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没法说》上下满

6、第 6 章 不如不穿。

　　“Boiling小宝宝，你好棒啊！”
　　宋小暹蹲在地上，抱住Boiling的脑袋，使劲划拉它身上的毛，在赛场上气场全开的狼犬在自家狗房已经变成认宋小暹揉捏的大玩偶。

　　陈均梵把Boiling的食物准备好了，拎住宋小暹的后领，往上拽了拽。

　　宋小暹拍了拍手站起来，陈均梵拍拍Boiling的脑袋，Boiling就会意地朝自己的碗盆走去。

　　“Boiling，坐下！”宋小暹也尝试着命令它。
　　Boiling看见生肉两眼放光，没再理宋小暹。

　　陈均梵哼笑了一下，靠在围栏上，好整以暇。

　　宋小暹不死心地又命令几声，但对方都置若罔闻，露出獠牙，叼起大块生肉。
　　“诶？”宋小暹痛恨它的变心速度如此之快，准备走过去教育一番。

　　陈均梵一把把他拽了回来，语气不悦，“在它吃东西的时候惹它，你想死啊。”

　　宋小暹一个踉跄撞在陈均梵的身上，愣了一下，默默把迈出去的步子撤了回来，小声哦了一句，低头把自己被拽歪的衣服理好。
　　陈均梵皱着眉，目光在他脸上定了两秒才收回，他看向狼犬，低着声音，“Boiling。”

　　正在血口快意的狼犬仰头看向陈均梵，陈均梵抬了抬下巴，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
　　“坐。”

　　狼犬果然收起后退，前腿直立，端坐了下来，眼神犀利地看着陈均梵。

　　宋小暹惊讶地看向陈均梵，“他好听你的话！”

　　陈均梵转身走出狗院的围栏，看了眼还在原地的宋小暹，“你今晚睡这里？”

　　宋小暹立马跟了出来。陈均梵把院门锁上，Boiling才重新开始进食。

　　陈均梵回答他，“因为我是它的主人。”
　　宋小暹跟着他进了屋，嘴里念念有词，“可是它很喜欢我啊，教练都这么说了，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可能他把你当成自己的宠物了。”陈均梵冷冰冰地说。

　　宋小暹瞪大了眼睛，“啊？真的吗…”

　　“真的。”
　　陈均梵胡说的。

　　两个人进了电梯。

　　“那你呢？你也是我的主人咯？”宋小暹思考了两秒，转头看向看他，眼睛眨了眨。

　　陈均梵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密闭的电梯厢里突然有些闷，他嗓子发干的轻咳了一声，移开和宋小暹对视的目光。

　　“算了，当你的狗也挺好的，”宋小暹有些自暴自弃地靠到壁上，继续说，“最起码吃穿不愁，而且你对狗比对人可好太多了。”

　　“那如果我和小黑一起当你的狗，你会…”
　　电梯终于到了，陈均梵忍无可忍地啧了一声，皱着眉，很不耐烦，“你真的很吵。”

　　宋小暹立马噤声，抿了抿嘴。

　　陈均梵在他委屈巴巴的脸上定了两秒，转身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脾气差死了。”宋小暹嘀咕，小跑到起居室抱自己的小黑。

　　第二天周日，陈均梵本想好好睡个懒觉，但一大早就被隔壁的动静吵醒。
　　翻身下床就要冲进宋小暹房间把他臭骂一顿。

　　房门大敞着，宋小暹抱着小黑坐在床上，在他破口大骂之前就赶紧喊，“哥哥，你来啦！”
　　朝衣帽间的方向偏了偏脑袋。

　　陈均梵顿了一下，扭头看过去，才看到秦玥在宋小暹的衣柜面前理衣服，他呼出一口气，淡淡地喊了一声，“妈。”

　　两个月前宋小暹来的时候首市天气还冷，家里连个皮箱子都没有，蛇皮袋子里塞了几件厚棉服就来了。
　　当时秦玥给他买了好几身冬装，现在要理夏装了，才看见他带来那几件破烂短袖秦玥心疼得都差点要掉眼泪。
　　秦玥回头看了眼陈均梵，诶了一声，“我们准备等会去逛街，你…”

　　话还没说完，陈均梵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去。”

　　在他还没有开智的时候，就经常被秦玥带出去，陪她逛街买衣服，做美容的时候就安安分分地在外面坐几个小时，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怜。
　　自打上了三年级就再也不肯陪她搞这些了，知道他主意大，秦玥也不勉强，就和闺蜜逛街旅游做美容。

　　陈均梵庆幸宋小暹能被带出去好让他清净一天，又很难得地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我下午去趟邵博林家。”

　　“哦对，博林哥哥的订婚宴快到了，正好今天给小暹再订几套正式的小西装。”秦玥说。

　　邵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两家情谊上来往很多，邵博言订婚宴这样的大事，陈均梵找不到不带宋小暹去的理由。
　　宋小暹朝陈均梵眨了眨眼，陈均梵丢下一句“随便”就走了。

　　陈均梵回来的不算晚，只是快入夏了，天色暗得晚，还没走到门廊就听到别墅里的笑声。
　　应该是秦玥的朋友也在，还以为秦玥有宋小暹陪着逛街，不到晚上舍不得回来。

　　一从门厅拐进会客厅就看到沙发上坐着几位阿姨，都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中间还站着一个小女孩儿。

　　陈均梵正准备跟阿姨们打个招呼，小女孩儿扶了扶头上的小礼帽，转过身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对视一瞬间愣住了。
　　是宋小暹。

　　他僵在原地，众人看到他这反应都大笑了出来。
　　“梵梵不认识弟弟了？”

　　宋小暹穿着一条洛丽塔风格的裙子，从束腰往下是棕色的裙摆，到膝盖的位置，上身是带着泡泡袖和细碎花边的白色衬衫。
　　衬得宋小暹脸很小很白，头上斜斜地带着小礼帽，宋小暹的发色本身就带着一点点棕色，现在又烫了个小卷，看着很乖。

　　陈均梵发出第一个音节，嗓子有点哑，轻咳了两声才重新开口，“干嘛穿成这样？”

　　秦玥把宋小暹拉到身边，帮他把袖子理好，“多漂亮啊，你现在长大不肯穿了，还不让我给弟弟穿小裙子了？”

　　宋小暹看向他，“你小时候也穿过？”

　　陈均梵皱起眉，没有回答，直接转身朝电梯的方向走了。

　　宋小暹长得可爱，性格也软乎乎的，秦玥的朋友一个比一个喜欢，还说要是个女孩子，肯定都抢着要做自己家儿媳妇。
　　秦玥揉了揉宋小暹的脸，“那我也舍不得我家宝宝嫁出去。”

　　过了一会儿话题又扯到别的地方去，宋小暹听了一会他们聊天，跟秦玥小声说。
　　“妈妈，我先上去了，看看小黑。”
　　“去吧去吧。”秦玥也学着他小声回答。

　　他拎着裙摆就进了电梯，从电梯出来发现起居室的灯开着。

　　“你怎么在这？”宋小暹惊讶了一下，看着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陈均梵。
　　以往陈均梵一到家就回自己卧室，生怕宋小暹吵到自己。

　　陈均梵眼皮抬了一下，“我自己家我不能在？”

　　宋小暹撇了撇嘴，把拖鞋踢在阶梯下，裙摆蓬得很大，上起居室的两级台阶他也要摁着裙子边低下头小心地走。
　　直奔小狗碗，蹲下身子，才发现添过狗粮了，扭头看向沙发上的人影，诧异地问，“你给它添的？”

　　“等你来它都饿死了。”陈均梵情绪没什么起伏地说。

　　宋小暹没有回答，把小狗窝里的玩具一个个理好。

　　“这就是你们说的正式一点的衣服？”陈均梵扫了他一眼。

　　“不好看吗？”宋小暹听出他语气里嫌弃的意味，站起身，特意扶着小礼帽转了个圈。

　　在角落里玩球的小黑闻声赶来，宋小暹站定后抱起小黑朝沙发走去。
　　他做到沙发上，曲着膝盖，从裙摆下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腿，白袜松松地堆在脚踝偏上的位置。
　　裙摆蓬得很大，正好碰到陈均梵的腿上。

　　陈均梵啧了一声，“说了这里是公共区域。”

　　“我穿衣服了！”宋小暹觉得他事情真多。

　　“你穿这个还不如不穿。”陈均梵冷冷回答。

　　宋小暹拧着眉毛瞥了他一眼，把腿收了回来，裙摆也扒拉回来，在陈均梵和他中间划了道分明的边界。

　　安静了一会儿。
　　陈均梵突然问，“你不会打算穿这身去邵博林家吧？”

　　要是真让邵博林看到他这副样子，估计宋小暹这个傻不拉几的被变态邵博林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自己都不知道。

　　“还买了好几身呢。”宋小暹不以为意地回答，还有点炫耀的语气。

　　陈均梵沉着眼神看向他，视线定在他脸上。
　　本以为陪秦玥逛街购物是件苦差事，走之前对宋小暹还颇为怜悯，现在看来宋小暹对秦玥拿他玩换装小游戏还甘之如饴。

　　陈均梵面无表情地说，“你要是敢穿裙子出门，你看我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宋小暹倒也没有穿裙子的癖好，只是秦玥觉得可爱，他也不反感就穿了，但在陈均梵的威胁下不服气起来，“干什么，嫌我丢人啊？”

　　陈均梵靠回沙发，看回手机屏幕，语气重归平淡，“不然呢？怕你被别人看光了？舍不得你的倾城之姿被人看见？”

　　已经习惯于陈均梵冷嘲热讽的宋小暹无法反驳，忍耐似的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挪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起居室里终于安静下来，两个人捧着手机各玩各的。

　　直到陈均梵的手机提示音打破了安静，提示特别关心的主播更新了，他点开了已经有段时间没打开的黑色软件。
　　又是没有文字的动态，只有两张穿着裙子的半身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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