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结束与开始 渣男就该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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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尘术的光芒已然散去，半夏怔怔地坐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轻盈。
如附骨之蛆侵蚀着神志的狂躁消失，翻涌的数百载记忆沉淀下去。
身体内原本不受控要抽长而出的枝条消失，随之而去的还有从前体内的那股强大的力量。
她如一个刚诞生于世的孩子，重新获得新生的同时生命也被限定在那匆匆百年之内。
“感觉如何？”苏木看着感知着自己身体的半夏，询问出声。
半夏抬起头，捏了捏手：“我感觉，从所未有的轻松，还有……陌生。”
从长生种变为短生种，失去悠久寿命的她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宁，思维也变得比以往更加清晰。
顿了顿，想起之前苏木的话，她的眼神变得执着，“我想现在就去见梁木。”
她要去寻求一个答案，一个在她失去所有之后，最真实的答案。
苏木看着她眼中那份决然，也不阻止，点了点：“好，需要我们陪你一起去吗？”
看着周围三双关心与期待的眼睛，半夏“嗯。”了一声表示了同意。
在半夏的带领下，一行人离开了万物生，来到了流云渡的一处集装箱旁。
这里是半夏与梁木约好见面的地方，这些天来梁木就躲在这里等待着半夏的到来。
在靠近前，半夏回忆起了什么，对着苏木几人有些为难的开口：“梁木他是个谨慎的人，他之前给我留了纸条，只让我一个人来……”
“好，那我们在一边等你。”苏木表示理解，带着剩下的几人站在了另一边集装箱的死角处。
几人离开，半夏深吸了一口气，走近梁木躲藏的集装箱，抬手，轻轻敲响两人接头的暗号。
不一会儿，集装箱被拉开一条缝隙，一个面容文弱，眼神有些游移不定的青年探出头来。
他先是扫了扫周围，看到半夏身后并无其他人后，这才走出集装箱，脸上堆满了殷切而期待的笑容。
“半夏！你回来了！”梁木的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他急切地伸出手，抓住半夏的手腕，“怎么样？成功了吗？长生的秘法……你带回来了吗？”
他的目光灼灼，打量着半夏身上所有藏东西的地方，试图发现些什么，却忽略了后者有些苍白的脸色以及那双带着疲惫却暗含希冀的眼睛。
“梁木，”半夏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很轻带着沙哑，“我没有拿到长生秘法。”
梁木脸上的殷切瞬间凝结，眼中的欣喜迅速消失，脸也阴沉下去：“没有？怎么会没有？！你不是说这次一定可以吗？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
他的声音拔高，满含质问，与方才的热情判若两人。
“我……”半夏看着他骤变的态度，心一点点沉入谷底，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地解释：
“我试药失败了，魔阴身发作，差点就……是白露大人他们救了我，但我……我现在已经还尘，不再是长生种了。”
她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告知，眼含期望地看着拉着她手的男人，“梁木，我能陪你一直走到最后了。”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梁木骤然扭曲的面孔和尖刻的嘲讽：
“什么？！你不是长生种了？！”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立刻撒开了半夏的手，看向她的眼神里也瞬间充满了鄙夷与嫌恶。
“也就是说，你现在就是个没用的短生种了？这和一个朝生暮死的蜉蝣有什么区别？！那我还要你有什么用？！我浪费这么多时间精力在你身上，不就是指望你能弄到长生药吗？！结果你告诉我你把自己搞废了？！”
恶毒的话语狠狠刺入半夏的心脏，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轰然破碎，梁木的话令她浑身冰凉，几乎站立不住。
后面偷听的白露尾巴都气得竖了起来，星也已经默默掏出了她的球棒，小三月更是已经拿出了弓，箭在弦上就差一声令下就要动手了。
就在这时，苏木率先走了出去：
“所以，你从未爱过她，你爱的从来只有自己，接近她也只是因为这能为你带来想要的‘长生’，对吗？”
苏木缓步上前，将摇摇欲坠的半夏挡在身后，金色的蛇瞳平静地注视着气急败坏的梁木。
梁木被他这漠然的眼神看得一窒，随即又恼羞成怒：“是又怎么样？！她一个长生种，跟我一个短生种谈情说爱，不就是可怜我施舍我吗？！我凭什么不能为自己打算，她既然给不了我想要的，我凭什么还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啊啊啊本姑娘好想打死他啊！”紧跟其后出来的三月七拿着弓，十分生气地看着喋喋不休的梁木。
旁边的两人一狗默默点头认同，看向梁木的眼神也颇为不善。
“喂喂喂，这里可是仙舟罗浮，你们打人可是犯法的！”见突然冒出来的这一群人杀气腾腾的，梁木瞬间吓得后退了两步。
试图用仙舟的律法来压人的同时，看着挡在半夏前面的苏木辩解着：
“况且我和半夏这臭婆娘的私事好像轮不到你们这帮外人插手吧？！”
“你这个混蛋！”苏木身后的半夏忍不住终于爆发了，积压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发。
她猛地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梁木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梁木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我为了你……我为了你不惜加入药王秘传，以身试药，忍受魔阴爆发带来的噬心之痛……差点就死了！结果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我！”
半夏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不已，泪水终于忍不住决堤而出，看向梁木的眼睛中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
她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扑上去对着梁木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失去了原本长生种的力量，她的攻击力对于梁木而言只是让他感受到了疼痛，并没有多大威胁可言。
梁木起初还想反抗，但在苏木淡漠的注视和周围人跃跃欲试的威胁下，他只能抱头鼠窜，发出狼狈的痛呼。
“够了。”过了一会，苏木看着已经被打得昏死过去的梁木轻声开口。
半夏的动作顿住，她喘着粗气，看着地上鼻青脸肿，蜷缩成一团昏死过去的梁木，心中那口郁结的恶气似乎终于宣泄了出去。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疲惫与空虚感。
爱情的美梦如泡沫般彻底粉碎，留下的只有一地狼藉和茫然的前路。
她转过身，不再看地上那个让她付出了一切却丑陋不堪的男人，对着苏木几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疲惫：“谢谢你们……让我看清了真相。”
苏木看着茫然若失的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如果你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
他温和地提议着，“万物生，刚好还缺一个店员。这里不教你什么是爱，但你可以在这里好好地重新为自己而活。”
半夏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她最绝望时给予她新生，又在她无处可去时伸出援手的男人，眼泪再次无声滑落。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谢谢……谢谢您……也谢谢你们……”
“先回去吧，这里我来收拾。”看她缓了过来，苏木这才看向白厄：“小白，你先带我们的新店员回去，熟悉店里的环境，我一会就回去。”
看着满地的垃圾，白厄点了点头，带着半夏离开，白露不放心半夏，也跟着一起回去了。
看着还留在原地的列车组两小只，苏木温和开口，“两位，今日感谢你们的奔波劳苦，委托的尾款我一会直接打到你们的账上。”
“其实我们也没帮到什么忙啦。”感觉今天就是打了一天酱油的小三月不好意思地挠头。
她旁边的星核精却不以为意，反而是盯着地上躺尸的梁木，手中的棒球棍蠢蠢欲动。
“这个人怎么办，需要我……”她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看上去凶残极了。
苏木笑了笑，“这个人自会有人来处理。”
在两人好奇的目光中，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正是之前离开后，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几人的十王司判官雪衣。
雪衣的目光扫过地上狼狈的梁木，最后落在苏木身上：“那位半夏的魔阴身已彻底根除了？”
“嗯，我已帮她彻底还尘了。”苏木平静地陈述。
“既如此，十王司便不会在打扰她最后的还尘时光。”
这话瞬间让因雪衣的出现而有些担忧的列车组两小只松了口气。
心里暗自嘀咕，这十王司的人看上去也没那么冰冷不近人情嘛。
并不知道两人心理活动的雪衣视线转向地上的梁木：“至于此人，贪图长生，诱哄长生种堕入魔阴，已触及十王司‘十不赦’之罪。我会将其抓捕，带入幽囚狱，依律惩处。”
“有劳雪衣判官了。”苏木颔首让出位置，看着雪衣拿出拘束锁链将地上躺尸的人打包带走。
原地再次只剩下三人，苏木看向星与三月七，询问出声：“两位是要跟我回万物生再坐一会，还是另有打算？”
“不了，刚刚丹恒发消息来说，他那边忙完了，我们要过去找他。”
“那么祝几位玩的愉快。”
……
回到万物生，半夏已经和店里的毛孩子们建立了初步的友谊。
或许是因为她身上那股历经磨难后归于平静的温和气质，半夏意外地受毛孩子们的欢迎，连一向高傲的阿福都能安静地躺在她的手里任揉。
半天下来，看着渐入佳境的半夏，苏木知道，万物生新的守护者已经有了，他和白厄可以放心离开了。
苏木将一份写有注意事项的册子和店铺钥匙交给半夏，又为她们留下了足够的物资。
“店就交给你了。”苏木的语气带着信任，“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可以去神策府求助，或者联系白露。日常琐事，可以问问隔壁的店家，他们都很好相处。”
半夏郑重地接过册子与钥匙，用力点头：“我会看好店的，苏老板，小白，你们一路保重。”
第二天清晨，天舶司安排的星槎准时停靠在星槎海渡口。
苏木带着白厄，与前来送别的熟人道别。
这其中就有列车组的星，她兴奋地表示，她们处理完罗浮的一些手尾后，也将开启新的旅程。
“我们接下来要去匹诺康尼，听说那里正在举办盛大的‘谐乐大典’，还是整个银河最热闹的梦想之地，一定会遇到更多有趣的事！”
“匹诺康尼……”苏木若有所思，“据说那里是家族的地盘，一片独特的乐土。祝你们旅途愉快。”
“你们也是。”星用力挥手，“等我们那边忙完后，再去空间站找你们玩，到时候一定要让黑塔女士多爆点金币！”
在一片轻松的氛围中，苏木与白厄登上星槎，流线型的船身划出玉界门，驶入无垠的星海。
与此同时，在宇宙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星核猎手的临时据点内。
卡芙卡优雅地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看着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不断飞舞的银狼。
“黑塔空间站你一定要去？”
“当然要去。”被询问着的银狼头也不抬，一边激烈地对战着游戏内的强敌一边回应卡芙卡，“黑塔的奇物库里的那张以太卡带，我一定会拿到手。”
卡芙卡轻轻抿了一口酒液，淡淡开口：“在艾利欧看到的原本的命运里，你的这次入侵，会以失败告终。”
“黑塔会反向追踪定位到你的数据，然后与公司合作封掉你的所有游戏账号，你多年的积累，全部都会损失殆尽。”
银狼敲击键盘的手指骤然停顿，电脑屏幕上出现game over的字样。
放下键盘，少女伸了伸懒腰抬起头来，浓烈的挑战欲与兴奋的光芒在她眼中燃起。
“呵，”她轻笑一声，带着属于天才骇客的绝对自信，“原本的命运？那只是我没拿到攻略前的普通难度结局罢了。”
看向卡芙卡，银狼斩钉截铁地道：“既然已经知道了BOSS的机制与陷阱，结局就该由我来重新改写。”
“况且，我们星核猎手虽然都追逐着命运的轨迹，却也是最不遵循命运，企图改变命运的人。”
“小小黑塔空间站，看我一击拿下！”
卡芙卡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愉悦又神秘的微笑，她举起酒杯，仿佛是在向无形的命运致意。
“那么，祝你好运，银狼。”
“记住，无论成功与否，剧本的下一幕，都将在黑塔空间站……如期上演。”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结束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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