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人间同人】春日宴》掷剑击雪

11、厌/送他一把琵琶 你说，

　　你说，厌统领，我送你一把琵琶怎么样？
　　你眼睛坏了还是脑子坏了？
　　厌在给自己倒茶。听到你的话手连抖一下都没有，早已习惯你莫名其妙鱼吐泡泡一样冒出来的想法。
　　浅色的茶汤从壶口落下，溅在瓷白的杯盏底部，茶叶在杯子里打着旋儿，丝丝缕缕的白色香气在空气里弥散开。
　　哦，这茶还是你刚刚给他泡的。毕竟这位统领大人生了个猫舌头，太烫的东西入不了口。如果不是你要泡，来他这里只有喝冷茶的份。
　　听到这人对你的怀疑你当即表示自己非常正常，眼睛雪亮脑子也灵光。
　　呵。
　　他嗤笑一声带了些戏谑的目光落到你身上，开口还是那个熟悉的厌统领。
　　既然眼睛没坏，脑子也正常。那不把琵琶送给乐楼的那位，送到我这里吃灰做什么?
　　我想送嘛
　　厌统领——，厌……
　　你又像叫魂似的喊他。
　　一盏冒着热气的茶被突然推到你面前。杯盏水液摇晃，溅了几滴在桌面上。
　　闭嘴。
　　再多叫一声我不介意让你自己尝尝这刚煮好的茶汤。
　　你知他没有拒绝，抻着指头把茶盏拢近了些，依旧笑嘻嘻。
　　正好口渴了，多谢厌统领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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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颈的琵琶。
　　琵面上花纹因为主人经年的使用有些磨损，有些地方有轻微的划痕，不过不严重。
　　厌领着你走到宅子里，你宝贝似的抱着那把琵琶。琵琶槽靠在心口，随呼吸起伏着。
　　这就是你要送我的琵琶？
　　坐在桌边，戴着鬼面的少年饶有兴致的交叠双腿。
　　你调了调弦，试探性的拨弄了下琵琶弦，有泠泠乐音泄出。
　　这是你幼时偶然淘来的奇珍。因你用它演奏过很多次，即使保养得当也难免有些磨损。
　　你把它抱在怀里，给厌弹了一首曲子。
　　厌撑着脑袋直勾勾盯着你，半晌没有言语。
　　许是心里有些期待他的评价，你按捺不住的开口问，
　　怎么样？
　　我不懂乐理。
　　他诚实开口，
　　不过，你弹的不错。
　　你忙把琵琶递给他。
　　从当上瞻京卫统领以来，厌多少习惯了收这样的东西。只是他这次没有让你随便找个地方放下，而是接过后又伸出指头点了点方才被你指头遮住的琵琶槽——那里刻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图案。
　　这是什么？
　　哦，石狮子。
　　你不想告诉他是什么，随意胡诌道。
　　石狮子？那又为什么只有一个？
　　厌不依不饶。
　　另一个不想看门，跑了，就剩她一个。
　　一个谎话说出来就要更多离谱的谎话去圆。你干脆两眼一闭就开始胡说八道。
　　呵。
　　你明摆着不想告诉他的事，厌也失去了追问的兴致，直接就想赶客。
　　东西也送完了话也说够了，你可以走了。
　　又赶人？
　　不行？
　　……行。
　　等等。
　　你刚起身，又被厌叫住。
　　把你的琵琶放好了。到时候可别说我苛待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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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颈的琵琶。
　　放置在这间几乎没有人气的屋子里最显眼的地方。
　　缺少了那个看不过眼打理的人，屋里许多物件都落了层灰。包括琵琶。
　　厌将它拿下来，学着你弹它的样子将琵琶抱在怀里。
　　灰尘簌簌落下来，落在他的衣摆，沾上他的袖口上、手衣上。他不会调弦，也不敢去动它。终于还是信手拨弄了一下。
　　上了年纪被人冷落的琵琶在他掌下发出因走调而刺耳的声音。
　　他又摸索琵琶槽处的刻痕，尽管刻下它的人手艺实在是不敢恭维，厌还是凭着描摹认出了这是你。刻的是你的小像。
　　你称为石狮子的东西，此刻因琵琶被他抱在怀里，正好处于最贴近他心口的位置。
　　费尽心思送琵琶会弹琵琶的人早已不在。
　　厌想到见你最后一面同你缠绵的那晚。难得的温存时刻，你的手一寸寸顺着他被衣服严丝合缝包裹的身体游移，停在他心口。
　　你说，厌统领，你的心真的有入口吗？这么难打开，谁能住得进去？
　　他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厌扣紧琵琶，本就脆弱的琵琶弦在他掌下断开，无力的顺着琴身垂下去。
　　傻子。
　　那他呢？厌想。
　　一个疯子。
　　倒也登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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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抱着琵琶，站在厌宅邸的门前。敲门时犹豫了很久，看了看怀中的琵琶，又提起了勇气。
　　厌——统——领——
　　门果然开了。
　　你被他领进去。
　　放好琵琶时，你想，他总有一日会知道的。那若是他永远不知道呢？
　　那样也挺好。
　　愿作琵琶槽郍畔，得他长抱在胸前。