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团圆 两个人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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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秋成办事周全，早在镖局后院空出两间房，每日洒扫，又见徐琛打着喷嚏赶来，忙让他去屋里歇息，紧接着派人去寻郎中开方子。
“楚镖头，又要劳烦你了。”唐婉见到她第一面，面露歉意。
“砚之曾帮了我们姐弟俩大忙，礼尚往来，不算劳烦。”楚秋成爽朗笑着，“唐四小姐，你也别太拘着，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我镖局里的伙计们都是好说话的。”
“也别总叫我楚镖头了，那都是外人眼里的威风，你就学砚之，叫我秋成姐就成。”
唐婉把零零碎碎原唐婉的东西都带上了，茶酒篮球更是一个不落，唯独篮球框长得笨重厚大，只拿了她前几日画的设计图。
徐琛在屋中睡了会，又迷迷瞪瞪爬起来看书，而唐婉自来了镖局做的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要了木块和锯锛，撸起袖子开始干木活儿。
原先的竹子架还是不够牢靠，她这几天断断续续投了几次球，就呈现晃晃悠悠将要倒塌的形势。
她做着做着，开始望着设计图出神，心不在焉回想起徐琛在厅堂间那席话。
那是少年人坦荡的心事，大大方方的恋慕，措不及防撞上了她胸口。
唐婉觉得脸颊发烫，头脑发昏。
“唐四小姐，这是在忙活些什么？面上累得通红。”楚冬顺顺道见着她在这儿鼓捣木头，心生好奇，问道。
一是好奇唐婉这深阁女子，不仅懂木艺，力气还如此大，绝非寻常女子；而是好奇唐婉这一阵吱呀到底在造些什么。
楚冬顺之前没跟唐婉打过照面，虽是第一次见，他性子又热情，这会儿又没走镖的活儿，就凑上来询问，想着搭把手。
唐婉本身也不是什么腼腆怕生的人，两人只交流两三句就热络起来。
“你也别小姐小姐的叫我了，”唐婉学起楚秋成的话术，“你就叫我小婉得了。”
“小婉，这名字好听！”楚冬顺挠挠头，回话道，“你刚刚既说这是篮球架，那可还有篮球？”
他这一问不要紧，后面几天全扑在跟她练篮球上了。
没几个时辰，楚冬顺就成了唐婉的迷弟。
“哇，小婉，”冬顺抬手扯了扯领口，“你蹴鞠蹴得顶顶好就算了，这篮球也好厉害！”
“熟能生巧，你也行的。”她语气散漫道。
“这篮球真是有意思，我能带局里的姐妹兄弟打吗？”楚冬顺兴奋地问。
“能啊，这篮球啊，就是人多才打得起来。”
她就知道，没有人不会喜欢篮球。
随着徐琛对科考越发胸有成竹，跟在唐婉身后学控球投篮的镖局镖师越来越多，甚至包括楚秋成。
当然也有原先对此不屑一顾，在后院歇息时看到唐婉一个背身投篮穿网，立马燃了兴趣，撸起袖子竞相围观，跃跃欲试。
某日徐琛路过，见众人有说有笑同她逗趣儿，原是开心得很，可一凝神发现他们都小婉小婉地叫，顿时泄了气。
怎么谁都可以叫她小婉啊……
徐琛撇过头，装作无睹准备离去，手腕却被人逮住。
他一回头，不是唐婉是谁。
“可算知道出来了。”她笑没了眼睛，“快来练练手感。”
唐婉刚给镖局的家伙们练了几组体能，都在歇劲，正好给徐琛一对一指导指导。
她这专业程度，到外面俱乐部都算金牌教练了。
人家是正经夫妻，再待在这儿明显要吃狗粮，镖师们打着哈哈就溜了，连一根筋的楚冬顺，也被楚秋成揪着耳根走了。
“哟，瞧人家，还知道给咱留空儿。”唐婉待人走光，说，“你先带球跑两圈，权当热身。”
“做套拉伸运动，这次我不带你了，看看你还记得步骤不。”
这期间，徐琛一句话也没说。
做完屈膝，他实在想不出接下来的动作，也不问唐婉，就沉着脸在那儿一个劲儿地想。
“手腕脚踝，忘了？”唐婉正想着明天带他们练些什么，一凝神发现徐琛站着不动了。
徐琛面无表情扭起了左脚踝，双手交握转起手腕关节。
照以往他肯定腼腆地笑着，挠挠头说“忘了，忘了”然后再做的，行为太过反常，唐婉这才看出他的不对劲。
“怎么了？有心事？”唐婉凑上去轻声问，“课业太难了？要不再去书塾补一补？”
她这么一关心，徐琛本还想绷着的脸立马泄下来，声音听着委屈得很：“是不是全天下认识你后，都可以叫你小婉？我还以为这是亲近的人才能叫的呢……”
怎么在烦闷这个？唐婉刹那间恨铁不成钢之情都要溢于言表。
秋闱在即，他竟然在烦闷这种称呼上的小事，恋爱脑毁前途啊！
“自你离家出走，一直是镖局的大家照应我们，我不想摆架子，索性让他们都叫我小婉，”无法，唐婉把显而易见的原因拿出来，解释道，“可能我让他们这么叫，给你我与他们过分熟络的假象，但即便如此，你也是我唯一的夫君啊。”
她知道说什么最能让徐琛消气安心，也并不吝啬于将亲昵之言袒露。
对于徐琛而言，前面那一串话都是过眼云烟，最后一句才是定海神针。
“嘿嘿。”他没想好怎么回应，反倒把内心窃喜宣之于口，收获了唐婉一记白眼。
“不难过了吧？来，三分线外投篮，投中十个先。”
“好。”
唐婉搬来第一时间就跟宋越说了，她既担心宋越嫌镖局人多眼杂，又恐外人擅入内院，坏了镖局的规矩，只说抽空去她府上坐坐。
不成想一日她和明心拎着大小糕点满载而归时，正巧见宋越和楚秋成在议事堂对坐着聊天。
“尘尽姐……”唐婉下意识说出声。
宋越闻声扭头，冲她歪头一笑：“可算回来啦。”
“秋成姐，你们怎么……”唐婉伸出食指在两人中间游离，她们看着怎么像旧相识啊？
“啊，我娘每年的租金银两都是找诚顺来操办的，一来二去就熟络了。”宋越解释道，“你总不找我玩，我只能来找你咯。”
楚秋成起身，说：“不成想，宋小姐和唐四小姐还是好友呢，那你们先聊。”
二人谢过楚秋成，唐婉拉着她回自己屋中。
“你武举准备得如何了？”
“外场的步射力技都差不多了，就是策论实在难背。”宋越说。
“来得及，尘尽姐这么聪慧，还有小两个月，上场前临时抱佛脚也来得及。”唐婉挥挥手。
这一句话，逗得宋越哈哈大笑，唐婉也陪着她笑。
等她笑过劲来，突然斟酌着来了一句：“他，还好吧？”
唐婉立马解码，却耸耸肩：“他没怎么回来过，自徐琛致仕，我们搬出府，消息更少了。”
“你问我不如问婉姑娘的三姐，她知道的信儿多且真。”
她说完，立刻就后悔了，这不是给她继续迷恋这段虚无爱情的后路吗？
“罢了，我这样演独角戏顾影自怜，也怪累的，”她仰起头，眼神聚焦于虚空的某处，“我现在，没什么心力能用到这上面。”
唐婉无言，失恋总是要一段时间走出来的，古代人现代人都如此，她自己没体会过，但身边人遭遇此情劫的比比皆是，朋友劝慰再多也没用，还得看个人。
“你呢？光聊我，也没意思。”
“我？我有什么事？”唐婉不知所然。
“你早晚会回去，蕙仙早晚会回来，我看你跟徐琛现在恩爱得很呢，若是突然就换魂了，你有做好准备吗？”
这么犀利的问题，唐婉听得一愣。
她确实没想过这一层。
“这个，再怎么准备也于事无补吧，我现在光打球都来不及，没空想这些虚头巴脑的，”唐婉垂眸，慢慢说，“我只想着珍惜当下，抓住热爱。”
“好想法，真真儿洒脱。”宋越手握拳，轻碰她的肩胛，“我若是生在你那个时代，肯定同你也是好友。”
“尘尽姐这般率真，跟谁都能成挚友。”唐婉笑着回应，把终将离别的忧伤用情谊揭过。
八月十五，中秋夜，月轮浸在墨蓝天幕里，清辉泼得满地银白，院角的规划落了满地。
今日，是民间酬神聚饮的好日子。
镖局后院中，众人将香案设在树下，供着真武大帝牌位，烛火摇曳如星。
此时的趟子手们卸了刀鞘，褪去一身风尘，松快不少。
镖局厨下的厨妇吴妈吩咐人将数碟月饼摆在桌上，蟹壳青亮，缠着桂花酒的醇香。
楚秋成拎着酒坛，往各镖师的粗瓷碗里里筛酒，酒线溅起的细碎泡沫落入泥里。
“敬大帝，护咱们趟子顺顺当当！”
满院人轰然应和，唐婉和徐琛入乡随俗，学着他们举杯齐眉。
“我还担忧你学课业，不愿出来呢。”唐婉低声笑着对徐琛道。
“中秋佳节，自然是要热闹热闹。”徐琛举起杯，朝唐婉杯壁上碰了碰。
“中秋，可是团圆的日子啊，”唐婉仰头望天，繁星点点，圆月当空，“怎么说，你也是为了我连徐府的门都不踏了。”
她珍视亲情，故而有些内疚。
“千万别这么说，”徐琛忙说，空出的手虚唐婉的右手，“我这样做，又不只是为了你……你别太有负担了。”
“而且，这时候应该是我关心你才对吧？明明是你一个人来到这陌生的土地，不知归期，目之所及都没有你真正的亲人。”徐琛深情望着她，仿佛在表白。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团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