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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阿厌/拥春入怀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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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又是寻常的一日。
清晨与你和温暖的被窝匆匆分别，瞻京卫统领点过卯后便开始了忙碌的一天。他照常巡逻，又抄了几个人的家。百无聊赖，振干净刀尖上血迹时，突然有些想你。
刚负隅顽抗的人尸体倒在身前，瞪大的眼睛还带着未散的怨毒。少年没有在乎这些对他来说早司空见惯的东西，兴致缺缺。面对上前的属下，他挥了挥手。
“回瞻京卫。”
细刀锋利的寒光被刀鞘吞没。他迈步踩过自己造成的一片狼藉，靴子踩过血泊也只有微不可察的声响，裹着腥风血雨来，却堪称干净地离去。
瞻京卫。
一箱又一箱金银珠宝如流水般被抬上来，阿厌支着脑袋，心不在焉地听着下属复命。目光落在身前，心绪却飞到了千里之外。
这个时辰，你会在做什么呢？是在长街卖鱼？还是在戏楼表演？他想起那日在戏楼台上，你盈盈落在他怀里的水袖，旋身折腰流转望向他的目光。
好想你。你呢，在想他吗？
他发着呆，在脑中描摹着你的脸。
你在放风筝。
至于为什么，还要从阿厌离开后说起。
今晨，你与阿厌依依不舍分开。点完卯后你想着再回自己家补个觉，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春光正好，花团锦簇，杨柳如烟，是最适合踏青的时候。远远便能望见城郊被放飞的风筝，在如碧洗般的天空随风飘着，化为一个小点。
风筝啊。其实认真算算，你也就和霍不离放过那一会。看着天上的风筝，你想起棉线在手中摩挲的感觉，以及长安城畔的风。
明明不过几年过去，可那些过去无忧无虑的日子却像是上辈子的事。
你想再放一回。
怎么想的也就怎么做了，你来到长街寻找买风筝的摊贩。长街上自然是买什么的都有，在一片吆喝声中你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一只小猫模样的风筝。
光是看着它，你就忍不住自动将它与某个人联系在一起，不由得笑起来。爽快地付了钱带走了这只小狸模样的风筝。
现下，你在南州城郊。于一堆小孩以及小情侣中间，认真地抓着手中的线放着风筝。
那只被你买下的小狸，在你的指挥下一路冲撞，张牙舞爪地成了第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带着神气地看着自己身侧的其他对手。
02
阿厌提着刀巡逻。不知是他步子快亦或是是其他人大多不敢多靠近他，其他瞻京卫都远远地缀在他身后。他心情不好，连靴子踩在地上枯枝发出的声响都让他有些烦。
余光瞥了瞥身后大气不敢出的众人，少年鬼面下发出一声清嗤。他刚欲转身开口，一抹艳色撞进了他眼中。
是你。
你还穿着今晨离开时穿的衣裳，桃色的裙裾，翠色披帛。桃红柳绿在你身上却不艳俗，只余少女的娇俏。
让他呼吸一窒的是你正坐在一棵高耸的树上。树影绰绰下，坐在树干上的女孩的裙摆垂成一朵花，一手抓着树干，伸着另一只手臂去勾落在树间的风筝。
风筝摇摇欲坠，你的身子也摇摇晃晃，偏偏你本人毫无自己现在很危险的自觉，仍旧卯足了劲地伸着手。
在指尖终于碰到风筝的那一刻，你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心下一松，抓住了风筝的下一秒就体会到了失重的感觉。树木脆弱的枝丫接不住你的身体，搞不好还会划破你的衣裙，将你划伤。
在你反应过来准备运起轻功时，有人比你的速度更快。
阿厌像一只捕鸟的猫。没人看见他是怎么动的，但是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树下，轻轻跃起将你接住。
你落在他怀里，像一朵花被他小心翼翼拥住。
“阿厌，你什么时候来的？”
看着怀里鬓发松散，衣衫凌乱的你，他似是有些气笑了。
“我不在的时候你就这么喜欢找死？”
难道以后还要日日把你绑在身边，好好看住才能保证你不会在他不在的时候将自己一个人置于险境？他想。
这是生气了。
你瞧着他的脸色，一时间没敢说话。
看着你的样子，阿厌有些泄气。他将你放下，搂在怀里狠狠捏了你的脸颊一下。
“说话。”
“嘶”脸颊有一些痛，你吸了一口冷气忙不迭地解释道，
“我就是一时着急嘛，而且我可以保证自己不受伤的。”
鬼才信你。
真想把你关在笼子里，让你做他的小雀，只能看着他只能为他唱歌。可若他真那样做，你又会不高兴。
他将那些阴暗的心思压下，面上还是带了嗔怒，却也只得叹了一口气
"下次，别做这些危险的事好不好？”阿厌轻抚着你的发，目光在你全身逡巡，直到找不出一处受伤的地方才放松。
“我不在你身边，不是每次都能像现在这般保护你。”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阿厌。”
你伸出手臂小心将他拥在怀里，也一并拥住他的担心。
眼前人对你的珍视你都晓得，所以不想回绝，也不敢回绝。
阿厌身量比你高，可现在在你怀里却显尽了依恋姿态。
03.
你听到瞻京卫下属喊他们统领的声音，犹豫着放开手。结果刚将他从怀里松开些许，他就手臂圈紧又把你圈回去。
松散的鬓发再也兜不住晨起时插上的一只金钗，蝴蝶摇摇飘飘在动作间落到少年怀里。
你忙伸手接住，哎了一声。
一只戴着黑色手衣的手，轻巧地捏着蝴蝶的翅膀，抓走了它。
阿厌掌心攥着那只发钗，为你整了整衣领。然后，他又拿起那只有些散架的风筝。
他冲你挥挥手，
“我走了。”
“风筝我先拿走，给你换一个更好的。”
上前两步，你伸指捏住他手心金钗露出的尖。
“那我的发钗呢?”
“落我怀里，就是我的了。”
“想要的话，记得回家来取。”
你看他歪歪脑袋，鬼面也跟着轻轻一晃似乎是在笑。不只是因为他的心思太好猜，还是因为别的，于是你也笑起来。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