着朝他走来。
邵博林陈均梵他们一起长大,小时候一些其他玩伴要么出国留学要么有自己的事业,总归难聚很多。
陈均梵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和朋友寒暄,旁边沙发就冲出来一个小身影,声音甜的很,“梵梵哥哥,你终于来啦。”
宋小暹被迫朝后退了两步,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穿着漂亮的公主裙,亮着星星眼举着手臂,要陈均梵抱。
刑可妮叫得很甜,邢舟见自己妹妹这样,扶了扶额头,“小姑娘你知不知道害臊,就因为能见到梵梵哥哥,昨天念到现在了。”
“是吗?”陈均梵弯下腰把小女孩儿抱了起来,笑了笑,“我也想妮妮了。”
没有夹着嗓子,也不是哄小孩儿的语气,还是平常的声音,只是多了一点点笑意。
“这位是?”盛宇邱看见站在陈均梵身后几步的宋小暹。
“小暹?”邵博林视线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宋小暹身上定了两秒,有些惊讶地开口。
宋小暹还愣愣地看着陈均梵,突然回过神来,有几分局促,看向邵博林,“那个…”
陈均梵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坐在他手臂上的小女孩儿也亮着眼睛盯着他,在他开口之前淡淡地介绍,“我弟。”
盛宇邱笑了出来,“胡说什么,你哪来的弟弟。”
邵博林和邢舟对视一眼,清了清嗓子,压着嘴角笑了一下。
陈均梵把小女孩儿放到地上,帮她把裙子理理好,“去玩吧。”
站起身扫了眼台球桌,“玩的什么,斯诺克?”
话题没有停留在宋小暹身上,宋小暹松了一口气,默默朝角落的沙发挪过去。
视线定在那群西装革履的少爷身上,又收了回来,伸直自己的双腿,两只圆圆的鞋尖百无聊赖地碰了碰,又分开。
“我靠,厉害啊!”
台球桌边传来响动,宋小暹闻声看过去。
陈均梵穿的是一套西装三件套,外套脱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身上的西装马甲很修饰身形,同样是十八岁,已经身材挺阔,衬衫袖子被微微卷起,露出线条劲瘦匀称的小臂。
台球杆轻轻点了点地,他淡淡地笑着看向台球桌,嘴角的弧度是宋小暹从来没有见过的。
宋小暹眼睛闪了闪,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扫了眼少爷小姐们,放心地朝无人问津的甜品台走过去了。
因为种类繁多,他也不认识,都被他统称为蛋糕,看颜值挑选了几个。
“帮我拿一个,可露丽,谢谢。”小女孩儿嗲嗲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他看过去,刑可妮正仰着头看着他。
宋小暹愣了一下,“哪个?”
“那个黑黑的,我要尖尖上是开心果的。”
宋小暹顿了顿,只剩最后一个开心果味儿的在自己的餐盘里,于是大方地让给了小妹妹。
小妹妹却没走,扯了扯他的裤腿,“哥哥,你是梵梵的弟弟?”
宋小暹张了张嘴,还没回答,小姑娘笑得更灿烂了一些,“那我以后就是你的嫂子啦。”
“什,什么?”宋小暹睁大了眼睛,偷瞟了一眼台球桌的方向。
“我喜欢梵梵,长大以后要嫁给他。”刑可妮有些害羞地说,肉乎乎的脸蛋红了一点。
宋小暹按耐着震惊,仰头灌了一口手里端着的气泡水儿,可能喝得太快,小气泡在他嗓子里噼里啪啦地炸开,呛得他咳了好几声。
好不容易咳嗽平息,他跟刑可妮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两人开始进食。
“你的卷发很好看。”刑可妮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宋小暹眨了眨眼睛,“你的卷发也很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刑可妮把叉子放回盘子,用小手指卷了卷自己的头发,“我哥还说我卷发像史宾格呢,但是梵梵哥就不会,”
“他还夸我卷发很可爱。”刑可妮已经开始冒粉色泡泡了,声音变得奶呼呼的。
刑可妮是妹妹头,头上别着红色蝴蝶结发卡,烫着微微的卷,确实有点像史宾格垂下来的带着卷毛的大耳朵,但也是可爱的。
小姑娘活泼好动,把盘子一扫而光,就跳下沙发跑到露台玩去了。
宋小暹顿了一下,悻悻地想原来陈均梵也会说人话。
抿了抿叉子上的奶油,又喝了一口气泡水儿,甜味很少,舌头刚常到一点,就被气泡盖过去了,舌头酥酥麻麻的。
不太好喝,但是出于只喝一口就丢给侍应生太浪费的心理,直接仰起头。
旁边的侍应生下意识想开口提醒,但见宋小暹已经灌入口中,还是闭上了嘴,收走他们已经用完的餐盘和酒杯。
天色已经暗了下开,露台的晚风吹了进来,拂过宋小暹的脑子感觉清爽舒服了很多。
他对露台的那个吊篮秋千很感兴趣,看了眼没人在意,朝秋千走过去。
再回头时刑可妮已经爬到了秋千上,晃着自己的小短腿,看向他,“帮我推一下可以吗?”
“嗯好。”
他走到秋千的后边,轻轻推了推。
“推高点。”刑可妮指挥。
宋小暹稍微使了点力气。
刑可妮靠在椅背上,把头上有些硌人的发卡拿了下来,拿在手里把玩,左右晃着脑袋。
但没坐一会就没耐心了,又要跳了下来,“好了不玩了。”
秋千空了下来,宋小暹回过神,觉得脑袋晕乎乎的,终于能上去坐一会儿,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围栏传来一声惊呼。
他看过去,刑可妮脑袋凑在两根大理石柱之间,求助地回朝他看了一眼。
露台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赶紧走了过去。
“发卡掉下去了。”刑可妮委屈地说。
他朝下看了一眼,是后院的花园,中间一片小湖,发卡应该掉在旁边的草丛里了,黑漆漆一片,站在二楼看不清楚。
“我…帮你下去找找吧。”
宋小暹看见屋内的侍应生都各自忙碌着,少爷小姐也谈天说地。
他晃了晃脑袋,默默地穿过了宴会厅,走了出去。
凭记忆顺着陈均梵带他上来的路线原路返回,走到大堂,从后门出去。
后花园不比前院,路灯稀疏一些,不能看清花园的全貌,他摸索着朝刚刚那片走去。
“这边!再往前一点!”
“哦,好…”宋小暹抬头望了眼露台,刑可妮正趴在围栏上挥了挥手,再回过头时脑子更晕了一些,脚步都有些发虚。
走到草丛附近,他弯下身子,但黑乎乎的一片,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找到了吗!”
他矮着腰,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一点点扒拉着草丛,脚步越发飘得厉害。
突然在一片黑绿色中隐约看见鲜艳的红色,他睁大眼睛,“找到了!”
他拿起发卡,猛地直起身子,举起手晃了晃,惊喜地喊,“找到了找到了!”
许是站得太猛,本就晕乎乎的脑子嗡了一下,后坐力带着他往后坠,身子也直直地倒了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顺着小斜坡向后栽进了小湖里,月亮越来越远,被一层水盖住,泛起的涟漪把圆月变成歪歪扭扭的形状。
蝉鸣和风声一瞬间变得很遥远,他像被带到了另一个无法挽回的世界。
完蛋了,会把别人的订婚宴搞砸吧。
其实如果就这样死掉,也挺好的,可是会给很多人添麻烦。
还死不掉。
如果不是一直有水灌进他的口鼻的话,他应该会习惯性地叹一口气,但现在只能心甘情愿地闭上眼睛,任由身子往下沉。
直到身体被一股力量托出水面,周围比之前嘈杂很多,脚步声说话声都围绕着他。
他躺在草地上,上身被温热的怀抱拢着,是陈均梵托着他,他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灌进呼吸的水被呛了出来。
可以想象陈均梵的脸有多臭,但是他现在死死拽住陈均梵的外套把自己的脸盖住,也管不上会不会把矜贵的西装弄脏了。
好丢人。
“发卡…”他低声说。
只有陈均梵听得清,他皱了皱眉,把头凑得低了一点,“什么?”
看到攥住自己外套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发卡,定了两秒,一点点把他的手指扒了下来,把手心的蝴蝶结拿过来,递给了旁边的邢舟。
好在闹出的动静不算太大,除了楼上的少爷小姐们没有太多宾客在意到后院发生的事情。
陈嵩文他们也是佣人过去私下告诉他们才知道的。
邵博林叫佣人收拾了一件客房,让宋小暹能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房间里只有陈均梵和宋小暹两个人,气压低得很。
陈均梵把外套丢在沙发上,看了眼宋小暹,白色衬衫已经湿成透明色,黏在身上,在沙发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去洗澡。”声音很冷。
陈均梵低下头继续拧衬衫纽扣,已经解到腹部的位置,隐约露出几条沟壑,准备把身上沾满水渍的衣服脱掉。
“换的衣服还没拿来。”宋小暹抿了抿嘴唇,搓了搓脑袋上的毛巾,小卷毛黏在额头还在淌水,显得很可怜。
他总不能洗到一半叫陈均梵进浴室给他送衣服。
陈均梵的上衣已经脱掉,被丢在了地上,带着黄调的顶光打下来,把他的肌肉线条描摹得很完美。
听闻此言,他径直走到衣柜边打开,里面有两件已经准备好的白色浴袍,他抬手拿了出来,把浴袍丢在床上。
臂膀上的肌肉流畅有力,每一个动作都牵着毫不单薄的背阔肌,连着紧实劲瘦的腰线,露出了一点黑色内裤的边。
陈均梵低下头利索地解皮带,正准备拉开裤链,抬头扫了眼还愣在原地的宋小暹。
“还不去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