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COSER来到他忠诚的哥谭》浮休行人

55、第 55 章 鬼王翅的五

　　冰山餐厅。

　　Coser与布鲁斯和扎坦娜的交谈从监听系统的音响里传出。

　　杰森没心情听这个。
　　就在刚才，一种没来由的恐慌席卷了他的内心，让他几乎从座椅上弹起来。那种恐慌与外界无关，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剧烈震。

　　杰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能仔细去听coser的每一句话。
　　韦恩庄园花厅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布鲁斯温和的询问，扎塔娜优雅的谈吐，“迪克”一如既往捧场。
　　似乎没什么不一样。
　　但杰森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其中的异常——瑞秋的回答间隔越来越长了。
　　虽然他依旧能够流畅回答，但杰森就是知道，瑞秋现在心不在焉。

　　杰森的心脏越跳越快，他能感觉到一种恐慌感，一种即将失去一切的感觉正从四肢百骸蔓延过来。

　　一定发生了什么！
　　瑞秋那家伙绝对受伤了！

　　“瑞秋！”杰森一把从迪克手里抢过麦克风，大声询问，“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

　　瑞秋依旧不紧不慢地和蝙蝠侠谈寒暄。这让杰森怀疑瑞秋是不是完全没听到他说话。

　　“FXXk Batman!” 杰森咒骂一声，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无声的煎熬。他一把扯下耳麦，飞快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了那个标注为瑞秋的号码，用力按下了拨通键。

　　“杰森，发生什么了？”迪克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在他看来一切都很正常。只是杰森突然烦躁了起来。

　　杰森像是应激了的小动物，反手就掏出了枪，枪口指着迪克，看迪克的第一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敌人。
　　这不像之前是一个玩笑，杰森是真的会开枪。
　　意识到这一点，迪克不由闭上嘴。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一声，两声……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电话接通的那一瞬，杰森立刻纠正自己的情绪，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强硬口吻对电话那头道：“理查德·格雷森，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手里的情报吗？我可以给你，不过，我需要你立刻为我做件事。现在来冰山餐厅，我只等你半个小时。过时不候。”

　　说完，杰森立刻挂断了电话。

　　他的心如擂鼓，手机和枪都从他的手中滑落下来，落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杰森！”迪克一把握住杰森不断颤抖的手，关切地看着他，“发生什么了？”

　　“我不知道！”杰森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感觉很不好……”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迪克的神色也透露出一些焦急，“药物？血液？或者我出去找他？”

　　“老实待着！”杰森下意识抓紧了迪克，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瑞秋让我们留在这里等他。”

　　“但是现在……”迪克有点生气了，“你看看你的样子！”

　　杰森挣扎着用力，一把将迪克控制住，眼神格外认真：“瑞秋给我的任务是保证冰山餐厅这里不出差错，我必须做到。迪克，我不会让你出去的！”

　　迪克简直气笑了：“如果我想捣乱，刚才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通知布鲁斯了！难道你以为一把枪就能阻止我吗？！”

　　“哦，那抱歉。”说着抱歉，杰森却完全没有放松的意思。

　　迪克深吸一口气，反复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对面是你死而复生的弟弟，要宽容，要慈爱……

　　“好吧，我不走，这总行了吧？”迪克推了推杰森，示意他松手，“我们去沙发上等。”

　　杰森犹豫了一下，放松了对迪克的压制，往沙发方向走，手却却还仅仅抓着迪克的胳膊。

　　迪克简直无奈，他长叹一口气，他都不知道他这个弟弟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原谅他了。

　　两人肩并肩坐着，静静等那扇门开启。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终于被无声地推开。

　　Coser站在门口，身影笔直，除了脸色比平时略显苍白，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他安静地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杰森立刻松开迪克，三两步冲上前，急声问道：“瑞秋，你怎么了？！”

　　Coser想扯出一个笑容，但嘴角刚动，一缕黑色的液体就从他的唇角溢出，紧接着是鼻孔，甚至眼角和耳孔都开始渗出同样的黑血。他整个人像是从内部开始崩坏，身体微微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瑞秋？！”杰森吓得心脏都要恢复跳动了，他下意识伸手去擦coser脸上黑血。

　　就在杰森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Coser动了，他后退了半步，避开了杰森的触碰。他剧烈咳嗽了几声，大团乌黑的血吐出，终于有了说话的气力：“……圣水，茶水里有圣水。”

　　说罢，coser抬头对杰森笑了笑：“抱歉啊，杰森，看来我并不能完全免疫圣水……”

　　“你TM知道有圣水还喝？！”杰森又惊又怒，声音都在发颤，他看着Coser依旧在微微渗血的七窍，恐惧和怒火交织在一起，“你不会找借口不喝吗？！或者干脆找机会离开！”

　　Coser虚弱地笑了笑，血色的眼眸因为刚才的补充恢复了一点神采，但依旧黯淡：“不喝……布鲁斯和扎坦娜当场就会动手。离开？当然可以，但那等于直接承认了。而且……”他顿了顿，看着杰森，“我想知道，我对圣水的抗性，到底有多强。”

　　“你真是个疯子！”杰森气得咬牙切齿，一把将他拽过来，几乎是扔到了那张巨大的沙发床上，“为了测试这个你连命都不要了？！”

　　“我需要知道……我们的弱点……”coser虚弱的看了看杰森，继续嘱咐道，“不要碰我的血……那是圣水烧毁了内脏留下的……还残留了圣水的力量……咳咳……我现在的理性越来越稀薄……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我去密室，你们不要靠近我……”

　　说着，coser脚步跌跌撞撞就往密室的方向去。

　　“你难道就想这样自己待着？！”杰森一把揪住coser，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脖子上切出一道深口，“需要血不是吗？拿去！”

　　红色的血流出，照亮了coser的眼眸。
　　生命与爱在空气中流动，仿佛一阵清风，吹散了coser所剩无几的理智。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涌动鲜血。
　　然后，他抬起了手。

　　下一秒，杰森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扼住了他，天旋地转间，冰冷的牙齿已经精准地刺入了他的颈动脉。
　　没有预兆，没有反应时间，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杰森第一次感觉到了其他人视角里的瑞秋·格雷是怎么样的存在。
　　巨大的力量差距让他连一丝挣扎都做不到，血液被快速抽离，意识迅速变得模糊，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被疯狂地吞噬，死亡一点点逼近……
　　视野陷入黑暗前，他只看到瑞秋那双毫无波澜的血色眼眸。

　　这次可能真的会死吧……
　　杰森模糊地想。
　　算啦……杰森告诉自己，一回生二回熟，下辈子小心点就好了。

　　惊变就发生在一瞬间。
　　迪克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杰森已经面色惨白失去了意识。

　　“杰森！”迪克脸色剧变，他猛地冲上前，试图从后方勒住Coser的脖子将他拉开。

　　他的手臂刚刚碰到Coser的脖颈，就感觉一股巨力传来——Coser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抓一拧，迪克便感到一阵剧痛，整个人被一股巧劲狠狠掼倒在地，随即被膝盖狠狠地压住了脊椎，强大的力量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脸被压在地毯上，动弹不得。

　　他能感觉到瑞秋冰冷的手指从他的后颈上划过，像是在评估从哪里下口最为合适。
　　没有呼吸，没有言语，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的寂静。

　　迪克停止了挣扎，他知道任何反抗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都是徒劳。他艰难地侧过脸，试图用语言唤醒对方可能残存的理智：“瑞秋停下！你不想伤害我们的！”

　　没有回应。
　　压着他的力量没有丝毫松动。
　　但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迪克快速思索，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好吧，你需要血……我知道。吸我的血。但你得看着我，也让我看着你。”
　　趴着的姿势还是太被动了。

　　沉默又难耐的几分钟过去。

　　就在迪克以为谈判失败，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背上的压力消失了。

　　迪克立刻翻身，对上了那双俯视着他的血色眼眸。Coser此时正跪坐在迪克身边，面容依旧平静，目光透露着空茫，仿佛刚才那迅捷残暴的捕猎从未发生。

　　迪克坐起身，直视着那双非人的眼睛，伸手按在瑞秋的肩膀上清晰地说道：“当我说停，你必须停。”

　　Coser只是看着他，两双眼睛没有焦距，好像又不是在看着他。

　　迪克闭了闭眼，看了看一旁陷入昏迷的杰森，又看了看面前好像陷入了混乱的瑞秋·格雷，再次叹了口气，吐槽道：“我真是傻了……”
　　说罢，迪克捡起杰森掉落的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来吧，小恶魔。”

　　人类的鲜血毫无疑问吸引了吸血鬼的目光。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Coser俯身，冰冷柔软的唇接覆盖了创口。

　　迪克下意识绷紧了身躯，等待被撕咬的痛苦。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伤口处只传来一点冰凉，然后疼痛便消失了。
　　柔软的舌尖从手腕的皮肤划过，带来一阵轻柔的痒意。

　　迪克下意识收回手。
　　这一次，他很顺利地从coser手里挣脱了。

　　“你……”迪克看着自己完好的手腕，神情有些惊疑不定。

　　Coser脸色惨白，还有少量的黑血从他的七窍溢出，但他的眼神似乎已经恢复了焦距，有了一点神采。他看着迪克，疲惫地说：“抱歉……但是，我现在依旧很混乱，我不知道我能清醒多久……”
　　“那现在怎么办？”迪克有些焦急，“杰森他……”

　　“杰森大量失血，现在正在依靠沉睡维持不死……”coser揉揉太阳穴，“我本来打算找个安全的地方慢慢等待圣水代谢，现在看来不行了……杰森可能等不了这么久。”

　　Coser看了一眼杰森，对迪克正色道：“现在，只能靠你保护杰森了……我们的敌人很多，我一时也难以分辨。所以，你只要记住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杰森，其他的什么也不要做。等我回来，我会修复他的。”

　　“你要去哪？”迪克问。
　　“我要用点不寻常的手段来快速恢复了。”

　　迪克皱眉：“你知道我不会让你出去伤害民众的。”
　　Coser笑了笑：“放心，不会的。我要是这么做的话，杰森会杀了我的。”

　　说罢，coser站起身，最后叮嘱迪克：“理查德，记住，不要对杰森做任何事，任何。我很快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