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鬼王翅的六 ...
-
蝙蝠洞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沉重。
杰森躺在冰冷的金属平台上，身体依旧不时地颤抖，喉咙里溢出破碎的、意义不明的音节。
迪克半跪在旁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尝试诉说所有他们的回忆，但都如同石沉大海。杰森紧闭的双眼和微微抽搐的肢体，显示他仍被困在那个出不去的阿卡姆地下室，对外界的呼唤几乎毫无反应。
蝙蝠侠如同一座沉默的玄武岩雕像，矗立在稍远的地方。白色的护目镜掩盖了他所有的情绪，但那紧握的双拳和绷紧的下颌线，昭示着他内心的波澜。他看着迪克徒劳的努力，看着杰森始终痛苦的模样……终于拿出了通讯器。
他的指尖几在键盘上滑动，动作又轻又快，连近在咫尺的扎坦娜都未曾察觉。
然后，他对正在尝试构筑一个更温和探测法术的扎坦娜说道：
“扎坦娜。”蝙蝠侠微微侧过头，声线低沉却掩盖不住疲惫，“我可能……需要暂时离开一下。”
女魔法师抬起头，看向他：“现在？”
蝙蝠侠点点头，没有多说，只是开始清点道具。
迪克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猛地转过头，眼中带着惊疑：“B？你要去哪里？杰森他……”
迪克的话还没说完，蝙蝠洞的警报便响了起来。
芭芭拉的声音出现在紧急通讯频道：“蝙蝠侠！刚才收到GCPD的消息：市长遭遇刺杀，生死不明！GCPD已经赶往现场。”
“我马上到。”蝙蝠侠答应一声，看了看扎坦娜，最后看了看迪克，“迪克，我不在的时候，你来做决定。”
迪克愣了一下：“B？你为什么这么说？发生什么了？”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备，跳入蝙蝠车绝尘而去。
洞内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嗡鸣、杰森断续的呻吟，以及一种比之前更加沉重的寂静。
扎坦娜深吸一口气，开始低声吟唱更加复杂的防护咒文，柔和的魔法光晕以她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如同一个透明的护罩，将她和平台上的杰森、以及焦灼的迪克笼罩其中。
蝙蝠侠的态度让他们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未知的变故，也等待着……或许即将到来的转机。
——————————————
与此同时，通往蝙蝠洞的道路上。
Coser驾驶着提姆的跑车，以限速上限的速度前进着。
突然，coser的电话铃响了。
“提宝，帮我接一下电话。”coser随口道。
“我？”提姆指了指自己，“你确定？”
“接吧。”coser不在意地说道，“我大概知道是谁，以后介绍你们认识。”
提姆将信将疑，从coser的口袋里摸出电话，按下接通。
电话对面是个男声：“瑞秋，市长被刺杀，GCPD已经前往现场，我猜蝙蝠侠也已经过去了。”
“收到，谢谢。”coser应了一声，“我正在开车去蝙蝠洞的路上。”
“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了。”coser侧头看了一眼举着电话的提姆，对提姆眨了一下眼，嘴里冷淡地说，“我抓了蝙蝠侠的罗宾做人质。”
“……需要帮助的话，一定让我们知道。”
“我会的，”coser说，“现在尽量别让蝙蝠侠那么快离开现场，我需要一些时间。”
“好。”对面答应地很爽快，“你带回杰森给我发讯息。”
“收到。瑞秋离线。”coser说着，示意提姆挂电话。
提姆摁掉电话，立刻发问道：“你们袭击了市长？！”
“唔……不算是我们做的。”coser面不改色地狡辩道，“哥谭也不止我一个坏人吧？”
提姆幽幽的目光看向他：“但这么能搞事的你是第一个。”
Coser盯着路况目不转睛，一副很忙，没有听到提姆在说什么的样子。
提姆：盯——
Coser清了清嗓子，用清澈的眼神看向提姆：“提宝，你没有证据，这是诽谤。”
提姆哼了一声：“我会找到证据的。”
Coser挑了挑眉：“我很期待。”
一路奔驰，跑车一刻不停地冲入了韦恩庄园。
“我们到了。”coser打开车门，向提姆伸出手。
提姆深吸一口气，解开了安全带，借着coser的力直接跳出了车门，率先走到一个不那么起眼的侧廊窗户下。
“这上面是我的房间，我们从这里进去，”提姆压低声音，动作熟练地检查着窗户的锁扣，“走正门会惊动阿福。我不想让他担心。”
Coser想象了一下阿福端着□□，咆哮着：“离开我的庄园”，不禁沉默了片刻，然后对提姆赞赏地点点头：“你说的对。”
两人如同灵巧的小鸟，悄无声息地翻窗飞入了庄园内部。提姆带着Coser穿过几条寂静的走廊，顺利进入了书房。
就在经过书房，走向那个书架后的入口时，Coser的目光被墙壁上悬挂的一面装饰用的、镀银的古典骑士盾牌吸引。他脚步微顿，顺手牵羊般地将其从挂钩上取了下来，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拿起一本书。
“嘿！那是古董！”提姆忍不住低声抗议。
“仿的。”Coser掂量了一下盾牌的重量，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借用一下。”
提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但也知道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他快速操作，打开了通往蝙蝠洞的入口。
当两人的脚步刚刚踏下最后一级台阶，踏入那充满科技感与潮湿气息的广阔空间时，异变陡生！
几乎在Coser身影出现的瞬间，一直维持着警戒法阵的扎坦娜瞳孔一缩，她一直积蓄的魔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根本来不及思考，一道炽热的光明能力波，如同小型太阳般，直接朝着Coser的面门轰了过去！
但Coser的反应更快！
或者说，他早就预料到了可能会遭遇攻击。
“铛——！”
一声沉闷却响亮的金属震鸣响彻洞穴！
就在光波即将触及他的一刹那，Coser手臂猛地扬起，那面顺来的镀银盾牌如同一面坚实的壁垒，精准地挡在了身前！神圣的光明能量冲击在盾牌表面，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四散飞溅的能量火花，盾牌表面瞬间变得灼热通红，甚至有融化的迹象，但终究是被挡了下来！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在架起盾牌挡住光波的同时，Coser的另一只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瞬间扣住了身旁提姆的脖颈！他没有用出全部力量，但那骤然施加的压力，让提姆的呼吸立刻变得困难，脸色开始涨红。
Coser扔掉隐隐有些液化的盾牌，将提姆拉到自己身前，用少年的身体构成了一个新的屏障。他血色的眼眸从提姆身后露出，其中之前压抑的焦躁仿佛找到了出口，脸颊不由自主地抽动，歇斯底里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蝙蝠家的老朋友。
扎坦娜和迪克顿时如临大敌。
“谈判，”coser的声音带着一丝扭曲的笑意，在空旷的洞穴回荡，“还是厮杀？”
扎坦娜看到被挟持的提姆，脸色变了数遍，厉声道：“放开提姆！我们才能谈！”
迪克紧紧握着卡里棍，但没有立刻攻击。他死死盯着Coser，试图从那疯狂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理智：“瑞秋！你到底想做什么？！”
“把杰森给我。”Coser的要求简单直接。
“不可能！”扎坦娜立刻拒绝，她需要保护小鸟们的安全，她不确定现在有些疯癫的瑞秋·格雷会对杰森做什么。
Coser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那就直接厮杀吧……看看我们之中，谁能活下来。”他的目光转向平台上蜷缩的杰森，语气变得异常轻柔，“我想……杰森应该不介意，和我一起死在这里。
唔，我很确定在那之前，韦恩庄园不会有活物走出去。”
“你发什么疯？！”迪克又惊又怒。
“你说对了，我离疯可能真的不是很远了，”Coser坦然承认，扣着提姆脖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让提姆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杰森的惨叫一直在我的脑子里回荡……一声又一声……你没听到吗？理查德？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迪克仿佛被戳了一刀，立时苍白了脸：“我不想这样……”
“你的想法无所谓了。”coser冷冰冰地看着迪克，“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我一定要把杰森带走。你们尽可以阻拦……嗯，我会先杀了提姆，然后是杰森，然后是你格雷森，最后，如果我没死我就会来杀你，扎坦娜小姐……最后谁活着，谁就去告诉蝙蝠侠这个好消息，怎么样？”
迪克真的震惊了：“你在说什么？！你真疯了？”
“也许吧。”Coser无所谓地耸耸肩，但扣着提姆脖子的手没有丝毫松动，“所以，选择权在你们。是把杰森给我，让我带他走，还是我们现在就试试看，谁是天命之子？”
他的目光扫过扎坦娜，又回到迪克身上，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认真。
扎坦娜看向迪克，眼神复杂。她感觉得到，眼前这个存在并非虚张声势，他是真的可能做出极端的事情。而蝙蝠侠离开前的嘱托言犹在耳——
迪克的呼吸急促，目光在痛苦蜷缩的杰森和脸色发青的提姆之间来回扫视。一边是濒临崩溃的兄弟，一边是被挟持的弟弟。沉重的压力几乎让他窒息。
“……放开提姆，”迪克的声音干涩，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我……我让你带杰森走。”
“明智的选择，理查德。”Coser的脸上露出一丝轻快的笑容，但他依旧没有放开提姆，“但我需要一点小小的保障。提姆会跟我一起走，直到我们安全抵达冰山餐厅。我保证不会伤害他。”
“不行！”迪克立刻反对。
“或者，你也可以跟过来。”Coser无所谓地提议，“我不介意多个人质。”
迪克拳头紧握，指节泛白。他看着提姆，提姆虽然呼吸不畅，但蓝色的眼睛里并没有太多的恐惧，反而带着一种理解和催促，仿佛在说“答应他，先救杰森。”
“……好。”迪克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跟你一起去。”
“明智。”Coser稍稍松开了掐着提姆脖子的手，让他能够正常呼吸，但依旧牢牢抓着他的胳膊。“现在，解开杰森。”
迪克深吸一口气，走到平台边，动作迅速地解开了杰森身上所有的束缚。
失去束缚的杰森像受惊的动物般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要往平台下滚，想要逃离任何触碰。
“杰森。”Coser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混乱的安抚力量，“看着我。到我这里来。”
杰森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到了那个灰色的身影。
“瑞秋……”杰森泪水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合着恐惧、委屈和喜悦，“你找到我了……我知道你会来……我一直在等你……”
他没有再逃跑，像找到了唯一港湾的小船，拖着虚弱无力的身体，踉跄着、几乎是爬行着，扑向了Coser的方向。
Coser一手稳稳地接住了扑来的小浣熊，将他颤抖的身体紧紧箍在怀中。杰森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将脸埋在他颈侧，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冰冷的衣料，压抑的呜咽声如同受伤小动物。
“好了，没事了，我在这里。”Coser低声安抚，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他刚才歇斯底里的威胁判若两人。他抱着杰森，手臂稳如磐石，另一只手却依旧如同铁钳般扣着提姆的肩膀。
片刻，等杰森稍微平静了一些，coser看向迪克，挑眉示意：“开车去吧，理查德。”
迪克看着几乎立刻恢复了正常的coser，又看了看脸色依旧有些发红但眼神镇定的提姆，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做局了……
无语地点了点头，迪克率先转身，走向通往庄园车库的通道。
扎坦娜看了看好像一瞬间就风平浪静的蝙蝠洞，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什么家庭伦理剧。
“迪克？”扎坦娜试探着开口问了一句，“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谢谢，扎坦娜小姐，但是不用了。”迪克回头对扎坦娜笑了笑，拒绝道，“我知道要怎么做，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扎坦娜：……行吧。不是很懂你们蝙蝠家。
于是，扎坦娜目送三、或者是四只小鸟急匆匆消失在蝙蝠洞的出口。
很快，他们来到了庄园那宽敞得足以举办舞会的车库。随便挑了一辆低全封闭的林肯。
Coser将怀里的杰森塞进了跑车的后座。杰森似乎感知到要离开这个让他痛苦的地方，稍微平静了一些，但依旧蜷缩着，紧紧靠着座椅，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你开车。”Coser对迪克命令道，同时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示意提姆坐进去，自己则回到后座，将杰森的头枕在腿上。
“去冰山餐厅。”Coser对驾驶座的迪克说道。
迪克看着身侧一脸轻松，还在摆弄通讯器的提姆，真切感觉到自己被套路了。
深深叹了口气，迪克发动了引擎。轿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平稳地驶出了韦恩庄园，融入了哥谭的街道。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