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鬼王翅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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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疼痛。
血的气味。
还有……
HAHAHAHAHAHAHAHAHA——
刺耳癫狂的大笑声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杰森的五官。他僵在冰冷的金属棺椁里，视线模糊地瞪着洞穴顶部。
白惨惨的灯光冷冷地看着，四肢上合金镣铐的触感冰冷，全身上下都在痛……
情景再现……
最黑暗的淤泥从记忆深处爬出，仿佛要将他一口吞掉。
他在哪？
冰山餐厅？
蝙蝠洞？
还是……阿卡姆？
（“你好呀，小朋友~” 那张惨白、绿发的脸猛地贴近，与他鼻尖相触，幻觉中的冰冷气息几乎冻结他的血液，“喜欢小丑叔叔给你带来的新游戏吗？”）
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恐惧攫住了杰森，让他几乎窒息。他想挣扎，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缚，连偏开头的力气都没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濒死般的抽气声。
（不对……
他死了……！
瑞秋杀了他……
这是假的！）
理智在疯狂呐喊，但那声音太过弱小，被掩盖在狂放的大笑中，越来越微弱……
“杰森！”
“他的精神创伤被彻底激发了！”
迪克和蝙蝠侠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焦急和担忧。
（布鲁斯……来了？
是幻觉……
还是……）
（“噢，听听，那是小蝙蝠吗？”小丑露出惊喜的表情，他惨白的脸和杰森的脸颊仅仅挨着，甚至能让杰森感觉到那溃烂皮肤上传来的半腐烂的稀软，“他回来参加我们的游戏了？！太棒了！我最喜欢你看到他时的表情了！”）
恶心……
杰森想吐。
（“噢，得了吧，小鸟~你才不讨厌我……”被化学品腐蚀的惨白面孔逐渐拉长，扭曲，像泥巴一样将杰森环绕起来，遮蔽了杰森所有的视线，“我才是那个陪你玩了三年的人，你爱死我了……”）
“滚开！”杰森无法忍受，他拼命地扭过头，想要躲过这恶心的东西，“别碰我！”
“杰森，你看到什么了？和我说话！杰森！和我说话！”
蝙蝠侠的声音很近又很远，让人听不真切。
(“……别害羞嘛，小鸟~我们明明玩得那么开心……” 那腐烂的气息更近了，几乎要钻进他的鼻腔，黏腻的触感仿佛真实地贴在他的皮肤上。“看看这些可爱的小玩具——” 小丑从背后掏出了生锈的撬棍，在他眼前晃动，“我们再来重温一下我们美好的过去？就像以前一样？你喜欢正手，还是反手？HAHAHAHAHAHAHAHA!”)
（假的！都是假的！瑞秋已经杀掉你了！我亲眼看到！他杀掉你了！！）
杰森在心中咆哮，但身体却背叛了他，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被殴打的钝痛、电击的灼烧感、骨头断裂的脆响……记忆如同海啸铺天盖地涌来，淹没了他的理智。他想蜷缩起来，试图保护住自己最脆弱的部位，但坚固的固定器让他无法动作，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死了？谁说我死了？”脑海中的小丑夸张地摊开手，他的身影在杰森眼前晃动着，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我活在你的脑子里呢，小鸟~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相亲相爱在一起HAHAHAHA!”）
“夜翼！快和他说话！”
“杰森！看着我！无论你看到什么，都是假的！你到家了！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迪克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紧紧抓住杰森没有被束缚的肩膀，试图将他从噩梦中摇醒。
（“这家伙是谁？”小丑的声音冷漠，他像绿豆一眼的瞳孔贴着迪克看了又看，“……是夜翼？”小丑说着，突然贴近了杰森的耳朵，“还是……瑞~~秋~~~”）
杰森咬紧了牙。
（“拜托~高兴一点，小鸟~”小丑的声音无孔不入，“你不是最喜欢他了吗？让他也加入我们的游戏。你一定高兴坏了！你喜欢他的撬棍，还是我的？HAHAHAHAHAHAHAHA！”）
“杰森！拜托了！看看我！”迪克还没有放弃，他继续
（“没错没错~你该看着他！”小丑跟着附和，他不断后退，将自己的脸与迪克的脸重合，让恶毒的大笑出现在迪克那张脸上，高高举起撬棍，向杰森的头狠狠挥舞过来，“这样你才能选出你最喜欢的撬棍！HAHAHAHA！我猜这是你最喜欢的！”）
“不——！”杰森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无法躲避，他只能闭上眼睛不去看。
（假的……又是小丑的把戏……他找人假扮瑞秋……他想让我恨瑞秋……他想夺走我最后的……）
杰森拼命向后缩，镣铐在手腕上勒出更深血痕，他死死闭上眼，不再看那张让他混淆痛苦与关怀的脸，内心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不要上当……不要屈从……不要恨瑞秋……那是小丑想要的……坚持住……瑞秋会来找我！他一定会来！他上次就来过……
（“……你可真是扫兴啊，小鸟。不过没关系，小丑叔叔总是会原谅你。”小丑的声音又变得甜腻，带着令人作呕的亲昵，“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小丑的声音撕裂耳膜，腐蚀着杰森摇摇欲坠的理智。他甚至能“闻到”那股混合着化学品、血腥和腐烂口臭……如此真实，如此逼近。
（不对！我已经离开那里了！我和瑞秋……我逃出来了！我们建立了自己的家！）杰森在内心疯狂嘶吼，但身体的记忆比理智更顽固。他的肌肉因长久的折磨而记得该如何反应——僵直，顺从，减少痛苦。他无法控制地开始干呕，胃里空无一物，只能吐出酸涩的胆汁。
（“真的吗？杰~森~~”小丑的笑的不怀好意，“你真的逃出去了吗？”）
杰森的呼吸猛地一滞。干呕停止了，但一种更可怕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想想看，小鸟~”小丑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他耳畔低语，“一个完美的拯救者？一个恰好在你最绝望时出现，拥有你渴望的一切力量的守护者？这听起来……熟悉吗？像不像你脑子为了不彻底疯掉而编出来的……英雄故事？”）
不……不是的……
（“看看你现在在哪儿，杰森~”小丑的幻影绕着棺椁漂浮，腐烂的手指划过冰冷的金属，“还在一个阴冷的地下空间，还被绑着，还在听着我的声音……你真的以为你逃出去了吗？还是说，这一切——瑞秋、冰山餐厅、红骑士团——都只是你可怜的大脑，在撬棍和电击的间隙里，为自己编织的一个……比较不那么痛苦的美梦？
毕竟，谁会爱你呢？
犯罪巷的小混混？”）
“闭嘴！”杰森嘶吼出声，声音却因恐惧而发颤。他拼命想否定，但如果……如果瑞秋真的只是……
（“承认吧，小鸟~”小丑的声音充满了怜悯，恶意从每个单词里倾泻，“你从来就没离开过这里。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我玩。而现在，游戏该结束了。醒过来吧，回到我身边……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杰森下意识环顾四周——冰冷的金属，刺眼的灯光，束缚的镣铐，还有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狂笑……这一切，似乎比晨曦中的瑞秋更加“真实”。
一股灭顶的绝望感攫住了他。如果连瑞秋都是假的，那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爱，都成了什么？一场自欺欺人的滑稽戏？
“不……”他发出微弱的呻吟，意志的堤坝摇摇欲坠。
（“对，就是这样~”小丑满意地低语，他的身影仿佛变得更加凝实，“放弃吧，小鸟。回到我身边，让我们开始新的游戏！”）
迪克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试图传递一点温暖和稳定。“杰森，呼吸！看着我！那是幻觉！我就在这里！”
但那触碰，透过制服传来的温度和压力，却诡异地与记忆中那些戴着蝙蝠侠面具的暴徒重叠起来。
假的蝙蝠侠……
假的夜翼……
都是小丑剧本里的演员！
是不是小丑的新游戏又开始了？就像上次一样，他们轮流上来，直到他分不清谁是谁，直到他哭着求饶，甚至……求他们杀掉自己？
“不……不要……”杰森的声音微弱得像呓语，他紧紧闭着眼，不敢看迪克，害怕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扭曲成恶鬼的模样，“别打我……我听话……我什么都告诉你……别……” 这是被折磨到极限后刻入本能的求饶，为了少受一点苦，什么都可以承诺，什么都可以背叛——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恶心，却无法控制求生的本能。
真恶心啊！
杰森，你真恶心！
看着杰森这副样子，蝙蝠侠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不受控制地上前一步，想要为杰森驱散不可见的敌人。
然而，他高大的身影，那黑色的轮廓，在杰森被恐惧扭曲的感知里，却化作了最深的梦魇。是小丑用来摧毁他的最后工具——那个他曾经无比崇拜、最终却“抛弃”了他的蝙蝠侠。
（“看啊看啊！你的蝙蝠爸爸来了！”脑海中的小丑兴奋地尖叫，声音刺耳，“他来救你了吗？或者……他只是路过？就像他当初他在我们的阿卡姆游乐园来来回回一样？赌注要加大了哦，小鸟！赌他这次是会抱着你哭，还是会……给你一拳？HAHAHAHA！”）
杰森猛地睁开眼，视线涣散，瞳孔里倒映着蝙蝠侠的身影，却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说不出话，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向后蹭，即使镣铐磨得手腕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只想离那个黑色的影子远一点，再远一点。
（救救我……
救救我！
瑞秋！！）
杰森在内心发出最后的、无声的呐喊。
蝙蝠侠僵立在原地。
“布鲁斯！”扎坦娜伸手拉了一把蝙蝠侠，“先和杰森保持距离，给他点空间。”
“扎坦娜，你有什么办法让他平静下来吗？”蝙蝠侠问。
“他的精神域混乱又脆弱，我们可能需要等他自己平静下来。”扎坦娜叹了口气，“这要花些时间，别太急躁，布鲁斯。
我们已经找回了杰森，我们会治好他的。”
蝙蝠侠没有说话。
蝙蝠侠第一次感觉到了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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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冰山餐厅的Coser，血色的眼眸骤然睁开。通过血脉链接，痛苦与恐惧汹涌而来，不断冲击着他的感知。
迪克失败了。
真是毫不意外。
Coser坐起来。
血裔在呼唤他。
他不能只是等着。
他必须做点什么。
至于计划……
嗐，要什么计划。
没有计划也是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6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