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选择 阿哈：你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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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能量洪流冲击而来，白厄的意识如同被投入了滚烫的熔炉，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看见黑红的火焰吞噬了哀丽秘榭的麦田，房屋坍塌，怪物肆虐，黑衣的剑士竖立在焦黑的大地上，无数面容模糊的人倒在他的脚下，金色的血液浸透了他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悲痛与愤怒的情绪仿佛化为了实质，将他最后一点意识也彻底吞没，使他瞬间陷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点微光在黑暗中亮起。
白厄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片奇异的空间之中。
星河在他脚下流淌，无数流光交织延伸向无垠的远方。
在远方中心，他看到了一束光。它仿佛洞穿宇宙而出，就像是照映着这个世界的火光。
正当白厄被眼前出现的奇特场景震撼住之时，一道带着浓浓戏谑与欢快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你醒了？”那声音说，“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女孩子了！”
白厄猛地转身，朝声源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道被众多面具与彩球环绕，看不清具体模样的巨大身影。
浮夸的笑脸面具在祂周身飘来飘去，声音就是从面具中传出来的。
“你是谁？这是哪里？”白厄警惕地发问，发现自己依旧还是之前那个高大战士的模样，就猜测着这里并不是现实。
“阿哈，阿哈！”众多面具开始哭哭啼啼然后哈哈大笑，像是在表演一场喜剧，“阿哈真没面子，居然还有人不认识阿哈！”
他飘到白厄面前，一张笑脸面具怼到了白厄眼前，“年轻的勇士哟，迷失在命途的十字路口了吗？”他道，变戏法般伸出两只带着白手套的大手。
“那么，告诉阿哈，你想要的，是这条金光闪闪，热情似火的毁灭之路呢？”
他如舞台上的报幕员般，手臂夸张的一摆，无数彩带飘落，一条仿佛由熔金铺就的道路骤然亮起。
道路的尽头，一道冰冷漠然，胸膛有着狰狞伤痕的巨大虚影显现，【毁灭】的星神纳努克带着赞许的目光朝白厄注视而来。
“文明是宇宙的癌症，若想迎接新生，必将投身毁灭。”祂开口道。*
“还是这条，”阿哈又指向另一边，一条由蓝色流光构筑，带着无尽追猎意志的道路亮起，“代表着复仇与执念的巡猎之路呢？”
道路尽头，一道张弓搭箭，半人马迅捷如闪电的伟岸身影浮现。
【巡猎】的星神岚就像是蓄势待发的猎人，已经瞄准了目标，矢尖冒着寒光。
帝弓不语，只是一味的刷大火箭。
两条命途，两种截然不同的未来，在白厄眼前铺开。
毁灭的道路充满了破坏，与他体内沉睡的本源隐隐共鸣，但这共鸣却让他感到愤怒与排斥。
巡猎的道路则带着一种熟悉的决绝，仿佛是他无数次见证过这股冲锋陷阵的意志。
阿哈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白厄的表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凑近，用看好戏的语气低语：
“选一个吧，选一个吧，小家伙，是拥抱你的力量之源，还是踏上另一条巡猎复仇之路？哦，当然，你还得记得自己的复仇对象是谁，阿哈也不知道哦~”
就在白厄意动，准备选择之时，阿哈像是发现了什么更有趣的事情，突然朝虚空中的某处努了努嘴：“哎呀呀，看看这是谁？我们的记忆收藏家，浮黎，你也来凑热闹了吗？
随着祂的话音落下，那片被祂看着的空间突然泛起水晶般的涟漪，一道仿佛由无数水晶构成的身影悄然浮现。
祂就是【记忆】的星神浮黎。
浮黎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一段晦涩难懂的意念瞬间涌入白厄的脑海。
［终末溯洄灰烬重燃未来亦是过去］
随后，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如同凝结的记忆的［光锥］轻轻飘到白厄面前，在后者接过的瞬间，浮黎的虚影便如祂出现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啧啧，谜语人真没意思。”阿哈嫌弃地摆摆手，然后又热情地凑近白厄，“怎么样怎么样？选不好吗？没关系，实在都不喜欢，还可以选阿哈嘛～【欢愉】多好，从不让你悲伤，从不让你失望*，阿哈真是太棒了！”
白厄紧握手中的光锥，对着过于活泼的阿哈，坚定地摇了摇头。
“抱歉，我并不适合【欢愉】。如果非要踏上命途的话……”他看了看眼前的这两条路，在三神期待的目光之中，不再犹豫，选择了巡猎。
“哈哈哈哈。”阿哈瞬间爆笑出声。
“阿哈喜欢你，小小狗，但你不选择阿哈，阿哈真没面子～”
就在白厄做出选择的瞬间，他感受到了现实的牵引，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意识即将脱离这片命途狭间。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他耳边仿佛都还能听到阿哈那欢快的笑声。
“【毁灭】的令使被【巡猎】牛了，让阿哈看到这么欢愉的乐子，阿哈送你个小礼物好了～”
一道无法察觉的欢愉能量，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白厄的意识，没有带来任何不适或异样，就像是一个等待人去挖掘的小彩蛋。
下一刻，天旋地转，命途狭间与星神的目光迅速远去消失。
……
现实世界，罗浮仙舟，万物生宠物店。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建木复苏，星神对垒，已经过去了一天。
万物生也迎回了她们的主人。
一切都仿佛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是暗处这场战斗的余波还在震荡酝酿。
刚刚结束漫长通讯的苏木，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
自从昨天星神对垒，无数认识他和他熟悉的人都给他播来了通讯。
他不知道已经重复了多少遍：“是的，他是站在仙舟一方的，不是什么绝灭大君，只是一只萨摩耶。”这一句话。
好在麻烦事有但情报也是不少的。
就在刚刚与他结束通讯的另一端是他为数不多要好的朋友之一，目前在朱明求学任职的持明族医士——灵砂，就给他带来了一个有好有坏的情报：
昨日星神力量的短暂对撞，其波动自然引起了仙舟联盟高层们的密切关注。
在通讯中灵砂透露，由于此次罗浮丹鼎司引发的混乱影响过于恶劣，加上建木复苏，星神对垒此等重大事，联盟已决定派遣审查官前来详细调查。
而她本人，很可能也会在不久后被调回罗浮，接手丹鼎司的烂摊子，负责稳定局面并进行内部整顿。
“多事之秋啊……”苏木轻叹一声，目光转向静室内依旧沉睡的白色萨摩耶。
就在这时，躺在软垫上的白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他晃了晃仿佛还残留着阿哈笑声的脑袋，试探站起身来，却被苏木轻轻按住。
“老板……”白厄这时才发现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别急，你昏迷了一天。”苏木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尖萦绕着温和的绿光，仔细探查着白厄的状况。
令他稍稍安心的是，白厄体内那股新获得的巡猎之力运转顺畅，并未与其体内更深处的那股毁灭之力发生冲突，身体除了有些消耗过大只是通过营养能量输入的虚弱外，并无其他大问题。
“你先等一下。”苏木转身去到外间，不一会就端来了一些小食。
“你先吃点东西缓缓。”
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白厄的肚子适时地响起“咕噜”声。
他尴尬的眨了眨蓝色的大眼睛，见老板没说什么，只是动作又快了几分的为他布置好了餐食，嗷的感谢一声便埋头干饭。
“谢谢老板！”
苏木摇头失笑，在他干饭的空隙轻轻抚摸着他的毛发，将昨日他被抓后，体内能量爆发，神厄降临，捏爆幻胧，引动星神瞥视，以及后续各方可能前来询问等事，简明扼要地告诉了他。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但后续恐怕还有不少麻烦。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可能需要低调一段时间了。”
白厄认真地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店铺的门铃“叮咚”一声响了。
熟悉的，中气十足活的声音响起：
“苏老板，救命哇。”星一脸焦急地冲入店中，闻声以为出了什么事，放弃继续干饭跟着苏木走出静室的白厄，就看到灰发少女捧着一只机巧鸟就凑到了老板面前。
“它快不行了！你快给它看看！”
苏木看着这只明显已经彻底报废，连核心符箓单元都可能碎裂的机巧鸟，沉默了一下，无奈地道：“……星小姐，我想你应该出门右转，搭乘星槎去工造司，找专业的能工巧匠会更合适一些。”
“不！”星义正辞严地拒绝，语气充满了莫名的悲愤，“工造司那些庸医，只会给它换冰冷的零件。虽然它是机械的，但机械的命也是命，它也曾为仙舟的物流系统流过机油！”
”你看它这无助的小眼神，听听它这绝望的哀鸣，我们不能不把机巧的命当命啊！”
苏木：“……”
白厄看着机巧鸟那碎碎的镜头，因短路发出的滋滋声的身体，陷入迷之沉默。
苏木看着星那副“大义禀然”的抽象模样，又看了看门外跟着星后面进来，此刻听到星的话后，低头试图逃走的三月七和扶额一脸歉意的瓦 尔特.杨，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叹了口气，他最终还是接过了这只机巧鸟：“我只能试试看，不保证能修好。”他提醒道：“并且之后它可能……会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
“没问题！只要它能活过来就行！”
苏木不在犹豫，绿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开始尝试梳理着机巧鸟内部混乱的能量回路，同时有些好奇地问：“不过，你们怎么突然对着一只机巧鸟这么上心了？”
星挠了挠头，解释道：“我们接了个委托，正在帮忙调查到底是谁把星核带进仙舟的。这只机巧鸟是我们在一个可疑地点附近发现的，它应该记录下了一些东西，但还没传出去就因为建木复苏爆发的能量冲击给弄坏了。所以我们就想着能不能修好它，看看里面有没有线索。”
苏木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罗浮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依旧未曾停歇。
而他与白厄，在短暂的休整后，恐怕也无法真正的一直置身事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